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娘大声的说道:“等一下,我们家里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晓,说来便来说走便走,你们想害死我们娘几个?”
褚清宁却是慢悠悠的说道:“想通了?”
褚清宁白天过来的时候,便发现了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刘家。
于是,孟林让吉安、小福监视着刘家,天刚擦黑的时候。
刘栓子的堂弟,帮着刘家挑水的刘长贵,便去了庆元镇梅馨苑里。
入夜后,便有三人出了庆元镇。
小福回去禀告了两位主子,把他们带到刘家庄。
褚清宁生怕那些人会杀人灭口,来刘家庄后,孟林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一直躲在刘家的屋后听着屋里的动静。
好在那三名黑衣人,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打算。
看到三人走后,孟林想着刘家都是妇人,他带着吉安、小福几个男人不便出面,便让褚清宁和南烛走了进来。
巧娘瞧着褚清宁主仆,裹了裹身上的衣裳说道。
“今晚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想让我们改口,你们光给银子还不够,还要保护我们三人的性命安全。”
“可以。”
褚清宁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随后,在刘母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巧娘便开始收拾东西,带着闺女草儿跟着褚清宁要离开刘家。
“娘,你想死在家里吗?”刘母站在那里半天没个动静,巧娘问道。
“走,我走。”
都逼到这个份上,刘母也知她们要是还在刘家庄住着,早晚会被人家抹了脖子。
刘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包裹。
刘母泪眼婆娑锁上房门一步三回头的,在寒夜中离开她生活了大辈子的刘家。
次日清晨,等到刘家庄的人,从鸡鸣声中醒来的时候,刘家早已人去屋空。
刘长贵一个上午,过来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婆媳两人从屋里出来。
他以为,昨晚去给梅馨苑的人通风报信,有人过来把婆媳两人杀死在家里了。
刘长贵心里有些慌乱,又怕开门后的场景是他想的那般,他就脱不了干系了。
便去寻来,刘家庄的里正。
在村里人的见证下,打开了刘家紧锁的房门。
寻了一圈,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过来围观的村民,都在议论着。
说是,昨晚半夜,听到刘家有动静。
想着她们家刚死了男人,天气又冷都不想起床,去看她家的热闹。
村民可惜的说着,刘氏婆媳两人可怜,两位妇道人家死了儿子、丈夫,带着孩儿又不知去了哪里。
可刘家庄的人都觉得,刘栓子是在外面得罪人了,没有人敢为她们婆媳说半句话,只能无奈的跟着瞧个热闹罢了!
光棍的刘长贵,被梅馨苑的人收买做事,是打着巧娘给他做媳妇的主意。
如今巧娘婆媳三人没了,他以为是梅馨苑的人给带走了。
刘长贵又是个怂的,他也不敢去梅馨苑里要人。
只能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
梅馨苑里的慕容馨不会想到,她在挖空心思,想要爬上孟楚仁的床时,褚清宁已经悄悄的把巧娘婆媳给带走了。
不过这件事情,她还是很快便知晓了,因为晋州府卫大人再次审理鱼庄人命案时。
褚家有了关键性证据,那就是巧娘改口。
以前,巧娘说刘栓子是在鱼庄吃饭中毒死的。
改口称,有人在背后威胁她们婆媳。
说是刘栓子那天在鱼庄喝醉了酒,回家的路上和朋友误食了,村民放在地头毒老鼠的毒物,才会毒发身亡的。
刘栓子吃的多,三个朋友吃的少。
晋州府的知府卫大人,也不是吃素的,并没有听巧娘的片面之词。
带着衙差,来到刘家庄和庆元镇的医馆,寻找王贵、张德、李四三人。
他们作为原告,卫大人还是要看看他们身体医治情况的。
来到医馆卫大人才知,三人对外说的身份是做生意之人,因着家里还有事,医治好身体便没有通知官府提前离开了。
这死者家属改了口供,王贵三人也离开了庆元镇。
鱼庄的人命案便没了原告,卫大人便没有在扣押褚安锦和徐大龙依据。
只能是把两人给放了!
虽说没几日,虎子便和苏络要成婚了。
可褚孟两家,因着褚安锦事情,这些日子家里的气氛阴郁的很。
特别是,被李采书一闹。
褚秋月知晓后,两家的下人做事都是提心吊胆,生怕惹了主子们的忌讳被发卖了。
褚安锦从晋州府大牢里出来这日,好在是天气放晴了。
一家人早早的收拾好,穿戴整齐坐着马车,来到晋州府衙门口来接人。
徐大龙和褚安锦是一道被放出来的,两人都是身量瘦弱衣裳单薄,身上还穿着进去时穿的衣裳,蓬头垢面满身的脏污。
特别是褚安锦,他比徐大龙进去大牢早些时日,脏乱的厉害一看就是没少吃苦头。
褚秋月看到这样的儿子,泪水便不受控制涌了出来,朝着褚安锦走去......
“锦哥,你大姐不是让人给你送了衣裳和吃食吗?怎么这般的清瘦。”
褚秋月一双泪目,在褚安锦的身上打量,手却握着褚安锦的手疼惜的紧。
“娘, 我进去事关人命,里面的衙差不让送。”
褚安锦从庆元镇转到晋州府,为了避嫌不给家里人添麻烦。
知晓大姐一定会想法子,给他送衣物、吃食、银子。
褚安锦咬着牙,在大牢里给什么吃什么,从来也没有问要过家里给的东西。
褚清宁上前,眼中泪水打转。
孟林却是把身上的黑色披风脱下,掩在了褚安锦的身上。
褚秋月泪水滚落着,看着褚安锦手上生了红肿的冻疮,她看向身边站着的秦鸠言一眼。
那意思在明白不过,秦鸠言身为庆元镇的父母官。
却在褚安锦这件事情上,没有对他儿子有任何的照顾。
“娘,你别怪秦先生,这是我自己的意思。”褚安锦安慰着说道。
“不怪他怪谁,你要是他亲生的儿子,他会一点都不管你吗?”
“娘......”
褚安锦还想在解释,秦鸠言却出声制止了。
“锦哥,我们先回家吧,外头这么冷,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
秦鸠言拉着褚安锦朝着马车走去,褚安锦却是望向大姐的方向.....
“大姐,我和你坐一辆马车行吗?”
褚清宁感觉褚安锦有话要跟她说,便让孟林跟她娘和秦鸠言坐一辆马车。
两姐弟便上了一辆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