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权没势，连拳头都硬不了！”欧远博吼了回去，声音撕裂，“可我要是闭眼装瞎，那些村民谁来救？我不站出来，谁还敢说话？我不怕死，我怕夜里睡不着！良心会咬人！”
“你不怕死，我干女儿怎么办！”简奥伟也红了眼，一把揪住他衣领，“你要当英雄你自己上，别拖着我干闺女陪你送命！”
“那是我亲生女儿！”
“够了！”林天祖一步上前，硬生生将两人拽开，冷声喝道，“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演悲情连续剧？当我空气是不是？不就是女儿被绑了吗？人，我找回来不行？”
两人一愣，齐刷刷转头看他。
“真的？”欧远博急切地凑近，“你有办法？”
“不然叫老子来喝茶？”林天祖嘴角一扬，冷笑溢出喉间，“香江谁这么大胆子，敢明目张胆搞绑票？嘿嘿……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那一笑，阴森得不像话。简奥伟和欧远博对视一眼，竟同时觉得脊背发凉。
“你惹上的那方，知道是谁吗？”林天祖眯起眼，看向欧远博。
“黄记旗下的一家地产公司。”简奥伟抢着答，“老板是黄首富的表亲。”
“操。”林天祖啐了一口，“黄家还欠我两千万没还，正好算账。先办这事——那帮呢？哪个社团动手的？”
欧远博顿了顿，“安南帮……一个小帮派，两三百号人。”
“安南人？”林天祖眉头骤锁，“不对劲。安南帮在香江根本立不住脚，吃口饭都得看本地社团脸色。开发商怎么会找他们合作？这种脏活，从来都是本地帮派包揽。他们背后一定有人罩着。”
话音未落，他已经掏出手机拨通。
“万大，查一下——安南帮最近跟哪个本地社团走得近？有没有接拆迁的活，给我挖到底。”
挂了电话，又拨给沙皮，言简意赅：“盯住黄记地产，所有进出车辆、人员流动，全部给我盯死。”
刚收起手机，欧远博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几乎是扑过去接的。
“喂！是我！我女儿怎么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伤她！什么都好说！要钱给钱，要资料我也能谈！让我听听她声音！囡囡！囡囡你在吗？爸爸马上来接你！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人！”
林天祖一把夺过欧远博的手机，直接贴上耳朵，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说，交易怎么搞？时间地点，别废话。”
“你他妈谁啊？”电话那头嗓音一沉。
“我是欧远博的朋友。”林天祖嘴角一扬，笑得轻蔑，“出来混，讲个规矩。绑人，要么为钱，要么为事。你们又抢东西又要赎金？这是砸行规的饭碗。”
“老子做事就这风格！”对面冷笑一声，阴恻恻地接道，“行规？我呸！东西我要，钱我也要。今晚之前不打款——”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扭曲，“我就剜她一只眼。那小姑娘眼睛真漂亮啊……啧啧，多可惜。晚十分钟，剁她一根手指；半小时，砍她一只手。等到天亮，你就去收尸吧。”
林天祖没怒，反而低笑出声，“你就是托尼？”
“哦？你还知道我？”对方愣了半秒，随即猖狂大笑，“既然认得爷名号，还不赶紧打钱？跪着求饶还来得及。”
“孩子死不死，跟我没关系。”林天祖语调平静得吓人，“我现在不跟你谈赎金，我问你一句——你在香江动绑架，经过我点头了吗？”
“你他妈在放什么屁？”托尼火气蹭地顶上来，“你算哪根葱？报个名号我听听！”
“我是谁不重要。”林天祖站在窗边，眼神如刀，“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叫托尼，上有大哥，下有弟弟，老娘住在旺角唐楼三楼西户，对吧？”
“你什么意思？！”托尼瞬间炸了，“想吓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捏着她脖子？”
“我说过了。”林天祖淡淡道，“小女孩我不在乎，你想砍就砍，想埋就埋。现在我们聊点别的——聊聊你妈、你弟、你哥，怎么样？”
“我操你祖宗！”托尼咆哮一声，啪地挂断。
林天祖盯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就这？
这就绷不住了？
指尖轻滑，他慢条斯理地拨了回去。铃声响到第三声，那边接起，喘着粗气。
“托尼。”林天祖语气轻松得像在约饭，“现在放人，当一切没发生。不然——三换一。”
“有种你亲自来找我啊！”托尼怒极反笑，声音都变了调。
“好啊。”林天祖眼皮都没抬，“我当面找你谈。”
咔。
电话挂了。
简奥伟和欧远博站在原地，脸都白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秒钟后，万大的回电来了：“大老，安南帮查清了，带头的是三兄弟，老大叫冼伟查。”
“安南帮归谁管？”
“和联胜的人，这次动手的是个中层骨干，叫林怀乐。”
“林怀乐？”林天祖念了一遍名字，嘴角微扬，“挺好，选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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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脸懵，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
林天祖已经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
“陆长官，嘿嘿嘿——”
“有事说事，傻笑个屁！”陆启昌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我想看点资料。”林天祖语气忽然正经，“为了尽快投入工作，我打算用这两天假期，系统研究一下香江社团生态。复盘旧案，挖掘新抓手，布局新打法……”
“你到底想要啥？”陆启昌直接打断。
“和联胜有个林怀乐，有他住址和电话吗？”
“你找他干嘛？”陆启昌立马警觉。
“我有可靠消息。”林天祖语气笃定，“他，会是下一任话事人。”
“话事人？”陆启昌皱眉，“现在呼声最高的是荃湾的大D，人多势众，财大气粗。现任吹鸡还是他亲哥，你跟我说一个中层能上位？”
“正因为他强，才上不去。”林天祖缓缓道，“和联胜是推选制，两年一换。大D现在就够猛了，再让他扶植个心腹坐上话事人位置，下一步是不是直接一家独大？谁还能制衡他？”
“更关键的是——”他顿了顿，“大D嚣张跋扈，对老辈叔伯连表面尊重都没有。他一旦掌权，那些老江湖全得靠墙站。你觉得，这群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会让这种局面出现？”
“话事人不能连庄，这是百年铁律。”陆启昌冷冷道，“你以为大D敢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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