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仙翁逗三国（拾）
第十回：酿仙醪偶得驻颜方，遇故人惊闻旧债主
书接上回！
诗曰：
云峰采露酿新浆，偶得丹方驻容光。
故人忽至惊旧梦，前尘宿怨扰仙乡。
上回书说到，左慈与小白在云雾山安顿下来，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左氏云雾仙酿”的研发大业。那水晶葡萄果然不负所望，汁液丰沛，灵气充盈，光是闻着那发酵初期散发出的甜香，就让人醺然欲醉。
这日，左慈正蹲在那一排大大小小的玉缸前，拿着个玉棒小心翼翼地搅拌，观察着气泡的变化，嘴里还念念有词：“嗯，三号缸温度偏高，发酵过快，需以寒玉片降温；七号缸似乎酵母活力不足，得加点‘活力四射草’的粉末提提神……”
小白在一旁优雅地梳理着羽毛，意念传音带着调侃：“老左，我看你不是在酿酒，倒像是在搞什么生化实验。小心点，别又鼓捣出像‘十里飘香丹’那样的惊世之作。”
“去去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左慈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这次是正经项目，关乎咱们分中心的声誉和未来的财政收入。等这酒成了，咱们就搞个‘云雾仙酿品鉴大会’，邀请……呃，暂时好像也没啥朋友可请，那就咱俩自己庆祝。”
说是这么说，左慈对这酿酒之事确实上了心。他不仅仅满足于传统工艺，更是将他那套“炼丹思维”融入了进去。时而添加几味性质温和的灵草试图增加风味层次，时而又尝试用微弱的灵力引导发酵过程，美其名曰“灵力催化，加速陈化”。
就在一次尝试中，他往一小桶正在发酵的葡萄汁里，加入了少许研磨成粉的“月华灵芝”和“千年石乳”。这两种都是温和的滋补灵物，本以为能增加酒液的醇厚感和灵气。
谁知加入之后，那桶葡萄汁的反应异常剧烈，不仅没有顺利发酵成酒，反而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凝结成了一锅……胶质状、闪烁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香气极其馥郁奇特的膏状物？
左慈拿着玉棒戳了戳那Q弹的膏体，一脸懵逼：“这……这是啥？葡萄味儿果冻？我炼丹失败常见，这酿酒酿出非牛顿流体来还是头一遭啊。”
小白好奇地凑过来嗅了嗅，意念传音：“闻起来……好像不错？有种让人心神宁静，浑身舒泰的感觉。”
左慈小心翼翼地用玉碗盛了一点出来，仔细观察。只见那膏体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星月之光流转，异香扑鼻。他犹豫了一下，本着“神农尝百草”的科研精神，用指尖蘸了一点，放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舒爽之感顺着喉咙滑下，随即弥漫四肢百骸！不仅仅是味觉上的享受，更像是一种生命能量的滋养。他感觉连这几日忙于搬家布置产生的一丝疲惫都一扫而空，精神焕发，连皮肤似乎都……光滑细腻了一点点？
“咦？！” 左慈眼睛猛地亮了！他立刻冲到洞内那面由寒冰打磨成的“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好像……似乎……也许……眼角那若隐若现的鱼尾纹，真的淡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他身为炼丹大家，对自身气血肉身的变化感知极其敏锐。
“小白……咱们好像……歪打正着，弄出个不得了的东西了。” 左慈激动地捧着那碗“葡萄膏”，“这玩意儿，不是酒，但它有极强的滋养肉身、焕发生机、甚至……驻颜美容的效果。我管它叫‘水晶驻颜膏’。”
他立刻开始了反复试验，调整月华灵芝和千年石乳的比例，控制“灵力催化”的强度。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钻研，他终于成功稳定了配方和工艺，炼制出了第一批效果确切的“水晶驻颜膏”。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左慈看着眼前几十个小玉瓶中晶莹剔透的膏体，心花怒放，“这‘云雾仙酿’暂时难产，但‘水晶驻颜膏’绝对是爆款预定。这天下，无论凡间贵妇还是女修仙子，谁能抵抗青春常驻的诱惑？咱们的研发经费，这下彻底不愁了。”
就在左慈沉浸在发现新“财路”的喜悦中时，一场意外的访客，打破了云雾山的宁静。
这一日，左慈正指挥着“黄巾力士”在山间采集炼制驻颜膏的辅助药材，小白则在瀑布下的深潭边惬意地梳理羽毛。忽然，小白猛地抬起头，长颈转向东南方的天空，意念传音带着一丝警惕：“老左，有人来了。速度很快，而且……气息不弱，不是普通人。”
左慈闻言，眉头微皱，灵觉瞬间展开。果然，感受到一道颇为强横的灵力波动，正风驰电掣般朝着云雾山方向而来。那气息带着一股灼热之感，似乎修炼的是火系功法。
“难道是曹阿瞒不死心，又请来了什么方外高人？”左慈心中嘀咕，示意小白戒备，自己则收敛气息，藏身于云雾之中，静观其变。
不多时，一道火红色的遁光掠过天际，如同流星坠地，径直落在了云雾山主峰之上。光芒散去，现出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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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来人身着赤红色道袍，上面绣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纹路，面容看起来约莫四十许间，双目开阖间精光闪烁，颌下三缕长须，颇有些仙风道骨，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急躁之气。
