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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银甲人的条件
    “放人。”张道之说,“放了她,我可以留你一命。”

    “留我一命?”瘟魔笑了,“留着我,让你以后再来杀我吗?”

    “那你现在就得死。”

    张道之手上用力,剑又往肉里刺进一分。

    瘟魔疼得额头冒汗,咬着牙说:“好,我放人。但你得发誓,放了我之后,不能再追杀我。”

    “我发誓。”张道之说,“只要你放人,我绝不再追杀你。”

    瘟魔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个哨子,吹了一声。

    哨声很尖。

    过了一会儿,河对岸的树林里走出个人。

    是个小女孩,八九岁模样,穿着粉色裙子,正是敖广的女儿。

    她看见瘟魔,吓得直哭。

    “过来。”瘟魔说。

    小女孩不敢动。

    张道之对她说:“别怕,过来我这儿。”

    小女孩看了看张道之,又看了看瘟魔,慢慢走过来。

    瘟魔等她走到一半,突然抬手,一道黑光射向她。

    张道之早就防着这手,一剑斩出,把黑光劈散。

    “找死!”

    他一脚踢在瘟魔胸口,把他踢飞出去,同时飞身过去接住小女孩。

    瘟魔摔在地上,吐了口血,爬起来就跑。

    张道之没追。

    他抱着小女孩,回到山洞。

    敖广看见女儿,眼泪都下来了。

    “谢……谢谢帝君……”

    “别谢了,先回去养伤。”张道之说,“瘟魔跑了,定海珠也丢了,得想办法找回来。”

    “珠子……珠子在黑水河底。”敖广说,“我看见他扔下去了。”

    “我去找。”

    张道之把父女俩送回东海,又回到黑水河。

    他跳进河里,往下潜。

    河水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他撑起护体罡气,照亮周围三尺。

    找了半个时辰,终于在河底找到了那个袋子。

    袋子被一块石头压着,没被冲走。他拿起袋子,打开一看,二十四颗定海珠,一颗不少。

    总算找回来了。

    他浮出水面,回到岸上。

    正准备回天庭,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打斗声。

    声音是从树林里传来的。

    他收起袋子,往树林里跑。

    跑到一半,看见两个人正在打架。

    一个是瘟魔。

    另一个……

    是银甲男人。

    瘟魔浑身是血,被打得节节败退。银甲男人手里的枪像毒蛇一样,招招致命。

    “把东西交出来。”银甲男人说。

    “什么东西?”瘟魔装傻。

    “定海珠。”

    “我……我没拿!”

    “撒谎。”

    银甲男人一枪刺穿瘟魔大腿。

    瘟魔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张道之躲在树后看着,没出去。

    他想看看,银甲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银甲男人用枪尖指着瘟魔咽喉:“最后一遍,定海珠在哪儿?”

    瘟魔哆嗦着:“被……被张道之拿走了。”

    “张道之?”银甲男人皱眉,“他也在?”

    “刚走。”

    银甲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枪。

    “滚。”

    瘟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银甲男人站在原地,转头看向张道之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

    张道之走出去。

    两人隔着十丈对视。

    “定海珠我要了。”银甲男人说。

    “凭什么?”

    “凭我能杀了你。”

    “试试。”

    银甲男人没动,只是看着他:“张道之,我不想跟你打。把珠子给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你师父的秘密。”

    张道之心头一震。

    “我师父?”

    “对。”银甲男人说,“你师父当年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走火入魔。”

    “错。”银甲男人摇头,“他是被人害死的。而那个人,现在还活着。”

    银甲男人那句话说完,林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声音。

    张道之盯着他,手已经按在剑柄上。风从林间吹过,带着一股子潮气,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你说什么?”他问。

    “我说,你师父不是走火入魔死的。”银甲男人把枪插在地上,双手抱胸,“他是被人害死的。下毒。”

    “谁干的?”

    “你觉得呢?”银甲男人笑了,“谁能接近他,还能让他毫无防备地喝下毒药?”

    张道之脑子里闪过几个人影。

    他师父清风真人,当年在道门里也算个人物,修为不低,交友也广。能近他身的,要么是同门师兄弟,要么是至交好友。

    “说清楚。”张道之的声音冷了下来。

    “二十年前,清风真人闭关冲击大罗金仙。闭关前三天,有人送了他一坛‘千年醉’。”银甲男人说,“送酒的人,是你师叔,玄明子。”

    玄明子。

    张道之记得这个人。是他师父的师弟,性格温和,平时对他也很好。师父死后,玄明子还照顾过他一段时间。

    “酒里有毒?”

    “酒里没毒,毒在酒坛上。”银甲男人说,“坛口涂了‘散功散’,无色无味,沾上一点,修为就会慢慢消散。你师父喝了三天酒,毒入骨髓,闭关时真气逆行,这才走火入魔。”

    张道之握剑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

    “为什么?”银甲男人笑了,“还能为什么?争权呗。你师父是掌教真人,他死了,谁最有可能接位?”

    玄明子。

    张道之想起来了。师父死后,玄明子确实当上了掌教。当时大家都说他是临危受命,现在想来,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有什么证据?”他问。

    “证据?”银甲男人摇头,“二十年了,证据早没了。但我知道,玄明子后来把那酒坛埋在了后山的松树下。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挖出来看看。坛口应该还有残留的毒。”

    张道之沉默了。

    他信。

    因为银甲男人没必要骗他。而且,有些细节对得上。师父闭关前,确实收到一坛酒,确实是玄明子送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想跟你做笔交易。”银甲男人说,“定海珠给我,我告诉你更多。比如,玄明子现在在哪儿,他背后还有谁。”

    “定海珠不能给你。”

    “那就没得谈了。”银甲男人拔起枪,“你自己去查吧。不过我提醒你,玄明子现在可不是当年的小道士了。他抱上了大腿,修为也涨了不少,你现在去找他,未必是对手。”

    他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