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占有欲与
安全区的清晨总是从刺耳的广播声开始。今日通告：B区供水系统维修，C区新增物资配给名单，以及——夜叉小队新成员报到。
魈放下通讯器，眉头拧成了结。上层未经他同意就塞了个新人过来，美其名曰"加强特殊时期的人员配置"。更麻烦的是，这个叫"枫原万叶"的家伙被直接安排进了他们小队宿舍的隔壁房间。
"空，今天待在屋里别出去。"魈边系制服扣子边嘱咐，"新来的队员可能会到处转悠。"
空正趴在茶几上涂鸦，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早餐的果酱。他最近说话利索了些，但思维仍像个孩子："为...什么？"
"不安全。"魈拿纸巾擦掉他嘴角的果酱，动作已经成了习惯，"记住，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特别。"
空似懂非懂地点头，突然伸手拽住魈的衣角："魈...早点...回来。"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魈胸口发紧。他揉了揉那头金发，触感比初见时温暖了些："嗯。"
门关上的瞬间，空脸上的天真褪去几分。他蹑手蹑脚地跑到窗前，看着魈远去的背影，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孩童的复杂。
——他最近开始做梦了。
梦里有无尽的白色走廊，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束缚带勒进手腕的疼痛。最清晰的是一个声音，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着："实验体A-002，请配合检查。"
空不知道这些画面意味着什么，但他本能地恐惧着。只有魈在身边时，那些噩梦才会暂时退散。
*****
训练场上，魈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新队员。枫原万叶——红白挑染的短发，总是笑眯眯的眼睛，看起来毫无威胁性。但魈的直觉在拉警报：这个人不简单。
"久仰夜叉小队长的威名。"万叶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温和，"希望能向您多学习。"
魈冷淡地点头，直接切入正题："今天任务是清理安全区外围的游荡丧尸。胡桃会带你熟悉流程。"
"听说队长最近在照顾一位'特殊幸存者'？"万叶状似无意地问，"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魈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管好你自己的任务。"
一整天的巡逻中，魈的注意力都无法集中。万叶的问题太刻意了，上层果然开始怀疑空的身份。想到空独自在宿舍，魈的胃部拧成一团。他提前结束任务，几乎是跑着回去的。
推开门的瞬间，魈的血凝固了——
空不在屋里。
茶几上的涂鸦本摊开着，画了一半的太阳歪歪扭扭。窗户没关紧，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摆动。魈的通讯器突然响起，胡桃的声音带着犹豫："队长，那个...你要不来下中心广场？"
当魈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广场喷泉旁，空正和万叶坐在一起，手里捧着个彩虹色的。更糟的是，他的围巾松开了，尖尖的犬齿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万叶凑近说了什么，空居然笑了起来，甚至允许对方摸了摸他的头发。
"空！"魈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尖锐。
空转头看见魈，眼睛一亮，举着就要跑过来。万叶却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像是在防止他摔倒。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魈的怒火。
"队长。"万叶微笑着打招呼，"正好遇到这位小兄弟迷路了，他说是您的..."
魈一把将空拽到身后，力道大得让空踉跄了一下："离他远点。"
万叶挑眉，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只是友好交流。他很有趣，不像普通幸存者呢。"
这句话里的试探意味太明显。魈的指尖已经凝聚起风元素，理智告诉他现在动手等于自爆，但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咙——
"魈...痛。"空小声的抗议从身后传来。
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空的手腕，苍白的皮肤上已经浮现红痕。他像被烫到般松开，却仍挡在空和万叶之间。
"我们回去。"魈压低声音对空说，眼神却死死锁定万叶，"记住我说的话了吗？不要接触陌生人。"
空委屈地扁嘴："万叶...给糖...好人..."
这个名字从空嘴里说出来，像刀一样扎进魈的心脏。他咬紧牙关，一把夺过那个碍眼的扔进垃圾桶："不准吃来历不明的食物！"
空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看看垃圾桶，又看看魈，嘴唇颤抖着："...坏魈。"
这句带着哭腔的指责让魈如遭雷击。他从未见过空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万叶适时地插话："队长，没必要这么严厉吧？只是个糖而已..."
