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已经有导演递本子给她了,未来两三年她应该都会泡在剧组,结婚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
季海洋可不这么认为。
“要我说你真的认定简安的话没必要顾虑那么多,大不了学我做老婆背后的男人。
你在这里停滞不前,那什么影帝可是牟足了劲儿想追简安。
人都打上门来了,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我看着都急。”
季海洋和简安经常互掐,但在所有人中两人的性格是最相似的,非黑即白,很少有灰色地带。
“依我说趁早把事儿说开,你纠结来纠结去多难受啊?
你心里装着事,两个人相处起来也累。”
有的时候,许墨言挺羡慕季海洋的简单的。
顾睿棠明白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样,比起建议来说,许墨言需要的是私人空间来理清烦乱的思绪。
“不然今天就到这里吧。”
众人离开后的包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许墨言扯开领带丢到一边,顺手解开领口的纽扣。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金丝眼镜背后焦躁的情绪若隐若现。
事实上,他自己明白,他和简安的关系停滞不前的最大原因在于他的母亲杨姝君。
一想到这里,许墨言毫不犹豫地走出蓝夜打了辆出租车直奔许家别墅。
杨姝君长时间来被失眠折磨,凌晨一点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无辜的电视遥控器。
“叮咚叮咚!”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了杨姝君一跳。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看着显示器。
“墨、墨言?”
杨姝君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她怀着紧张的心情按下开门键。
这是他们母子之间有矛盾后,许墨言第一次回家看她。
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只有借口去许氏才能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
“墨言,你终于愿意回家了?”
杨姝君的语气里有着难以克制的哭腔。
许墨言的心情极为复杂。
杨姝君在生下他后,身体一直不太好,也没能再要个孩子,她把所有的爱和精力都倾注在了许墨言身上。
许墨言怎会不懂母亲的付出,但过度的关心和爱,时常会让他感到喘不过气。
“妈,我来是有话想跟你说。”
杨姝君见许墨言一脸严肃,大概猜到了今天的话题必然跟简安有关。
一想到简安,杨姝君的委屈又一次漫上心头。
“墨言,你怎么就不相信妈是为了你好呢?撇开简安目无尊长不说,她不退出娱乐圈的话,意味着你们就算结婚,也要过两地分居,聚少离多的日子。
谈恋爱和结婚不一样,爱不爱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再好的感情也抵不过距离带来的生分和忽视,再加上她那工作环境诱惑多,迟早会出现信任危机。
许氏的工作那么忙,你需要的是一个贤内助,一个可以在生活上照顾你的女人,简安显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季家有三个儿子,季海洋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拍拍屁股走人,你不可以,你是许家唯一的儿子,你和简安之间注定不会有结果。”
许墨言无言地看着杨姝君,原本准备好的话一句也不想说。
杨姝君以为许墨言有所松动,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
“墨言,听妈的话准没错,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最为你着想的人。
你看季海洋也结婚了,顾睿棠都是俩孩子的爸了,你自己还没有着落,妈每天愁得睡不着觉。
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妈给你介绍几个温柔贤惠的女人,没准儿就能遇到合眼缘的。”
杨姝君的话在许墨言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他真的受够了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实则满满控制欲的母爱。
“从小就是这样,你做什么事都说是为了我好,你有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让我学钢琴我就得学钢琴,但凡我看一眼架子鼓你就说我玩物丧志不学好。
我喜欢唱歌,你就说我叛逆,疯了一样找到乐队成员那里威胁他们不要带坏我。
哪怕你听过一次我唱歌后再反对,我都可以试着理解你过度的保护欲和控制欲。
你生怕我走错一步,哪怕一步都不行,可是人生是我的,你能不能让我自己选择要走的路?”
许墨言第一次对杨姝君说出心底最真实的感受。
杨姝君从小告诉许墨言,她的身体是在生他时变差的,不然她还可以再给他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在愧疚式教育下长大的许墨言,试图理解杨姝君的不易,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可以由着她。
除了简安。
简安是他最后的底线。
“墨、墨言……你、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你怎么可以对妈妈这样说话?你这不是往妈妈心上捅刀子吗?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杨姝君瘫坐在沙发上痛心疾首地控诉。
许墨言此行的目的,原本是通知杨姝君他要和简安求婚。
他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期待杨姝君可以答应他以后再也不干涉简安的工作自由。
现在看来,还是他想多了。
“我这次是来通知你,我一辈子都不会结婚,跟简安不会,跟其他人更不会!”
许墨言的语气无比坚定,坚定到杨姝君以为自己幻听。
“你、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傻话?”
许墨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以你的性格,不管我和谁结婚都会无限度干涉我的生活。
就算领回来一个你各方面都满意的媳妇,你也会指手画脚到令我们崩溃到离婚。
更何况从小无拘无束长大的简安,就算我再想跟她结婚,也不忍心娶她进门受你摆布。”
在许墨言心中,简安就该是明媚张扬的,她可以是歌手,可以是演员,可以是任何一个她,但唯独不能是杨姝君的儿媳。
许墨言不想用婚姻的枷锁绑住简安,如果仅仅因为跟他结了婚,就要承受他从小觉得窒息的母爱,那不结也罢。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许墨言的脸上。
“墨、墨言,妈不是故意的……”
杨姝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足无措地想要查看许墨言脸上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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