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仙翁逗三国（拾贰）

    第十二回：丹香引动四方客，巧计智退索贡使

    书接上回！

    诗曰：

    异宝初成动四方，妖王遣使索丹方。

    仙翁巧施障眼法，智退凶顽保云乡。

    上回书说到，左慈与华阳子这对老冤家，在经历了一番唇枪舌剑、立誓合作后，竟意外地在水火相济的炼丹过程中取得了成功，批量炼制出了品质更胜从前的“水晶驻颜膏”。

    那开炉之时散发的异香，不仅弥漫了整个云雾山洞府，更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其独特的灵力涟漪，向着更远的山川大泽荡漾开去。

    这日，左慈正美滋滋地清点着玉瓶，规划着如何将这些“硬通货”变现，换取更多灵材美酒。华阳子则在一旁，一边擦拭着自己的赤铜丹炉，一边看似随意，实则竖着耳朵偷听左慈的自言自语，试图从中分析出那“水晶驻颜膏”更深层的商业价值……呃，是济世潜力。

    忽然，正在洞口梳理羽毛的小白猛地抬起头，颈羽微微炸起，意念传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老左……华阳老道……有东西靠近。数量不少，妖气很重，来者不善。”

    左慈与华阳子同时神色一凛。左慈灵觉瞬间外放，果然感受到十几道强悍且带着蛮荒气息的妖力，正从云雾山四面八方的密林、幽谷中迅速逼近，目标明确，直指他们的洞府。

    这些妖气混杂，有腥风，有土腥，有草木精怪之气，显然并非同一族群，却似有组织地合围而来。

    “看来，是咱们这‘驻颜膏’的香气太诱人，把山里的一些‘老邻居’给引来了。”左慈眯起眼睛，并无太多惊慌，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预感。

    华阳子冷哼一声，指尖赤红火苗再次窜起：“区区山精野怪，也敢觊觎贫道炼制的灵物？正好，拿它们试试我新悟出的‘三昧真火符’。”

    “哎，老华，稍安勿躁。” 左慈连忙拦住这脾气一点就着的老火炉，“打打杀杀多不文明，万一毁了咱们的丹炉和存货怎么办？再说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初来乍到，总得先问问对方来意，说不定是来道贺的呢？”

    华阳子斜了他一眼，分明在说：“你信？”

    说话间，那十几道妖影已然抵达洞府之外的空地，显出身形。来的果然是形形色色的妖修：有身披鳞甲、头生独角的蟒精；有獠牙外露、肌肉虬结的熊罴怪；有藤蔓缠身、面容枯槁的木魅；还有几个笼罩在雾气中、看不清具体形态的精怪。

    它们修为大多在化形边缘徘徊，虽不能完全化作人形，却也具备了部分人类特征，眼神中充斥着贪婪、凶戾，以及一丝对洞府内两位修士的忌惮。

    为首者，是一名身材高大、肤色靛蓝、额间生有一枚竖眼的夜叉鬼，他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三股叉，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洞内的修士听着！吾等奉‘黑风妖王’之命前来。尔等在此炼宝，异香冲霄，惊扰妖王清修，更窃取本山灵蕴。识相的，速将所炼宝物尽数献上，并交出丹方，可饶尔等不死。否则，顷刻间便叫尔等洞府化为齑粉。”

    声音隆隆，带着精神压迫，试图震慑洞内之人。

    “黑风妖王？”左慈与华阳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惑。他们来此时间不长，并未听闻附近有什么称王称霸的大妖。

    小白适时传音补充：“我前些日子在高空巡视，好像听林间小妖提起过，西北三百里外的黑风岭，近来确实有个修炼多年的黑熊精整合了周边势力，自称妖王，势力不小。”

    左慈心中了然，原来是地头蛇来收“保护费”了。他眼珠一转，脸上瞬间堆起比见到华阳子时还要热情三分的笑容，整了整道袍，驾云而出，对着那夜叉鬼拱手道：“哎呀呀！原来是黑风妖王座下的使者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贫道左慈，与好友华阳子在此清修，偶得小术，炼制些微末之物，不想竟惊动了妖王尊驾，实在罪过，罪过。”