"闭嘴。"魈的声音冷得掉冰渣，"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接近他，我会让你后悔。"
说完，他拽着空的手腕大步离开，背后传来万叶意味深长的声音："真是...出乎意料的重视呢。"
*****
回宿舍的路上，空一直试图挣脱魈的手。他的反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甚至用上了尖锐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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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清晰和愤怒，"讨厌...魈！"
这句话像子弹击中魈的太阳穴。他在某个无人的小巷猛地停住，将空按在墙上，双手撑在他耳侧。空被圈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泪水。
"你根本不明白..."魈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那个人很危险，他会——"
"给糖！"空固执地打断，"魈...扔了！"他越说越激动，指甲在墙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坏！最...讨厌！"
理智的弦"啪"地断了。
魈猛地低头，吻住了那张不断吐出伤人之语的嘴。触感比他想象的更柔软，带着的甜腻。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占有欲的发泄。魈啃咬着那两片薄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猛然惊醒。他后退一步，看到空睁大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困惑。
"...抱歉。"魈狼狈地抹了把脸，"我..."
空却突然凑近，好奇地戳了戳自己的嘴唇，又戳戳魈的："...再来？"
"什么？"
"魈...刚才..."空努力组织语言，"舒服。再来。"
魈的大脑彻底宕机。空根本不懂这个动作的含义，只是单纯地喜欢那种触感。这个认知让魈既羞愧又莫名失落。
"不行。"他艰难地拒绝，"那不是...不能随便做。"
空立刻露出被拒绝的伤心表情，眼眶又开始泛红。魈叹了口气，妥协地在他额头上轻吻一下："这样...可以。"
空不满意地摇头，指着自己的嘴唇："这里...也要。"
"......"
魈的良心和欲望激烈搏斗。最终，他轻轻碰了碰空的嘴角，一触即分："好了，回家。"
空却得寸进尺地搂住他的脖子，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贴上来。这个笨拙的模仿让魈浑身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空的气息冰凉中带着甜味，毫无章法地在他唇上磨蹭，甚至尝试着伸出舌尖舔了舔。
"唔...魈..."空含糊地嘟囔，"喜欢..."
这句话击碎了魈最后的自制力。他扣住空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风元素不受控制地在周围盘旋，卷起两人的衣角和发丝。空发出小小的呜咽，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更紧地贴上来。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空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被吻得水光淋漓。他迷茫地摸着肿胀的唇瓣，突然打了个喷嚏——魈失控的风元素让巷子里的温度骤降。
"......"魈沉默地脱下外套裹住空，内心自我厌恶达到顶峰。他居然趁空心智不成熟时...简直卑劣至极。
回宿舍后，魈刻意保持着距离。但空像只粘人的猫，吃饭要挨着他坐，看电视要挤进他怀里，甚至睡觉时都试图往他床上爬。
"回你的沙发。"魈第无数次把他拎回去。
空抱着枕头，可怜巴巴地眨眼："魈...亲亲...然后凶凶。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魈哑口无言。怎么解释？说他嫉妒得发狂？说他害怕空被抢走？说他对一个半丧尸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睡吧。"魈最终只是关了灯，"明天...给你买新的。"
黑暗中，他听见空窸窸窣窣地爬下沙发，然后一具冰凉的身体钻进了他被窝。魈刚要斥责，空就八爪鱼似的缠上来，把脸埋在他颈窝处。
"魈...暖和。"空的声音带着困意，"喜欢...魈的味道..."
魈僵硬片刻，最终叹了口气，轻轻环住那瘦削的肩膀。怀中的身体比初见时温暖了些，心跳声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这个认知让魈胸口发胀——空正在变回人类，而他却在把对方拖入更深的深渊。
"对不起。"魈在空耳边低语，明知他听不懂，"我会保护好你。"
即使代价是背叛整个安全区。
*****
第二天清晨，魈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下意识摸向枕边的匕首，却发现空不在怀里。沙发上也没有。
"空？"魈瞬间清醒。
敲门声更急了。魈拉开门，胡桃脸色惨白地站在外面："队长！空被带走了！研究所的人拿着高层手令，说要对所有异常个体进行'统一检疫'！"
魈的血液瞬间结冰。他抓起武器就往外冲，却在门口撞上了万叶。对方不再是笑眯眯的模样，而是严肃地递来一张纸条："地下三层，特殊实验区。你还有二十分钟。"
魈死死盯着他："你到底——"
"我不是他们的人。"万叶压低声音，"但你要想清楚，劫研究所等于背叛安全区。"
魈已经冲了出去，风中只留下一句："那就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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