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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蒙德的"热情"欢迎
"啊——终于看到蒙德的城墙了！派蒙感觉这辈子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白色的小精灵在空中夸张地伸展四肢，活像一条晒干的咸鱼。在她下方，金发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仰望着远处那座风车与教堂尖顶组成的熟悉城市轮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从须弥的沙漠走回来确实够呛，"空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背包里装满了沿途收集的各类特产，"不过看到蒙德，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值得什么呀！派蒙的腿都要走断了！"派蒙气鼓鼓地飘到空面前，小手叉腰，"虽然派蒙是用飞的...但飞也很累的好吗！而且这一路上你都不让派蒙吃顿好的！"
空无奈地瞥了眼自己瘪下去的钱包："是谁在璃月港一口气吃了三人份的'中原杂碎'，还加了两份杏仁豆腐？"
"那、那是...补充体力需要嘛！"派蒙的小脸顿时涨红，在空中跺了跺不存在的脚，"再说了，我们好不容易完成那么危险的任务，犒劳一下自己怎么了！"
空正要反驳，一阵熟悉的清风拂过面颊，带着苹果和蒲公英酒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蒙德特有的气息让他紧绷了几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走吧，"他笑着揉了揉派蒙的脑袋，无视后者"发型会乱"的抗议，"去城里给你买蜜酱胡萝卜煎肉。"
"真的？！"派蒙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找到了宝藏的盗宝团，"那派蒙还要吃渔人吐司！还有满足沙拉！还有..."
空一边听着派蒙报菜名，一边加快脚步向城门走去。然而当他们接近城门时，却发现今天的蒙德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城门上挂满了鲜花和彩带，几个西风骑士正在梯子上悬挂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恭祝风神大人生日快乐"。路过的商旅和居民都穿着比平日更鲜艳的衣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般的喜悦。
"哇！"派蒙兴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我们回来的正是时候耶！是风神的生日庆典！"
空点点头，却突然注意到城门口的守卫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那不像是对久别旅人的普通欢迎，而是一种混合了惊讶、欣喜和某种他读不懂的诡异热情。
"旅行者！派蒙！"守卫劳伦斯热情地迎上来，"你们终于回来了！"
空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守卫斯万就冲了过来，差点把劳伦斯撞倒："真的是你们！太好了！风神保佑，你们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呃...我们只是..."空被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们一定累了吧？"劳伦斯不由分说地接过空的背包，"来来来，我帮你们拿行李！"
"等等，不用——"
"别客气！"斯万已经推着空的肩膀往城里走，"你们一定饿了吧？猎鹿人餐厅今天有特别优惠！"
派蒙一听"猎鹿人"三个字，立刻把警惕抛到九霄云外："真的吗？莎拉小姐有没有做新的菜品？"
空被两个守卫半推半就地领进城门，心中警铃大作。蒙德的居民一向友好，但今天这种程度的热情实在反常。更奇怪的是，沿途遇到的每一个蒙德人看到他们，都会露出相似的惊喜表情，然后窃窃私语着什么。
"派蒙，"空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大家看我们的眼神有点...奇怪？"
正在幻想大餐的派蒙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哎呀，你想多啦！蒙德人一直都很热情嘛！"
空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欢呼声打断。只见安柏像一阵红色的旋风般冲了过来，差点把他扑倒在地。
"空！你终于回来了！"侦察骑士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让他差点窒息，"太完美了！时机太完美了！"
"安...安柏...不能...呼吸..."空挣扎着拍打她的后背。
"啊！对不起！"安柏连忙松开手，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你们一定有很多见闻要分享吧？不如先去骑士团坐坐？琴团长很想见你呢！"
空敏锐地注意到安柏说这话时，眼睛不自然地瞟向他的头发和衣服，像是在评估什么。
"琴团长找我有什么事吗？"他试探性地问。
"啊？哦！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安柏摆摆手，语速突然变快，"就是例行汇报嘛！你知道的，跨国外交事务什么的...对了，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空眯起眼睛："还没决定..."
"太好了！"安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咳嗽两声掩饰，"我是说...太遗憾了，如果你很快就要离开的话。"
派蒙终于从美食幻想中回过神来："安柏，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哈哈哈..."安柏干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可能是庆典前的兴奋吧！对了，你们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风神的生日？"派蒙歪着头，"城门挂着横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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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安柏双手一拍，"整个蒙德都在准备给巴巴托斯大人的礼物！大家都在讨论该送什么才好呢！"
空点点头，心想难怪城里这么热闹。但安柏接下来的话让他浑身一僵：
"说起来...空，你觉得风神大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
安柏问这个问题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空突然有种被猎人盯上的兔子般的错觉。
"呃...酒？"他随口答道，"温迪不是最喜欢..."
说到一半他猛地住口，差点咬到舌头。虽然安柏知道温迪就是风神，但在大街上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不太妥当。
但安柏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失言，反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酒啊...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总觉得不够特别..."
