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丹尼掏出手机,拨通朱滔号码。
“叔,我们到了。但没人接应,四周太安静了,不太对劲。”
电话那头传来朱滔的声音,沉稳中带着安抚:“别慌,货已经在1号仓库,你们进去就能看见。电话先别挂,我在听。”
“行,我们这就过去。”
一行人快步逼近1号仓库,两名打手合力撬开锈迹斑斑的锁链,用力拉开铁门——
“吱呀——”
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划破死寂。
仓库内部豁然展开,中央整齐码放着十几个长条木箱,像是等待开启的秘密。
“动手,全打开!”高约翰一声令下,众人冲上前,撬棍齐动。
箱盖掀开,露出一支支乌黑锃亮的自动步枪,枪管泛着冷光,缝隙间塞满了干燥的杂草防震。
朱丹尼弯腰拎起一把,翻来覆去地检查,眉头越皱越深。
“成色……有点离谱啊。”他低声嘀咕,“还以为是报废铁疙瘩,结果七八成新?这批货,值钱。”
“全搬下来!继续清点!”高约翰挥手催促。
打手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忽然——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撕裂空气!
蓝色警灯疯狂闪烁,数十辆警车如潮水般涌至仓库外围,铁桶合围,封锁所有出口。
扩音器炸响,冰冷威严:
“里面所有人听着!我们是警方特别行动组!你们已被包围!立即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地!违者当场击毙!”
“飞虎队已就位!不要做无谓抵抗!重复,立刻投降!”
刹那间,所有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手一抖,步枪“哐当”落地。
……
新界,玫瑰村。
夕阳染红山道。
两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一栋欧式别墅前。车门打开,几个戴着黑口罩的蒙面人迅速下车,架着脚步虚浮的朱滔,一路扶进大门。
他的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眼神涣散,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
身后,铁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是这儿吗?”
“就这儿。”朱滔牙关打颤,手指抖得像通了电,指向墙角那块青苔斑驳的石头,“钥匙……藏下面。”
一人快步上前,一脚踢开石头,果然捡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
咔哒——
铁门应声而开,几道黑影鱼贯而入,沿着幽暗楼梯直抵地下室。在朱滔结结巴巴的指引下,他们拨开积满灰尘的货架,露出一扇冷光森然的钢制暗门,门中央嵌着电子密码锁,泛着幽蓝的光。
朱滔咽了口唾沫,指尖悬在键盘上迟疑三秒,终于缓缓输入六位数字。
“滋——嗡!”
电流窜动,金属滑轨轻响,厚重的门向内无声滑开——刹那间,金红交错的钞票山堆撞入眼帘,整面仓库被映得发烫,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
林天祖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如刀划玻璃:“朱先生,账都在里头了吧?”
“全……全在这儿。”朱滔膝盖发软,话音打颤,“一分没敢动,就等着……救命用。”
“别怕。”林天祖勾唇一笑,眸底却无半分温度,“我林某人说话算数——钱到手,人放走,绝不食言。”
他侧过头,淡淡下令:
“兄弟们,送朱先生‘上路’。”
——
赤柱监狱,晨光惨白。
换上咖啡色囚服的朱丹尼和高约翰走出牢房,脸上还挂着不屑与傲气。狱警甩下一句“放风别惹事”,转身便走,连背影都透着冷漠。
四周围牢门次第打开,一群剃着板寸、眼神凶戾的囚犯鱼贯而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脚步齐刷刷朝两人围拢。
朱丹尼察觉不对,脸色骤沉,猛地抬头吼道:“哪个堂口的?报上名来!我爸是朱滔,你们老大是谁?!”
领头几人互使个眼色,嘴角一咧,冷笑出声。
“沙皮哥说了——”那人抬手一挥,杀气腾腾,“大老发话:让他们进来吃屎!”
话音未落,十来个壮汉扑上前,如饿狼撕羊,将两人狠狠掼倒在地。拳脚未至,恶臭先袭——有人直接拽起他们的头,往蹲式马桶里猛摁!
“唔——!!”
水渍飞溅,腥臊冲鼻,朱丹尼脑袋嗡鸣,意识混乱:沙皮?谁他妈是沙皮?老子招谁惹谁了?!
——
《警方破获特大军火走私案,涉案金额超数亿》
《富豪真实身份曝光!竟是幕后毒枭,主谋畏罪自尽》
林天祖翘着二郎腿,翻完报纸,啧了一声:“嚯,自杀还挺果断。”
沙皮坐在对面,一脸嫌弃地咂嘴:“朱滔也太不经折腾了,人还没押到局里呢,路上就蹬腿了。外头传出去,还以为咱们撕票灭口。”
“闭嘴!”林天祖脸色一沉,眼神陡冷,“什么叫撕票?我们这是服务不到位!懂不懂?以后要改进流程,提升用户体验,以人为本,细节到位!”
“对对对!”沙皮立马掏出小本本,奋笔疾书,“佬总又出新理念了——‘人性化拘押流程优化方案’!”
林天祖瞥他一眼,忽然问:“你给朱滔打了多少粉?”
“十克,掺了大半瓶盐水,稀得能当点滴。”沙皮挠头,“我估摸着他卖这玩意的,应该扛得住吧?结果……刚上警车,人就翻白眼了。”
“啧。”林天祖把报纸揉成团砸过去,“自己贩毒,反倒不用?伪君子!女干商一个!”
顿了顿,他又问:“钱的事,怎么安排?”
“每人先提三十万花着,剩下的咱存着,等洗白了再动。”沙皮挺直腰板,“我现在可懂了,黑钱不洗,就是一堆废纸。”
“还算开窍。”林天祖点头,“但别光顾着潇洒,给我盯紧那三个新人——思想动态、生活习惯,一样都不能松!”
他站起身,语气渐沉:“这三人,是我亲自挑的苗子。将来公司扩张,骨干就得从他们里头出。”
“别本事没练成,先被香江的灯红酒绿腐蚀了脑子。小心糖衣炮弹,毁人于无形。”
“记住了,沙皮。”
“咱们公司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沙皮立刻立正,脱口而出:“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放屁!”林天祖怒拍桌子,“那是旧口号!现在我们的使命是——”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冲出香江,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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