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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联谊晚会
    邵承聿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波澜。

    他只是觉得奇怪,这位陈太太,未免太关心时樱了。

    旁边几个堂弟妹互相看了看,都没敢吱声。

    萧太见他毫无反应,心头火起,语气更尖刻了几分:“要不是赵兰花嫁进邵家,她恐怕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吧?”

    邵承聿唇线抿紧。

    这话难听,却戳中了他最初那点不光彩的心思。可这跟她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萧太当然也不是闲得没事干,她想试试,邵承聿和时樱到底有怎么样的感情。

    这关系到,她之后该怎样带着时樱离开华国。

    萧太:“你们的军婚订了后就很难分开,不过我有办法??”

    邵承聿提声打断他:“陈太太,有句话我早就想问,您是不是太过关注时樱了?”

    “她管我叫哥,管赵阿姨叫妈。请问,她该管您叫什么?”

    萧太脸色骤变,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萧太对上邵承聿的视线,施施然一笑,凑近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时樱是我的女儿。她骨子里流着我的血,理所应当,该是香江人。”

    她顿了顿,欣赏着邵承聿陡然僵住的表情,继续低语:

    “你说,有了我这样的母亲,她还能通过政审,和你结婚吗?”

    邵承聿瞳孔骤缩,一把抓住了萧太的手腕:“你说什么?”

    萧太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可以不信,也可以试试。但如果这事是在你们婚后才爆出来……邵同志,你的前途,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邵承聿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时樱的生母失踪多年,早就被人认定是死亡了,而且,如果时樱清楚这件事,肯定不会瞒着他们。

    可下一秒,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时樱似乎……真的从未真正见过这位“陈太”。而且,眼前这张脸,越看,越有种熟悉感

    他知道时樱的家世,知道时家当年蒙冤的旧案。

    如果这个女人真是时樱的生母,并且这些年来一直在香江……那么在外人眼中,她极有可能就是当年出卖小队、导致小队牺牲的那个叛徒!

    一旦这个身份坐实,时樱的事业将瞬间停滞。海外关系,叛徒之女……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她在华国寸步难行,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邵承聿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你想干什么?”

    萧太:“我也心疼她。她最近在做的项目很重要吧?我不想毁了她的心血和前程。”

    “所以,我要你主动离开她。否则,我就只能带着这个秘密,去找你的上级领导好好谈谈了。”

    邵承聿根本不在乎她去找什么领导。

    他怕的是,时樱从此在国内再无立足之地,最终只能被萧太带走,离开华国,离开赵兰花,离开……他。

    萧太紧盯着他:“能做到吗?”

    前面传来邵家小辈的喊声:“四哥,你们怎么不走了?”

    邵承聿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他没再看萧太,迈步往前走去。萧太跟在他身侧,并肩时又低声问了一遍:“想好了吗?”

    邵承聿下颌线绷紧,片刻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我点时间。”

    到了订菜的饭馆,萧太等在门外。

    她目光随意扫过街对面,脸色忽然一僵,整个人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等邵承聿几人提着饭菜出来,萧太已恢复了平静,只是语气有些急:“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贺礼也带到了,饭就不去吃了,替我向兰花说声抱歉。”

    几个小辈还想挽留,萧太却已转身匆匆走了。邵承聿原本想跟上去,她却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关门离去。

    “四哥,这……”堂妹有些无措。

    邵承聿收回目光:“我们先回去。”

    回到邵家,时樱没见到萧太,便问:“那位陈太太呢?”

    邵承聿将饭菜放下,语气如常:“她中途有事,先走了。”他顿了顿,看向时樱,“你之前……认识这位陈太太吗?”

    时樱摇头:“不认识。”

    邵承聿指尖微蜷。果然,她是背着时樱来的。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找到应对方法之前,他担不起这样的风险,只能先顺着她。

    赵兰花听说陈太太走了,有些失落,但很快被热闹的宴席气氛转移了注意。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时樱和邵承聿身上。

    邵承聿在空军基地的那位领导,姓孙,端着酒杯笑呵呵地说:“承聿和时樱同志都是好样的,一个保家卫国,一个攻关克难。就是这人生大事啊,也不能总拖着。咱们当兵的要干脆,看对了眼,就该把证扯了,踏踏实实过日子!”

    桌上其他长辈也纷纷附和。

    时樱垂着眼,没说话。

    见两个当事人没什么动静,领导捣了捣邵承聿的肩,压低声音:“……你赶紧表个态呀。”

    邵承聿站起身,端起面前的茶:“孙主任,各位叔伯阿姨,我和时樱都还年轻,现在正是为祖国出力的时候。结婚的事,不急。”

    孙主任又看向时樱:“时小同志是怎么想的,他不急,难道你也不急?”

    “女同志最年轻漂亮的时期,也就是在这几年了。”

    时樱皱了皱眉,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她过几年成了老姑娘,没人要似的。

    邵承聿:“孙主任,照您这么说,我这最年轻帅气的时期已经过了,也怪不得我不吸引人了。”

    孙主任自知食言,有些尴尬的夹了一筷子菜:“哎呀,是我不太会说话,我就是替你们两个小同志着急。”

    “工作要干,日子也要过嘛!正好,基地明晚有个联谊活动,不少优秀的女同志、男同志都会参加。”

    “你们俩都忙,平时见不着面,趁这机会一起去看看,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

    时樱刚想说自己没时间,又听邵承聿说:“谢谢领导关心。但联谊我们就不参加了。目前我和时樱同志都以工作为重,个人问题暂时不考虑。”

    他说话语气极其干脆,甚至从头到尾,连目光都没有落到过时樱身上。

    时樱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之前,邵承聿总是想和她多接触,现在又开始避嫌,这让她有些不舒服。

    又听孙主任继续说:

    “联谊晚会在今天晚上,不耽搁你们平常工作。”

    “等会儿你们吃完饭了就去联谊,组织拜托我去做你们的思想工作,要是你们连联谊也不去,那恐怕就要被组织约着谈话了,这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