郁磊道“当时固重一校的困难局面不再赘言,反正不逼到悬崖集团也不可能授权让我请外援;承诺的那些条件也得到集团主要领导口头同意后来有人埋怨我为什么不拿到高管联席会议过一下形成书面批复,唉,芝麻点大小的事哪里排得上去啊”
“理解理解,作为集团高管您其实有拍板权。”方晟道。
“我错就错在没及时处理,等接到调令起所有事项一律冻结,反倒成为后任的包袱,”郁磊含蓄地以“后任”替代张荦健的名字,“人家也有难处,口说无凭呐,你说三十万就三十万要是说三百万还认不认闹到最后我无颜面对两位老同学不过人家是负责任的,编制、待遇、房子一样没解决,照样把固重一校抓了上去,这就是师道”
“那当时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类似协议或者”
“正因为拿不出白纸黑字才闹得不愉快,但我那些承诺是公开的,当着原山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领导的面说过,他们可以作证不给予优厚待遇,人家学校也不肯放人呐。”
“有人证也好办,”方晟不假思索道,“回头我安排人完善一下相关手续,利用学校改制的机会把两位历史问题解决掉。”
“让方书计费心了,渚泉就需要您这样的实干家”郁磊难得眉头舒展开来,“实干不是埋头闷干,脑子里想啥谁也不知道,弄得高深莫测的模样还挺象刚正不阿的清官。”
方晟听出他在暗讽张荦健,顺势把话题拉回来,问道“固建危机重重,方案遭到抵制,请问郁申长根本原因在什么地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夫
时间,对双方都很宝贵。
接下来方晟心里反复惦量一个重要问题让钟洋洋承担调查渚固重型机械公司,他兜得住吗,能不能胜任
之前在百铁派詹印的心腹王尤伯秘密调查戴计田就是一大败笔,结果是自己还没拿到报告,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让方晟差点在常委会翻船。
论这方面能力,于正、何超等都堪当重任,问题是旧将不可以再调,而且频繁往领导小组塞人容易引起对方警觉,弄不好会提前引爆摊牌。
然而把至关重要、关系双方生死存亡的任务押到非亲信身上,不是方晟的风格,这可不同于当年在润泽试用夏正淳,这是输不起的战役
突然想到省里为何不让郁磊参与改制领导小组,既然回避,间隔时间更短的张荦健更回避,可在一把手被免掉职务的情况下,对张荦健的问责仅仅是轻描淡写地从领导小组组长降到副组长。
相当于罚酒三杯。
车子悄然停在市府大楼门楼前在巍峨耸立气派庄重的市府大院,唯有常委级领导有这种资格,普通大小领导早在绿化带前就下车步行了。方晟仍坐在车里沉思,没有下车的意思。
无比艰难的决定啊,一旦下定决心意味着迥然不同的斗争方向。
“到了”鱼小婷道。
“唔”
方晟手指敲敲脑门,疲倦地说,“不去办公室了,肖秘书先下去吧带我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让我安静地散散步,想想事情。”
“好的。”
鱼小婷简洁应道,等肖冬下车后“呼”地一声车子飞速驶出市府大院。
轻车熟路从高架出城来到市郊一望无垠的田野边,沿着乡间小路向前猛开半个多小时,陡地前面出现一座数百米高的双子峰,山脚下是碧波粼粼、清澈见底的水潭,向东
满腹心事的方晟冷不丁都
“小婷从哪儿打听到妙处实在是理想中的休憩之地”
“你们成天忙着开会,我就跟在一班领导司机后面到处乱转,基本上渚泉周边两小时之内车程的景点都玩遍了。”
“听到什么八卦”
鱼小婷不耐烦摆摆手“又琢磨事了,你就不能消停些你要安静,这会儿偏偏说个没完”
“好好好,我闭嘴。”
方晟觉得自己在身边女人们面前毫无地位。
从百铁转任渚泉期间,趁着空档从白翎到徐璃,从樊红雨到范晓灵都来了一圈,由于准备措施得当很幸运地没发生撞车现象。人到中年,巅峰状态不再,哪怕雄心万丈也不可能象在黄海、江业时期连续征战。
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樊红雨不再提“21”,每次顶多“二战”;范晓灵激情过后主动请求休兵其实她和樊红雨都是男女剪刀差最典型的体现,现在正是需求最旺盛的年龄,别说三战,通宵激战都不在话下;徐璃向来重质不重量,只要依偎在他怀里就是莫大的享受;白翎则如爱吃糖的小孩,吃了怕牙疼,不吃又惦记着诱人的甜味。
事后都开玩笑,说是不是平时在鱼小婷身上消耗太大。
鱼小婷真是欲哭无泪,暗呼“奴婢不敢”。在问题上,她向来是被动的确实相当于“净衣卫”,喜欢身无寸缕、以冰凉丝滑的的搂着他,仅此而已。
方晟不动她也不动;方晟动,她还是不动
还是那次激情,慵懒得没了骨头似的范晓灵再提生孩子的事,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缺憾是结了两次婚跟了三个男人都没当回妈妈,眼
听出她的暗示,方晟摇摇头说在你这个年龄和地位别惹事儿,否则一大堆说不清楚的问题。现实状况并非养儿防老而是养儿啃老,别为老无所养发愁,到时咱们相互照应。
范晓灵嗔道您当然不愁,一大群孩子叫“爸爸爸爸”,开心死了。
罕有地,方晟头一次提起儿子的问题,郑重其事地说咱们都
范晓灵瞅瞅两人一丝不挂的模样,笑道方书计在部署工作吗没法子记录啊。
方晟却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表情凝重地说记在心里就行,晓灵,若有一天我几个儿子都在官场且相持不下,务必帮我寻求和解之道,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