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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大管家李固
    另外,燕青到卢府上的时候,李固还没有来,那时候的管家还是卢福,年约五十岁。

    卢俊义点点头,正要迈步,忽听街角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蜷缩在墙角,身上已覆了一层薄雪,若不细看,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过去看一下,那人是否还活着?”

    卢俊义吩咐道。

    “是!”

    燕青快步走上前去查看,试了试那个人的呼吸,回头道:“还活着,只不过气息微弱,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卢俊义不假思索的吩咐道:\"带他回府,请大夫来看看。\"

    “主人,这...”

    燕青面露难色,“此人来历不明...”

    “一个流浪汉,哪会有什么来历?”

    卢俊义嗔怪道,“赶快抬到厢房去。”

    燕青也不敢再分辩,急忙吩咐几个仆人把那名流浪汉抬回到卢府。

    有仆人跑出去请来了大夫,给这名流浪汉看病。

    大夫经过仔细诊断后说:“少爷,这人是好几天没有吃饭,又加上天寒地冻,以致饥寒交迫所致。”

    燕青忙问:“有生命危险吗?”

    大夫笑着摇了摇头:“并无大碍,我给他开几服药吃下,三日后就可痊愈。”

    大夫在纸上写下了药方,然后递给燕青。

    燕青给了大夫银两,大夫再三表示感谢,告辞离去了。

    燕青又吩咐仆人,按照药方出去抓药。

    三日后的清晨,卢俊义正在后院练枪,忽见燕青领着个清瘦男子走来。

    那人约莫二十岁上下,面容憔悴却掩不住一股精明之气,见到卢俊义“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小人李固,多谢卢员外救命之恩!”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卢俊义收枪而立,扶他起来:\"举手之劳,不必如此。你身子可大好了?\"

    “托员外的福,已无大碍。”

    李固低着头答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你是哪里人士?为何流落至大名府?”

    李固眼中含泪:\"小人是河间府人,家中遭了水灾,父母双亡,不得已出来谋生,不料途中染病,钱财耗尽...\"

    卢俊义见他谈吐文雅,不似普通流民,便道:\"既如此,你可愿在我府中做些杂活?\"

    李固再次跪下:\"员外大恩,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就这样,李固就留在了卢府。

    起初只是做些洒扫庭院的粗活,但他手脚勤快,做事利落,很快便引起了管家卢福的注意。

    一个月后,卢府的老账房因病告假,又正逢年底盘账之际,府中上下各个都忙得焦头烂额。

    李固自告奋勇帮忙算账,竟将积压多日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等到老账房病体痊愈后,看了李固理清的账目,不禁也是暗暗佩服。

    “主人,这李固算账的本事当真了得。”

    老账房向卢俊义禀报,\"老朽做了几十年账房,还没见过算得这么又快又准的。\"

    卢俊义闻言,亲自查看了账本,果然条理清楚。

    他差人找来李固问道:“你从前可曾做过账房?”

    李固恭敬地答道:“小人父亲原是河间府一家布庄的掌柜,从小耳濡目染,略懂一二。”

    卢俊义点点头:“从今日起,你就协助老账房打理府中账目,李固,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我愿意!”

    李固一听卢俊义让他协助老账房,打理府中账目,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现代社会称“财会”,古代社会叫“账房”,管钱的人始终掌握着一个单位的命脉。

    而且,老账房年岁已经大了,早晚所有的账房都要归自己来打理。

    这是一步登天的好事,预示着李固在卢府的地位也将会随着提高,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自此,李固在卢府的地位逐渐提升。

    他不仅精通算账,还善于察言观色,溜须拍马,办事也妥帖周到,你说,卢俊义能不喜欢他吗?

    半年后,老账房告老还乡,李固顺理成章地接替了他的位置。

    又过了一年,卢府老管家病逝,卢俊义思量再三,决定让李固接任管家一职。

    “主人,此事还望三思。”

    燕青私下劝道,\"李固来到咱们卢府不过两年,虽能力出众,但是,小乙感觉此人过于圆滑,我担心,担心...”

    卢俊义摆摆手,打断了燕青的话:\"过于圆滑?这算什么阻止的理由。再说,我们做生意的圆滑一点怎能算错?李固这两年的表现有目共睹,府中上下无不称赞。况且他知恩图报,对我忠心耿耿,有何不可?\"

    燕青欲言又止,最终只得作罢。

    李固当上管家后,更加勤勉尽责。

    他将卢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连最难伺候的贾氏夫人也对他赞不绝口。

    卢俊义外出经商时,常将府中事务全权交予李固处理,从未出过差错。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每当夜深人静,李固独自在房中的时候,脸上那副谦卑恭敬的表情便会消失无踪。

    他常常盯着卢府的账簿和地契,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卢俊义...”

    他低声自语,\"你不过运气好,生来就是富贵命。我李固哪点比你差?凭什么要一辈子做你的奴才?\"

    这一夜,李固又梦见了过去。

    他并非什么河间府布商之子,而是正定府一家米行的小伙计。

    因与东家小妾私通被发觉,差点被打死,侥幸逃脱后流落他乡。

    这段不堪的往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当然,李固的这段风流,史卢俊义自然是不知道的。

    李固表面的文章做的非常好,整个把卢俊义给蒙蔽住了,他不知道的是,只因为收留了李固,有朝一日,他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一晃,李固在卢府就待了五、六年的时间,做管家也有三年的时间了。

    俗话说,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卢俊义也不例外。

    卢俊义哪都好,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什么毛病。

    但是,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近女色。

    本来这个缺点,也可以说是一个优点。

    不过,这个女色如果也包括自己的妻子在内,那就是这个男人的问题了。

    卢俊义就是这样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