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褚秋月都明白了,说什么天气冷雨雪滑,她怀着身子出门不方便,只不过是怕她知晓真相的借口罢了!
褚秋月神情似有恍惚,人也跟着晃动,喜儿赶紧上前扶着。
但是瞧着院门口站着这么多人,她还是强压心中的不安对李采书说道。
“李采书,你放心晋州府的知府大人,也不是好糊弄的。你们家徐大龙要是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定会放他回家的。”
“哼,要不是褚安锦胡乱攀咬我家大龙,他怎么会被知府大人给带走,在大牢里受那份罪。”
李采书说着话,人便朝着褚秋月走了上来,瞧着样子是要对褚秋月一顿的撕扯。
喜儿和小路子上前,把褚秋月挡在了身后。
喜儿说道:“我家老夫人怀着身子,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老爷和大小姐定不会放过你们徐家的。”
喜儿说话时,特意把他们家“老爷”两个字说的重了些。
李采书也知,褚秋月的身份不比在徐家的时候了。
如今她可是庆元镇的府知事的夫人,肚子里怀着的是秦鸠言的种。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褚清宁倒是还好说,秦鸠言就能把他们徐家给捏死在庆元镇。
略思忖了一下,李采书还是趾高气扬的说道:“我们徐家可是良民,在庆元镇上遵纪守法的做着生意,也没有任何的偷税漏税。
就算你们秦家是官身又如何?总不能不让民喊冤,不给民做主吧!”
李采书朝着围观的人群中吆喝道,生怕秦鸠言背后做什么对徐家不利的事情。
她这般的一吆喝,也好让褚秦两家有所忌惮些。
以后他们徐家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庆元镇的百姓自然就能想到其中的关键来。
褚秋月说道:“李采书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晓,等我和家里人了解清楚了,会让人给徐家带个话的。”
“褚秋月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在家里做缩头乌龟。”
反正徐大龙只是被知府大人带过去,了解具体的情况。
李采书也不认为,鱼庄吃死人这件事情,和她们家大龙有什么关系。
是以,有了褚秋月的保证,李采书便朝着围观百姓说了两句。
他们徐家的人,都是心善之人之类的话,便骂骂咧咧的回家去了。
打发走了李采书,褚秋月便不淡定了。
鱼庄里吃死了人,褚安锦被抓。这对她来说可是致命性的打击,让她如何能坐的住。
带着喜儿直接去了西院,小路子在后面说着西院的主子都不在家里,褚秋月都不相信了,非要自己亲眼瞧了才算。
褚清宁、孟林、秦鸠言都不在家里,这让一直被蒙在鼓里知晓了真相的褚秋月,满心的怒火没处发泄。
挺着肚子,在两个院子里来回走着.....
“小路子,去衙门把秦鸠言给我叫回来。”褚秋月说道。
“是。”
小路子麻溜的跑了出去,喜儿不放心的走在褚秋月的身边,生怕她气出个好歹来。
好在,没多大会褚清宁回来,和她解释了一番,秦鸠言又和她保证了,才把人给稳住。
两日后。
这天上午,晋州府知府卫大人开庭公开审理了,鱼庄中毒一案。
一大早,褚秋月便让人给徐家的传了话,让徐复立和李采书去了晋州府衙门旁听。
总体审下来,对褚安锦很是不利。
就连徐大龙,也没有李采书想象的那般无辜。
知府卫大人说,鱼庄别的客人,吃了鱼庄的石锅鱼都没有事。
偏刘栓子,王贵、张德、李四四人,吃了杂货铺里的瓜子、花生中毒乃至死亡。
不能排除,杂货铺里的东西有毒。
是以,卫大人把鱼庄贴上封条的同时,杂货铺子里也一起封掉了。
堂审结束后,褚秋月泪眼婆娑的看着,被衙差押送下去的儿子褚安锦。
心疼的唤着:“锦哥、锦哥。”
“娘,你怎么来了,我没有事你别担心。”
“说什么呢,快点走。”衙差在旁边催促着。
“锦哥,娘的儿呀你受苦了,好好的做着生意,怎么会让你遭这份罪呀!”
褚秋月看着,被关押多日的儿子瘦了很多心疼的紧。
“宁丫头,孟林,娘要怎么做才能把锦哥给救出来?”
褚清宁瞧着她娘太过激动,担心的扶着她。
“娘,我们在想办法,锦哥会没事的。”
褚秋月抬眸瞧着,起身要离开的知府卫大人,又看向孟林。
“孟林,锦哥的事情,请你和秦先生多多上心呀!”
“走走......案子已经审理完了,不要在这里聚集。”
知府衙门口,衙差开始催着堂外旁听的百姓离开。
孟林上前扶着褚秋月往外面走.....
李采书和徐复立,怔愣着还没有从刚才,知府大人的话语中缓过来。
徐大龙被押下去时,朝着李采书和徐复立拼命的喊叫着。
让徐复立和李采书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要把他救出来,他不想死他也不能死。
等两人反应过来,徐大龙被衙差带着早已没了人影。
李采书后悔的在知府的衙门口,哭喊着她的儿呀,她的儿呀.....
孟林扶着褚秋月,走到衙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回答着岳母娘刚才的话说道。
“娘,你放心锦哥这事,我们都在调查,锦哥不会有事的,只不过是在大牢里多吃几日的苦头而已!”
“宁丫头,孟林说的都是真的?”
“娘,我们家如今出了一位府知事,就算我和孟林不管,秦先生也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的。”
大闺女和姑爷都这般的说,倒是让褚秋月放心了不少。
几人朝着马车走去时,李采书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拉着褚清宁的手臂不让几人离开。
“褚清宁,鱼庄吃死人的事情,跟大龙的杂货铺子没有关系,都是你家褚安锦的责任,你们快去和知府大人解释去。”
李采书发疯了一般,把褚清宁往知府衙门里拉去.....
褚家有钱有权,是他们徐家不能比的。
要是两家同罪,徐大龙恐怕就要死在里面了。
那他们老两口,后半生要怎么办?
指望小儿子徐二龙养老,李采书估计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被她强行嫁给顾大郎的徐喜凤,就更不指望了!
李采书拉着褚清宁不肯松手,孟林的眸光阴沉的厉害。
走上去,一把拉过褚清宁,才把她从李采书的钳制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