那人落地后，目光如电，扫视四周，朗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周围云雾翻涌：“左慈道友！故人来访，何不现身一见？！”
躲在暗处的左慈看清来人面貌，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那表情混合了惊讶、恍然，还有一丝……头痛？
“我道是谁，原来是他……华阳子这老火炉。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左慈以神识对小白传音道。
小白疑惑：“老火炉？你熟人？”
“算是吧，一百多年前的老交情了，一起探过险，也……吵过架。” 左慈揉了揉眉心，“这家伙是个炼丹狂人，脾气跟他修炼的功法一样火爆。当年为了争夺一株‘地心火莲’，我们俩差点把人家火山给引爆了。最后那火莲在争抢中损毁，谁也没落着，他还怪我出手太重，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嚷嚷着要我赔他等价丹药……这都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他怎么还记着？”
洞府外，华阳子见无人应答，有些不耐，又提高音量喊道：“左慈……莫要装聋作哑。贫道知你在此，你那天柱山的障眼法能瞒过凡人，岂能瞒过贫道的‘巡天灵雀’？速速出来，了结当年旧账。”
原来，华阳子这些年一直在搜寻稀有丹材，偶然听闻天柱山有异人炼丹，便派了自己驯养的灵雀前去查探，本想看看有无合作可能，谁知灵雀到达时，正赶上左慈搬迁，虽未找到人，却捕捉到了左慈残留的独特灵力气息。华阳子对这气息可是记忆深刻，立刻循着蛛丝马迹，一路追到了这云雾山。
左慈知道躲不过去了，叹了口气，整了整道袍，驾起一阵清风，从云雾中显出身形，脸上堆起职业假笑：“哎呀呀……我道是谁声音如此洪亮，原来是华阳子道友。百年未见，道友风采依旧，这火气……也是不减当年啊。”
华阳子见到左慈，眼睛一瞪，哼道：“少跟我套近乎。左慈，百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油嘴滑舌。当年地心火莲之损，你答应赔我一颗‘九转还魂丹’作为补偿，莫非想赖账不成？！”
左慈一听，立刻叫起屈来：“哎哟我的华阳道友……你这话可就不讲理了。当年说好是‘若能炼成’便分你一颗，可那‘九转还魂丹’的主药‘还魂草’世间难寻，我至今都未曾凑齐材料，如何炼得成？这账可不能这么算啊。”
“我不管！”华阳子脾气果然火爆，胡子一翘，“既然你炼不成，那就用等价之物来换。听说你擅长炼制些稀奇古怪的丹药，想必身家丰厚。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贫道就赖在你这不走了。”
说着，他竟真的袖袍一拂，在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大有一副长期抗战的架势。
左慈看着这蛮不讲理的故人，一阵头疼。打吧，没必要，这华阳子修为不弱，真打起来动静太大，容易暴露新家位置；讲理吧，跟这老火炉根本讲不通；赔吧，又实在肉疼……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洞内那些刚刚炼制好的“水晶驻颜膏”，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脸上那假笑瞬间变得真诚了许多。
“华阳道友，莫急莫急嘛。”左慈凑上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九转还魂丹我是没有，不过，贫道近日偶得一方，炼制出了一种新奇玩意，或许能入道友法眼，权当抵了那陈年旧账，如何？”
“新奇玩意？”华阳子狐疑地看着他，“你又鼓捣出什么整蛊人的东西了？贫道可不上当。”
“哎，这次绝对是正经好东西！”左慈拍着胸脯，掏出了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散发出来，“此乃‘水晶驻颜膏’，有滋养肉身，焕发生机，驻颜美容之奇效！道友请看……”
他将那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膏体展示给华阳子看，并简要说明了其功效。
华阳子起初还不以为意，但听着听着，眼神渐渐变了。他是炼丹行家，自然能感受到这膏体中蕴含的精纯生机之力以及那独特的药性组合。
驻颜美容或许对他这老道吸引力不大，但那“滋养肉身，焕发生机”的效果，对于他们这些常年与丹火打交道、难免损耗元气的老家伙来说，可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相当于能延长他们保持巅峰状态的时间！
他接过玉瓶，仔细探查了一番，脸上的倨傲之色稍减，沉吟道：“此物……倒确有几分玄妙。不过，仅凭此物，就想抵我那地心火莲和九转还魂丹之债？”
左慈心中暗骂这老家伙贪心，面上却笑容不变：“道友此言差矣。此膏炼制不易，所用材料亦非俗物，更关键是，此乃独家秘方，世间仅此一家。道友若有意，咱们或可细谈，比如……合作？”
华阳子目光闪烁，显然动了心思。他看了看左慈，又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哼了一声：“合作？如何合作？你且说来听听。”
左慈心中松了口气，知道这事有转机了。他这云雾山的新生活，看来注定是平静不了了，不仅有个凡间枭雄曹操惦记，如今又多了个方外债主上门。这“左氏综合研发中心”的生意，怕是真要做到三界去了……
这正是：
旧债主寻上门来，新膏方巧解困局。
仙家亦有俗烦事，云山雾罩谈判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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