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鲜酒楼被抓来后，这家伙就没抬过头，瘫在椅子上像具尸体，一句话不说，连律师都没喊要见。
林天祖也不急，慢悠悠抽出本《壹周刊》，翻得哗哗响。两人就这么耗着，空气凝成冰。
半小时后，他瞥了眼腕表，站起身，拍拍裤子，转身出门。
走到陆启昌办公室门口，他敲了敲门框，笑得云淡风轻：“陆长官，时间差不多了——先把韩琛放了吧。”
黄志诚皱眉探头：“他招了？”
“没。”林天祖耸肩，“但我喜欢看他怕的样子。”
林天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吭声，目光依旧锁在陆启昌身上，等他定调。
陆启昌慢悠悠伸了个懒腰，往椅背上一靠，嘴角轻扬，“行吧，人放了。”
“Thankyou,sir！”林天祖勾唇一笑，转身回审讯室，把韩琛拎出来，甩了个文件夹在他胸口，“签个字，滚人。”
韩琛一怔，抬眼上下扫了林天祖几眼，满脸狐疑，还是接过笔，草草签了名。
“喂，别走正门。”林天祖忽地压低声音，像朋友般提醒，“外头可能蹲着记者。”
话音未落，已经侧身引路，“跟我从边门走。”
他领着韩琛绕出警局侧巷，目送那道背影渐行渐远，才摸出手机，语气轻佻：“沙皮哥，目标出门了——矮胖子一个，动手。”
韩琛刚走出几步，心头莫名发紧，掏出电话拨给自己的小弟，嘟——嘟——却无人接听。
冷汗瞬间爬满后颈，脚步不自觉加快。
刚拐过街角，一辆破旧面包车如鬼魅般猛地刹停在他面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车门“哗”地拉开，两杆黑漆漆的枪管从车厢探出，直指眉心。
韩琛瞳孔骤缩——完了。
还没来得及喊，两只铁钳般的大手已从车内暴起，一把将他拽离地面，像拖麻袋一样扯进车里。
车门“砰”地关死，引擎轰鸣，转瞬消失在夜色深处。
……
十几分钟后，甘地一脸懵地踏出警察总部大门，边走边拨号。
电话还没通，那辆熟悉的面包车再次贴脸急刹，几乎蹭到他裤腿。
下一秒，人已被按倒拖上车，挣扎都来不及，车门闭合，绝尘而去。
……
二十分钟过去，文拯茫然四顾地走出大楼。
转角刚露半步，刺耳刹车声撕裂夜空，紧接着是引擎咆哮，黑影一闪——他人就没了。
……
十分钟不到，国华被一个满脸写着“老子不想理你”的警察直接推出大门。
他骂骂咧咧拐过街角，再没人看见他出来。
最后是黑鬼，悄无声息，如同蒸发，只留下路灯下一道拉长又消失的影子。
警局内，林天祖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沙皮。
他接起，听着那边汇报，唇角微扬：“大老，人都齐了。”
“好。”林天祖站起身，笑意淡得渗人，“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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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琛五人被绑得跟粽子似的，脑袋套着黑布袋，嘴里塞满破布，硬生生塞进一辆改装过的窄厢货车。
五具身体挤成一团，颠簸中不断碰撞，车子在坑洼烂路上狂飙，震得他们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下。
门一开，几条壮汉冲上来，二话不说把人像死狗一样拖下车，重重摔在地上，水泥地磕得骨头生疼。
韩琛被单独拎走，拖到一棵老榕树下。头套粗暴扯下，视野恢复的一瞬，他看清了眼前的人——
脸上一道贯穿眼尾至嘴角的刀疤，像蜈蚣趴着，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身旁两个蒙面人已经开始挖坑。
“呜——呜——！”韩琛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眼神里全是惊恐。
林天祖随手把铁锹一扔，走到他面前，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团。
“韩琛是吧？”他蹲下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有啥遗言？”
韩琛喘着粗气，声音发抖：“你们……是倪先生的人？我为倪家卖过命！流过血！赚过钱！我要见倪先生！让我见他！”
“省省。”林天祖笑了，笑得干净利落，“我和倪永孝，八竿子打不着。”
韩琛愣住：“那……你们抓我干嘛？”
“这问题问得好。”林天祖歪头想了想，像真在认真回答，“你得罪的人太多，说不定哪个就买凶灭你。不过嘛……”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轻飘，“人反正都要死，早一步晚一步，差别真有那么大？”
“可……可我也得死个明白啊！”韩琛咬牙，“图财？报仇？给我个理由！”
“都不图。”林天祖淡淡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几个刚入行，生意冷清，客户太少，想着拿你们开张练手。”
他耸耸肩，语气居然带着歉意：“第一次在警局门口动手，手法还不熟练，流程有点糙，韩先生多包涵。”
韩琛整个人僵住，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大半夜在警察总部眼皮底下绑人，就为了……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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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是疯了，还是根本不是人？
韩琛脑子瞬间炸开，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他死死压住心头的慌乱，声音却依旧稳得惊人：“大老，别闹了，有话直说，什么条件都好谈。”
可下一秒，一句话像刀子劈进脑门——
“你老婆杀了倪坤。”
轰！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爆成碎片。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知道的？第二反应是：完了，漏风了。
林天祖站在阴影里，脸冷得像块铁板，“倪家不会放过你。你现在在我手里，我可以拿你去跟倪永孝换一笔天文数字。”
“我也有钱！”韩琛立刻接话，语气急切，“你开价，多少都行！出来混不都是为了钱吗？我也能给你！”
“这话……说得不错。”林天祖忽然笑了，嘴角一勾，阴森得让人发毛，“可我早说了——我不是为钱来的。”
空气骤然凝固。
“不过嘛……”林天祖话锋一转，眼神如毒蛇吐信，“你想活命也行，拿别的东西换。”
“什么都可以！”韩琛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林天祖缓缓逼近一步，“咱们联手，把倪家，铲平了，怎么样？”
韩琛沉默了。
林天祖冷笑一声，声音压低：“你老婆是杀倪坤的主谋，倪永孝一旦查到她头上，她必死无疑。你不答应？那就没得谈了。我继续挖坑，她在外面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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