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平阳拿着刚刚被挂断的手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派去控制许曦、协助田广的杀手,居然把自己的两个走狗给干掉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也是致命的麻烦。
但魏平阳跟了魏家这么多年,深知王勋的性格。
他忠诚、勇猛,绝不是会擅自背叛的人。
王勋说自己被人算计、不受控制,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力量。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省长董金昌的秘书贺维喜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急切的问道:
“贺秘书,陶然居那边是不是出了事?市局有没有上报什么枪杀案?”
贺维喜也是刚刚接到市局的汇报,正一头雾水,听到魏平阳的电话,连忙说道:
“魏书记,您已经知道了?市局刚刚传来消息,陶然居茶楼的包间里发生了枪杀案,田广、孙宜宁还有两个保镖当场死亡,现场很惨。”
他顿了顿,将了解到的情况一一说明,“目前目击证人只有许曦,她的证词跟现场遗留的各种证据吻合,但凶手王勋和一个叫胡媚的女人已经逃走了。现场遗留的手枪上有胡媚的指纹,警方现在也很困惑,王勋的手枪为什么会被胡媚夺去枪杀田广和孙宜宁。”
“许曦说,胡媚是被田广和孙宜宁逼迫做某种金钱上的交易,胡媚被逼上绝路,才意外夺走了王勋的手枪反击。”
贺维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目前还没有确定的说法,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
挂断电话,魏平阳的脸色铁青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许曦的证词?现场的证据?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绝对跟许曦脱不了干系。
可许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一个女人,没有任何背景,怎么可能操控得了王勋那样的狠角色?
那可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退役特种兵,意志力远超常人,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他失去控制,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魏平阳思考着,田广和孙宜宁一死,魏家吞并孙氏集团的计划就彻底被打乱了,而且还惹上了人命官司,一旦事情闹大,魏家也很难收场。
官场之上,任何一点行差踏错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更何况是这样的血腥命案。
而电话那头的贺维喜,挂了魏平阳的电话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作为省级秘书,察言观色、敏锐洞察是基本的素养。
这段时间,省长董金昌的态度异常低调,对魏家的态度也明显疏远,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再加上今天发生的枪杀案,魏平阳如此急切地询问案情,贺维喜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魏家可能要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贺维喜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恐慌,他立刻想到了自己和白灵的交易,想到了万光明那边的安排。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拨通了白灵的电话,想要催促她尽快跟万光明做好交易,也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贺维喜不死心,又连续拨打了几次,结果依旧是一样的,白灵的手机始终不在服务区。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渐渐的,贺维喜的心开始一点点下沉。
局势变化越来越复杂,他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现在他也迫切的想要拿到陈家祖祠的那笔巨额财富,然后远走高飞。
与此同时,远在广省行宫的魏襄州,还沉浸在温柔乡中。
他喊来的三线网红正依偎在他怀里,百般娇媚,房间里弥漫着奢靡的气息。
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的狂欢。
直到魏平阳的电话固执地响了起来,他才不耐烦地推开怀里的女人,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平阳,我不是说了,没要紧事别打扰我吗?”
魏襄州的语气带着几分慵懒与不悦,显然还没从温柔乡里回过神来。
“二叔,出事了!” 魏平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田广和孙宜宁被王勋杀了!王勋现在已经跑路了,准备逃出国!”
魏襄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你说什么?王勋杀了田广和孙宜宁?怎么回事?王勋现在怎么样了?走了吗?”
他最关心的,不是田广和孙宜宁的死活,而是王勋这个棋子的去向。王勋知道的事情太多,一旦落入警方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了,已经在去边境的路上了,说要逃出国。”
魏平阳连忙说道,“这个事还需要二叔协调一下关系,让边境那边放行,王勋留着对我们还有很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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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襄州沉吟了片刻,语气带着一丝阴狠说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安排的。这次我们阴沟里翻船,倒是有些小看许曦这个女人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越是这样,我越是对这个女人很有兴趣。孙氏集团我们势在必得,谁也拦不住。”
魏平阳心里有些不解,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二叔,强行吞并孙氏集团这种事,很容易给人诟病,现在田广和孙宜宁都死了,事情闹得这么大,事不可为,难道我们也必须进行吗?”
“你懂个屁!” 魏襄州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与威严,“为了我们家族的百年大计,必须把孙氏集团拿到手!那里面的东西,对我们至关重要,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前进的脚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今晚这个枪杀案的主谋,应该不是孙炳义,他再狠心,也不可能连自己的儿子也杀。现在先让他们狗咬狗,折腾一阵,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魏平阳没有资格涉及魏家的核心机密,虽然心里充满了疑惑,也不敢再多问。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前途命运。陈精去燕京举报他的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二叔,陈精去燕京举报这件事,到底是什么结果?对我有很大的影响吗?我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电话那头传来魏襄州冰冷的笑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陈精翻不起什么浪花,魏家还没到连一个小小的陈精都收拾不了的地步。但是对你,影响肯定是有的,而且是很大的影响。”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你这个市委书记,铁定是当不下去了!你因为一个女人差点泄露家族机密,让家族陷入被动,家族不处理你,已经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了,你还想怎么样?自求多福吧!”
说完,魏襄州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只留下 “嘟嘟嘟” 的忙音在耳边回响。
魏平阳拿着手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二叔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的仕途,到此为止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在官场一路青云直上,能成为魏家的中流砥柱,可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与绝望涌上心头,魏平阳的眼神渐渐变得阴狠起来。
既然仕途已经走到了尽头,既然魏家不再重视他,那他留在国内还有什么意义?
不如卷走手里的巨额财富,去国外逍遥快活,再也不用看魏家的脸色,再也不用卷入这些尔虞我诈的争斗中。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疯狂而决绝的笑容,一个狗胆包天的想法,在他的内心深处悄然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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