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五十度的极寒,像一把无形的冰刃,刮过北极圈附近的冻土带。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呜咽着掠过广袤无垠的雪原,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连太阳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在天际线留下一抹淡淡的光晕,却无法给这片冰封的土地带来丝毫暖意。
张老根紧了紧脸上的防风面罩,呼出的气息瞬间在面罩内侧凝结成一层白霜,模糊了视线。
他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极地防寒服,这衣服是华联军工最新研制的,内层是细密的羽绒。
外层涂了特制的防风涂层,即便在如此严寒中也能锁住大部分热量,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寒气顺着衣领、袖口的缝隙往里钻,冻得骨头缝都发疼。
“我去!这嘎达!比咱漠河还要冷好多!”张老根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带着几分含糊的颤音。
“咋老祖宗这么厉害的吗?在一千多年前居然就抵达了这里?”他抬手揉了揉冻得有些僵硬的脸颊,目光扫过眼前这片陌生而辽阔的土地。
脚下的冻土坚硬如铁,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远处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黄的低矮灌木,在寒风中瑟缩着,除此之外,再无半点生机。
作为土生土长的漠河人,张老根自小就见识过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冬天里泼水成冰是常事,可比起这里的酷寒,漠河的冬天简直像是温暖的春天。
他想起不久前在临时营地看到的考古资料,那些从冻土中发掘出来的陶器、石器,还有零星的文字记载。
证明早在隋唐时期,华夏的先民就已经踏足这片遥远的北疆,在这里繁衍生息,建立起了与中原相连的贸易通道。
那时候没有保暖的防寒服,没有先进的交通工具,先民们仅凭简陋的装备,就穿越了茫茫戈壁和冰封的雪原,这份勇气和毅力,让张老根心中充满了敬佩。
而如今,他穿着最先进的防寒服,乘坐着性能卓越的极地战车,站在这片祖先曾经踏足的土地上,心中除了敬佩,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行了!快点行动吧!早点进入临时基地,就可以美美的喝上一碗肉汤,睡上一觉!”
范天雷少校的声音通过车载通讯器传来,打断了张老根的思绪。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即便在嘈杂的引擎声和寒风呼啸声中,也能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范天雷正聚精会神地驾驶着这辆极地多功能战车,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着前方的路况。
这辆战车是华联重工专门为极地环境研制的最新装备,车身采用了高强度的合金材料,能够抵御零下六十度的极端低温和强烈的撞击。
车轮宽大厚实,上面布满了防滑纹路,即便在结冰的路面上也能保持良好的抓地力。
车内配备了先进的雷达系统、通讯设备和暖风装置,此刻暖风正源源不断地从出风口吹出。
将车厢内的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度左右,与车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范天雷今年三十五岁,身材高大挺拔,脸上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
他出身军人世家,父亲曾是北洋军的一名团长,在抵御外敌的战斗中牺牲,母亲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从小就教导他要精忠报国。
范天雷十七岁从军,经历过军阀混战,也参与过抗击日寇的战斗,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精湛的军事技能,从一名普通士兵一路晋升到少校军衔。
前段时间,他响应华联的号召,率领部下起义,加入了华联北方军团,如今担任巡逻组长,负责白令海峡西岸一带的巡逻任务。
“收到,头!”张老根连忙应了一声,收敛心神,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这是一把华联自主研制的突击步枪,枪身轻便,火力强劲,即便在低温环境下也能正常使用。
他所在的这辆战车是巡逻小队的先导车,后面还跟着三辆同样的极地战车,组成了一个四人制的巡逻小队,负责在这片广袤的区域内执行巡逻、警戒任务,防止任何不明势力的渗透。
战车在雪原上平稳地行驶着,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透过车窗,张老根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与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偶尔能看到几只雪白的北极狐,在雪地里轻盈地奔跑,看到战车后,迅速钻进了旁边的雪洞之中,消失不见。
还有成群的驯鹿,在远处的草原上悠闲地觅食,它们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显眼。
“头!你说上面会不会下令直接渡过海峡,进入阿拉斯加?”张老根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好奇。
他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引起了其他几名士兵的注意。
大家纷纷抬起头,目光投向范天雷,显然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关心。
范天雷微微侧过头,看了张老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怎么?想打仗了?”
“那可不!”张老根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我可听说了这段时间美国佬可一直没有消停!”
“他们霸占着阿留申群岛与关岛等地,就是不愿意归还给咱们,宋长官为此十分恼火!”
旁边的一名年轻士兵也附和道:“是啊是啊!听咱们旅长说!就是钱司令官都请愿让咱们武力夺取一两座岛屿,让美国佬瞧一瞧咱们华联可不是当年的满清!”
这名士兵名叫李小虎,是队伍里最年轻的一个,今年刚满十八岁,血气方刚,最是崇拜那些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英雄。
一提到美国佬,车厢内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几名士兵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
张老根更是神采奕奕,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想当年,满清无能,被列强欺负得抬不起头来,割地赔款,受尽了屈辱。可现在不一样了!”
“咱们华联日益强大,军队装备精良,士兵个个英勇善战,那些曾经欺负过咱们的列强,也该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了!”
张老根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他们这些人,大多来自东北、华北等地,亲身经历过日寇的侵略和军阀的混战,见证了国家的衰败和人民的苦难。
如今,华联的成立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能够穿上军装,为国家效力,保卫祖国的领土和尊严,是他们最大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