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沙皮咧嘴一笑,甩手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大步走来,拉链一扯,“哗啦”一声,成捆的钞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昏黄灯光下炸开一片金光。
林怀乐眸光微闪,瞳孔里映着飞舞的红绿纸片,呼吸都不由得顿了半拍。
……
“托尼,我是阿乐。”林怀乐按下拨通键,电话接通那刻,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放人?”对面传来一声冷笑,夹着阴恻恻的回音,“东西没到手,你说放就放?当老子是善堂出来的?”
“事到此为止。”林怀乐低笑两声,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答应你的五十万,一分不少。外加——欧家愿出五百万赎人,这买卖,够肥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权衡刀尖上的分量。
“这笔钱……”托尼终于开口,声音压低,却藏不住贪婪的震颤。
“你们的。”林怀乐嘴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温度,“我一毛不沾。现在,把人带过来。我这边钱已备好,一手交人,一手交赎金。”
“行啊,那你等着。”托尼冷哼一声,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掐断。
林怀乐缓缓放下手机,抬眼望向角落里的林天祖,目光探询。
林天祖扫了眼酒吧外头乌泱泱站了一街的古惑仔,淡淡道:“人都撤了吧,别摆阵势吓跑了正主。”
林怀乐勾了勾手指,手下会意,眨眼间外面那些充场面的小混混便作鸟兽散,只剩十几个精悍打手守在门口,像潜伏的狼群。
半小时后,三辆黑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酒吧门前。
车门推开,托尼三兄弟率先下车,身后跟着一群面色凶狠的小弟,眼神如钩,警惕扫视四周,步步逼近。
林怀乐的手下一拥而上,拦在门前:“站住!只能他们三个进去。”
安南帮的人顿时绷紧身子,手摸向腰间,戾气翻涌。托尼眯起眼,嗓音阴沉:“乐哥在?”
“在。但他只让你们三个进。”
“就他一个?”
“还有几个朋友作陪。”
托尼冷笑一声,挥手示意:“都退下。华生,你带人路边候着。”
一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靓仔应了一声,带着小弟们退到街角阴影里。
渣哥狞笑一声,一脚踹开卷帘门,率先钻了进去。托尼和阿虎则粗暴地拖着一个小女孩紧随其后——
她双手被麻绳死死捆住,眼睛蒙着黑布,嘴巴封着宽胶带,脸上泪痕交错,脚步踉跄,像只被拽进屠宰场的小羊羔。
酒吧内空旷寂静,唯有中央一张破旧木桌,林怀乐坐在那儿,身旁坐着个陌生男人。桌上堆着厚厚一叠千元大钞,红得刺眼。
渣哥一进门,视线立刻黏在那堆钱上,喉咙滚动了一下,随即嚣张地拉开椅子,“哐”地歪坐下去,翘起二郎腿:“乐哥,人给你带来了。”
他斜眼瞥了下林怀乐身边的陌生人,嗤笑:“这谁?新招的保镖?”
林怀乐不理他,只淡淡道:“钱在地上,自己数。人,交给我。”
托尼却没动,反而攥紧小女孩的手臂,指节发白,忽然咧嘴一笑,皮肉僵硬:“乐哥,欧家到底给了你多少?”
林怀乐眉峰一拧:“你什么意思?”
“少装蒜!”渣哥猛地啐了一口痰,“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地产老板塞你五百万让你搞臭欧远博,结果转头只分我们五十万?做局的是你,拼命的是我们,你拿九成,我们啃骨头?”
“我一分没碰。”林怀乐脸色骤冷,眸光如刀,“别把你自己那副脏心思套在我头上。我干这票,不是为了钱。”
“逼话!”渣哥拍桌而起,“当初要不是你收留我们,我们现在早跟大D混了,还能轮得到你现在在这装清高?”
“现在的地盘,是我们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托尼声音低哑,眼里泛着血丝,“刚来香江那会儿,我们连条船都没有,是你?还是你背后那点烂底子撑得住?早被吞得渣都不剩!”
“就是。”渣哥狂笑,满脸不屑,“现在回头投靠大D也不迟嘛。”
“嗯。”托尼慢悠悠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瘆人的弧度,盯着林怀乐,一字一顿:“你说是不是啊,乐哥?”
“你……”林怀乐脸色铁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话还没出口,手腕已被林天祖一把扣住。
林天祖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扫了眼前三人一眼,“有屁快放,别磨叽。”
“一千万。”托尼咬牙切齿地吐出三个字,嘴角咧开一抹狞笑。
林天祖轻笑一声,眉梢微挑,“刚才还说五百万,现在坐地起价?你当我是开慈善的?”
“我们做事,向来翻倍收账。”托尼冷哼,“人在我手里,你还能翻天不成?”
“行。”林天祖忽然笑了,笑容温和得像春风拂面,可那双眼睛却黑得渗人,“我之前说过——三换一。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分。”
话音未落,他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唰”地抽出一把手枪,枪口毫不迟疑地轰在渣哥膝盖上!
“砰!”
骨裂声混着惨叫炸开,渣哥整个人跪倒在地,却被林天祖左手铁臂一箍,脖颈被死死勒进怀里。冰冷枪管狠狠抵上太阳穴,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声。
“最后机会。”林天祖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刮过耳膜,“三换一,放不放人?”
“啊啊啊——!”渣哥疼得眼珠暴突,喉咙里挤出嘶吼,拼命挣扎,可那条胳膊如同钢铸铁浇,纹丝不动。
“放开我大哥!”托尼和阿虎霍然起身,怒目圆睁,几乎要扑上来。
“我让你放人。”林天祖冷笑,语气轻得像在谈天气。
“别管我!”渣哥突然咆哮,满脸是血,状若疯魔。
“去你妈的!”阿虎双眼赤红,如一头暴怒野兽猛扑而上。
下一秒,一道黑影疾闪——
“砰!”一脚横踹,力道凶狠至极,阿虎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翻桌椅砸在地上。
小富缓缓站直身子,拍了拍裤脚灰尘,面无表情地退到林天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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