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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与虎谋皮,助益还是催命符
    汤汁渐渐渗入土地。

    明曜俊逸飞扬的眉眼,骤然冷沉。

    “铛!”

    长剑出鞘,直奔刘医师而去。

    他眉眼间薄雾笼罩,戾气四溢。

    刘医师陡然一惊,狼狈地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如纸。

    他精通丹术,修为却不算高超,就算明曜如今只有三成功力,依旧被划伤胳膊。

    还是姜莱赶到,制止了明曜。

    “曜儿,刘医师来为你看诊,为何要动杀招?”

    她责备的意味不多,反而像是解惑。

    明曜抿唇不语,视线扫向窗外。

    明晟叹息一声,小声与姜莱解释。

    姜莱与明曜相像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在刘医师委屈的视线中,冷淡扯唇。

    “活该。”

    刘医师震惊地瞪大眼睛。

    “那汤药一看就对身体有害,我作为一个医者,自然要首先考虑病患的安危。”

    这姜莱护短之名,果然名副其实。

    明曜突然对他动手,不责备自家孩子,反而还这般袒护。

    似是看出刘绥的不满,姜莱嗤笑一声。

    “曜儿的东西,怎么处理,不该刘医师擅自做主。”

    “更何况那还是小丫头的心意,就算不喝,也不该那般轻慢。”

    她耐心不好,这几句话已经耗尽耐心,摆手道:

    “别啰嗦了,赶紧给曜儿看诊吧。”

    虽然不喜刘绥的行为,但病还是要看的。

    刘绥喉结滚动,敢怒不敢言,例行诊脉,熬制了一副养神的汤药,让明曜服下。

    可惜,明曜身体不适,全吐了。

    甚至还呕了血。

    姜莱实在担心,拦住刘绥。

    “曜儿这里就不劳烦刘医师了,我这就传信给申长老,让他回来。”

    虽然知晓,此番大多源于明曜自身溃败。

    她却还是希望,儿子最后的时日,能尽可能少遭些罪。

    眼见着姜莱传信,刘绥面红耳赤。

    “难道我的汤药,还比不上那碗烂泥么?”

    他气得甩袖就走。

    院外,一直向这边张望的蔡欣欣,越发踏实。

    她拿起一个铁锹,直奔林府北面,二老爷院落里,隐蔽的小池塘。

    这个时间,二老爷在青楼酒馆耍玩,院中仆人懈怠,都在屋内偷懒。

    倒是方便了蔡欣欣。

    她熟稔地用脚丈量位置,行至假山下,用铁锹轻敲地面。

    “咚咚……”

    声音有些发空。

    蔡欣欣喜上眉梢,赶紧挖开上面的石头。

    密室的开关露出来。

    地上的阵法闪烁,池塘中的水转出一个漩涡,留下一人宽的入口。

    蔡欣欣快步下去。

    旋涡渐渐消失。

    等她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城北的小巷中。

    手中的布袋沉甸甸,显然收获颇丰。

    她有些高兴,“二老爷的私房,倒是比前世还多了不少。”

    那满库房的东西,小山一般,光是灵石,就有十大箱子。

    几乎抵得上一个小家族的积累了。

    前世,她给二老爷做妾时,年轻貌美,又擅长逢迎,很是得到过一段时间的宠爱。

    二老爷醉酒后,与她显摆过自己的私藏,连进入密室的方法,都与她说过。

    那时她没机会下手,如今倒是刚好用上。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在密林外停下。

    七扭八拐,在一个幽暗的山洞前停下。

    十几个粗布衣裳的男子,全身黑衣蒙面,围坐在火堆旁,抬眼打量蔡欣欣。

    蔡欣欣浑身紧绷,攥着布袋的手,冰冷泛白。

    为首的男子,正在磨匕首,见蔡欣欣有些慌乱,玩味的开口。

    “怎么?小姐还害怕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成?”

    这话倒不算瞎说,蔡欣欣被困山林,若不是遇到黑衣男子,还真不知要吃多少苦。

    她渐渐放松几分,打开布袋子。

    “钱我带来了,我要那棵树,你们帮我找来。”

    她花钱办事,态度不自觉带了几分倨傲。

    黑衣男子磨刀的手顿了顿,眸光一闪。

    “这些钱怕是不够。”

    “不够?”蔡欣欣陡然一惊,压抑着怒气道:“之前都说好了,你们现在想坐地起价不成?”

    “怎么能这么说呢?”黑衣人唇角微翘。

    视线在蔡欣欣的粗布棉衣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猜疑。

    “本以为不过是棵树的买卖,本也没打算多要你的银钱。”

    “只是后来我们兄弟又去那密林踩点,这才发现,那山里的阵法十分精妙,出来容易,进去难。”

    “想要破解阵法,还要带走那灵树,至少需要十人。”

    “这用的人多了,花销自然也要涨涨。”

    “若是你不愿意,这生意你再找旁人就是。”黑衣人摆摆手,显得满不在乎。

    倒是让蔡欣欣纠结起来。

    一时之间,再找到能破解阵法的人,实在不容易。

    她咬咬牙,“你们等着,我回去取银钱就是。”

    “最晚明日,一定把钱送来,你们赶紧动手吧。”

    她转身离开,却没发现,在头顶上方,一只乌鸦,悄悄跟随。

    等到脚步声消失,黑衣男身边,一个断臂的男子,不解地开口。

    “老大,那女的一看就不是有钱人,那钱财来路不明,干嘛不直接把人扣下,逼她交代出来源。”

    话音刚落,黑衣人睨了他一眼。

    慢悠悠道:“人笨就不要多嘴。”

    “刚摆脱那些正道的追踪,爷还想多过几天安稳日子。”

    “若是这女的识趣,自然最好。”

    “如若不然……”他举起匕首,刀锋寒芒如冰,映在锋利的眉眼上。

    左边眉峰上,一道拇指长的疤痕斜挂着,他明明是笑着,却莫名多了几分阴郁瘆人。

    他声音轻缓,黏腻沙哑,像是生锈的刀片划过铁窗。

    “还真是有点想念鲜血的味道呢……”

    他手指在匕首上滑动,似乎已经感受到血液温热的触感,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欢愉。

    猜测这么晚了,蔡欣欣应该不会再来,他下令布置下防护阵法,便陆续休息了。

    旁边,小山侧面,传来沙土涌动的声响。

    一只黑乎乎的小手,从土地里探出来。

    “呸呸呸……”

    林小鹿满脑袋泥土,可怜巴巴的爬出土坑,委屈的扁扁嘴。

    “不就吃个窝窝头么,怎么还埋人啊?”

    “抠搜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