    那夜叉鬼见左慈态度如此“谦卑”，心中得意，倨傲道：“既知罪过，还不速速献上宝物丹方！”

    “使者莫急，莫急嘛。” 左慈笑容不变，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个小巧的玉瓶，正是那“水晶驻颜膏”。“此物名为‘玲珑焕彩露’，乃贫道采集云霞之精、月露之华，辅以数十种灵药，耗费九九八十一日方才炼成。确有几分滋养之效，献与妖王，正合其尊贵身份。”

    说着，他拔开瓶塞，那股诱人的异香再次散发出来，让那群妖修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眼神更加炽热。

    夜叉鬼强忍住抢夺的冲动，哼道：“算你识相……不过，仅此一瓶，怕是难以平息妖王之怒。丹方也需一并交出。”

    “使者有所不知啊，” 左慈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此丹方乃上古传承，玄奥无比，需配合独门心法与特殊地脉方能炼制。非是贫道吝啬，实是即便交出，妖王麾下若无精通此道者，得了也是无用，反而可能因强行炼制遭致反噬，那贫道的罪过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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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观察着夜叉鬼的神色，继续忽悠：“况且，炼制此‘玲珑焕彩露’的主药‘千年云晶花’极为罕见，贫道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一株，已全部用于炼制这一瓶了。如今便是想再炼，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夜叉鬼将信将疑，竖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判断左慈话语的真假。他感应到洞内还有另一股不弱的气息，以及一只灵禽，真要硬拼，自己这边虽然数量占优，未必能讨得好去。若能拿到这瓶现成的宝物回去交差，也算完成任务。

    就在夜叉鬼犹豫之际，左慈又加了一把火：“使者，贫道观你气息沉凝，修为已至瓶颈，想必寻常灵物已难助益。贫道这里还有一颗早年炼制的‘通络化瘀丹’。其实是效果随机的试验品之一，大概率能疏通妖脉，小概率会让人暂时口吐芬芳。虽不及‘玲珑焕彩露’珍贵，但对突破小境界或有奇效，便赠与使者，聊表心意。”

    说着，他又掏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斑斓的丹药，递了过去。

    恩威并施，加上那瓶“玲珑焕彩露”的诱惑实在太大，夜叉鬼最终做出了决定。他一把抓过玉瓶和那颗丹药，恶狠狠地道：“哼！量你也不敢欺骗妖王。此次便饶过你们……若让本王发现你等私藏或继续炼制，定不轻饶。我们走……”

    说罢，他大手一挥，带着一群心有不甘却又不敢违令的妖修，卷起一阵妖风，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洞府内，华阳子这才缓步走出，看着妖修消失的方向，冷哼道：“区区小妖，也敢猖狂！若非你阻拦，贫道定叫它们尝尝真火焚身之苦！”

    左慈嘿嘿一笑，拍了拍华阳子的肩膀：“老华啊，咱们是文明人，要以德服妖。你看，一瓶‘次品’驻颜膏和一颗我自己都不敢乱吃的丹药，不就打发走了？真打起来，毁了花花草草多不好，万一引来了更厉害的，咱们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次品？”华阳子一愣。

    “对啊，”左慈得意地眨眨眼，“我给他们的那瓶，是我最开始试验失败的那批之一，效果只有正品的三成，而且香气维持不了多久就会散去。等那黑熊精发现效果不尽如人意，再想来找我们麻烦时，咱们早就……嘿嘿。”

    华阳子看着左慈那狡黠的笑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这老家伙，修为不见得比自己高，但这满肚子的“歪主意”和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左慈收起笑容，正色道，“经此一闹，咱们这云雾山也算是在‘妖界’挂了号了。那黑风妖王吃了瘪，未必会善罢甘休。咱们的防御措施，还得再加强一些。而且，这炼丹的动静，以后也得想办法遮掩一下才行。”

    就在左慈琢磨着如何升级“左氏综合研发中心云雾山分中心”的安保系统时，他并不知道，远在许都的曹操，也并未真正放弃。

    一位新的“客人”，正带着特殊的使命，悄然离开了许都，其目标，依旧是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左慈仙翁。

    这正是：

    丹香引妖索贡来，巧言妙计暂退灾。

    非是仙家无勇力，只缘麻烦惹人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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