她的目光又在空身上扫视了一圈，然后突然拍了拍手："啊！我想起来了！凯亚找我有事！你们先去城里逛逛吧！记得晚点去骑士团报到哦！"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地跑走了，留下空和派蒙面面相觑。
"蒙德人今天都吃错药了吗？"空小声嘀咕。
派蒙耸耸肩："派蒙只觉得他们比平时更热情了而已。哎呀，别管这些啦！我们快去猎鹿人吧！派蒙的肚子要饿扁了！"
空叹了口气，决定暂时把疑虑放到一边。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毕竟长途旅行后神经敏感也是正常的。
然而，当他们走进城内主干道时，空的违和感更加强烈了。几乎每个看到他们的蒙德人都会停下脚步，投来那种让他后背发毛的视线，然后迅速聚在一起交头接耳。更奇怪的是，城里似乎多了许多装饰用的丝带和鲜花，颜色恰好是他衣服的主色调——白色和金色。
"派蒙，"空停下脚步，"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猎鹿人点餐，我去天使的馈赠看看能不能找到温迪。"
"诶？为什么突然要分开？"派蒙撅起嘴，"而且去找那个酒鬼诗人干嘛？"
"直觉告诉我他知道些什么。"空皱眉环顾四周，发现几个商贩正假装整理货物实则偷瞄他，"而且我需要找个知道内情的人问问，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用看祭品的眼神看着我。"
"祭品？"派蒙哈哈大笑，"你想象力太丰富啦！好吧好吧，那派蒙先去点餐，你要快点来哦！不然派蒙就把你的那份也吃掉！"
看着派蒙欢快地飞向猎鹿人，空松了口气，转身往酒馆方向走去。然而他刚拐进一条小巷，就被人一把拉进了阴影处。
"嘘——别出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空本能地要拔剑，却在闻到那股熟悉的葡萄酒香时停了下来："迪卢克？"
红发酒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警惕地看了看巷子两端，确认没人后才松开手："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什么意思？"空一头雾水，"还有，为什么今天每个人都..."
"听我说，"迪卢克打断他，声音压得极低，"现在整个蒙德都在策划给风神的生日礼物。而你，很不幸，恰好符合他们的需求。"
空眨了眨眼："...什么需求？"
迪卢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同情的神色："你知道蒙德人有多崇拜巴巴托斯大人。每年他们都会绞尽脑汁想出最特别的礼物。今年他们决定要送..."
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喧闹声打断。迪卢克脸色一变，迅速把空推到一堆酒桶后面："躲好，别出来。"
空刚藏好身子，就看见一群西风骑士团的成员匆匆跑过巷口，领头的正是凯亚。
"找到他了吗？"骑兵队长问一个手下。
"还没有，队长。猎鹿人那边只有那个白色的小精灵在点餐。"
凯亚咂了咂嘴："继续找！必须在日落前准备好！琴团长已经等不及要验收成果了！"
等脚步声远去，迪卢克才让空从藏身处出来："看到了吗？整个骑士团都在找你。"
空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想干什么？"
"说来话长，"迪卢克叹了口气，"简而言之，今年蒙德人决定送给风神的礼物是——"
"迪卢克老爷！原来您在这里！"
一个修女突然出现在巷口，迪卢克立刻收声。空认出她是西风教会的歌特琳德。
"有什么事吗？"迪卢克恢复了平常冷淡的语气。
"芭芭拉小姐找您商量庆典酒水的事，"修女说着，目光却不断往空身上瞟，"哦！旅行者也在这里！太好了！芭芭拉小姐正好也想见您呢！"
空后退一步："我突然想起有急事..."
"别客气嘛！"歌特琳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来来来，教堂准备了茶点，就等您了！"
迪卢克给了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低声说了最后一句话："天黑前想办法离开蒙德。如果被抓到...愿风神保佑你。"
空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这话的可怕含义，就被修女半拖半拽地带走了。一路上，他注意到更多的蒙德人加入了"搜寻队伍"，而派蒙——那个没义气的小家伙——正坐在猎鹿人的露天座位上，快乐地大快朵颐，完全没注意到她的旅伴正陷入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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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领进西风大教堂的侧厅，看到琴团长、芭芭拉、丽莎和一群修女围在一张大桌子前，桌上摆满了丝带、鲜花和一件纯白的礼服时，空终于明白了迪卢克的警告意味着什么。
"啊，旅行者！"琴团长露出欣慰的微笑，"我们正需要你的...呃...意见。"
空盯着那件明显是为他尺寸准备的衣服，咽了口唾沫："什么...意见？"
丽莎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亲爱的，你觉得风神大人会更喜欢塞西莉亚花还是小灯草做的花环呢？"
芭芭拉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或者两种都戴上？毕竟这是给巴巴托斯大人的重要礼物呀！"
空感到一阵眩晕，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用那种眼神看他了。蒙德人今年决定送给风神的生日礼物不是酒，不是诗歌，不是任何普通的物品——而是他本人。
"我想这是个误会..."他慢慢后退，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健壮的修女，堵住了门口。
"没有误会哦，小可爱。"丽莎笑眯眯地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丝带，"蒙德最珍贵的'礼物'，当然是我们最亲爱的荣誉骑士啦。"
琴团长咳嗽一声，试图保持严肃，但眼中的兴奋出卖了她："我们会...呃...包装得很体面的。"
空绝望地环顾四周，寻找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线。就在这时，教堂的彩绘玻璃窗外，一阵熟悉的清风拂过，带着苹果酒的香气和若有若无的轻笑。
温迪。那个不靠谱的风神肯定早就知道这一切，现在八成正躲在某个地方喝酒看戏呢。
"派蒙..."空在心里哀嚎，"你这没良心的应急食品，快来救救我啊！"
而远处，正在舔盘子的派蒙突然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愉快地举手喊道："莎拉小姐！再来一份蜜酱胡萝卜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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