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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果然是奇才
    “小事一桩,你们拿笔墨纸砚。”

    张子舟语出惊人。

    把屋里的三个人都弄瞠目了,余昌烈试探性的问道:“我要的可是一本历史传奇。”

    “我要的是一卷。”魏衡赶忙补充。

    “再加上他的短篇。”张子舟看向周靖,“我都能搞定。”

    啊?

    啊!

    这话,把三个人再次说懵了。

    他们都难以置信的看向张子舟。

    张子舟和他们对视:“快拿笔墨纸砚。”

    余昌烈转身,去书架上拿。

    “不是我写,是我说,你们写。”张子舟吩咐。

    “你一个人说,我们三个人写,对吗?”余昌烈想要确定。

    张子舟点头。

    三个人一人一张桌子,一人一套文房四宝,研磨、蘸笔。

    张子舟在脑子里早就构思好了,告诉余昌烈历史传奇。

    书名《残夏演义》,背景类似于上一世的三国演义,但张子舟不打算写一整本,只写第一部:群雄逐鹿。

    从夏末的农民起义开始写,到消灭北方势力为止。

    之所以不叫三国演义,是打算把改书名的机会,留给县令。

    说给魏衡听的,是封神演义第三卷,也是封神的最热的片段之一。

    至于周靖,就说兰若寺:聂小倩和宁采臣的故事。

    张子舟坐在中间,说几句给余昌烈,在余昌烈写的时候,再说几句给魏衡听。

    等魏衡写的时候,张子舟说给周靖听。

    三个人认真的写着,手腕都累酸了,还在拼命的写。

    反观张子舟,喝着茶,悠闲的很。

    甚至忙里偷闲的吃了晚饭。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三军呐喊,旛立五方。刀如秋水迸寒光,枪似麻林初出土。开山斧如同秋月,画杆戟豹尾飘飖。”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三个人从一开始写传奇到腰酸背痛,到现在,沉浸其中。

    张子钰进来点燃油灯。

    周靖的倩女幽魂,都已经写完了,却没有走,而是坐着,如痴如醉的听着张子舟讲传奇。

    张子舟讲了整整一夜,瞌睡都来了。

    天刚蒙蒙亮,余昌烈的残夏演义,魏衡的封神演义终于结束了。

    “后来呢?”

    因为都只有一部分,余昌烈忍不住问道。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张子舟打了一个哈欠,“你给县令的时候,记得暗示一下书名取的不好。”

    “这我懂。”余昌烈跟关心后面的内容,“统一北方就完了?”

    “嗯,第一部完了。”

    三个人还是意犹未尽。

    面对他们,张子舟打着哈欠道:“我准备进学了,你们回去,想要传奇隔两天再来。”

    余昌烈闻言差点把下巴掉到地上。

    其他二位的表情,同样精彩。

    魏衡咋舌:“哥儿,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一般一般。”张子舟不想再纠结这件事,把他们推出书屋。

    洗漱,吃饭,一套流程走完,踏上通往宗学的路。

    重活一世,年纪轻轻的张子舟,发现自己精神抖擞,不由得感叹,年少就是好。

    快走到宗学门口,就看到三个臭皮匠,外加一个周宪等着他,于是加快了步子。

    周宪笑道:“他们已经说服自己爹,帮我们带东西。怕你还不答应让他们入会,所以让我一起等。”

    哦。

    张子舟本来还在琢磨,怎么扩大销售渠道,当然顺水推舟:“三位已经办到了,所以我说,欢迎入会。”

    三个臭皮匠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听到这话,总算是落了地。

    至此,同学互助会涵盖整个经学丁班。

    张子舟做了分工,三个臭皮匠负责人脉和渠道,周宪负责账本,一部分同学写短篇,一部分根据内容画插画。

    许久后,一本书终于写完。

    同时,宗学的月末考也如期而至。

    考试内容:策论。

    傅岱当着众学子的面,神情严肃的拉下墙上挂的卷轴,展示考题。

    接着,傅岱解释:“这道题要结合邸报写,除了考策论,也是考你们平时有没有用心。”

    邸报不只有朝堂的,还有布政司和州府县的,在市面上广为流传。

    宗学刻意不提供,就是为了培养学子对细节的把控。

    傅岱今天一早拿到题目的时候,忽然想到,自己从来没告诉张子舟月末考策论。

    所以傅岱又补了一句:“由于结合时事,答案五花八门,你们只管作答就是,不用担心过不过时。”

    傅岱说完,在心里默念一句:孔夫子在上,这是我唯一一次放宽。

    许久后。

    张子舟又是第一个拿卷子到傅岱的面前。

    傅岱下意识的开口:“写完了。”

    “写完了。”

    张子舟把卷子放在傅岱面前。

    傅岱提起毛笔,想着给他放水,但一遍看完,毛笔险些没拿稳。

    怎么可能!

    傅岱又看一遍,抬头问张子舟:“还记得住吗?”

    迎着夫子震惊的目光,张子舟点头:“自己写的,当然记得住。”

    傅岱把张子舟叫到外面:“你现在背一遍。”

    “是。”张子舟开始一字一句的背。

    傅岱认真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这篇结合时事写的地方论,不仅内容十分详实,言辞犀利又精准。

    难道……自己真的收了一个奇才当学生!

    张子舟背完良久,傅岱才开口:“子舟,你在家也看邸报?”

    “余巡检和学生交好,每次来都送邸报给学生。”张子舟在夫子面前装谦虚,“还告诉学生一些写策论的技巧,所以……”

    傅岱满脸笑容:“不用说了。写策论需要天赋,这不是靠教能行,你值得这个第一等。”

    唉呀,被看出来了。

    张子舟不好再继续谦虚:“学生能有今天,多亏夫子教诲。”

    “我的教诲,不错。”傅岱话锋一转,“要是你能提高丁班的成绩,就更好了。”

    丁班是经学班的倒数,学子长期徘徊在三、四、五等,课业进展慢的像蜗牛爬。

    傅岱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不好受。

    自古以来,想要闯出名堂,除非是在乱世,治世科举才是唯一路径。

    庶吉士,进士,举人,秀才,监生,出身不同,决定的上限不同。

    如余昌烈,一个监生只能干一辈子的巡检。

    而娄渊作为进士,刚出道就是县令。

    “学生明白。”张子舟笑道,“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