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樱见她吞吞吐吐,直接道:“没事我们就关门了。”
“别!等等!
”女接待员慌忙用身体挡住门,脸色涨红:“是那两位香江来的同志,想请您过去吃个饭。上面的意思是……希望您尽量配合一下。”
时樱看着她:“吃饭?你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吗?”
女接待员点点头,又赶紧摇头,声音更小了:“知道一点点,说是保密项目,很重要。”
时樱表情淡漠:“以我工作的保密级别和优先级,我拒绝这顿饭,合情合理。至于你说的‘上面’,是哪个上面?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女接待员脸色更白了,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咬牙倒苦水:
“时同志,实在是对不住,我们也是没办法……那两位香江同胞,表面上说昨晚的事过去了,可回去后,原本该进华国港口的货船就在海上停了!”
“我们去问情况,那边只说遇到风浪,不确定要耽搁多久。我们想来想去,只想到昨晚您和他们起了点冲突。”
“我们试着和肖同志沟通,说请您过去当面聊聊,化解一下误会,那边才松口点了头……”
时樱之前说过她和萧明岚发生的矛盾,季陶君也是知情者。
她听得火冒三丈,什么消除误会,不就是让时樱去道歉吗?
她一把拨开时樱:“你什么意思?我们在这儿没日没夜搞研究,为国出力!”
“他们挑事在先,我们的人正当回击,现在不给我们撑腰,反倒要我们去道歉陪笑脸?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这是侮辱谁呢!”
她一向谁的面子都不给,直接上手把人往外推:“出去,要谈,让你上面最大的领导来,我倒要看看,谁的脸这么大。”
砰??
门被季陶君用力甩上,差点拍到女接待员的鼻子。
门内,季陶君:“他们是疯了吗?遇到外国人就自动软了骨头?”
“他这次能拿物资要挟你道歉,下次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事呢!”
几个师兄也义愤填膺,替时樱说这话。
时樱拉住还在生气的季陶君,低声道:“老师,机会来了。”
季陶君一愣:“什么机会?”
时樱声音很轻:“摆郑部长一道的机会。那女同志回去,肯定会把这里的情况层层上报。”
“要想说动我们,郑部长绝对会被拉出来当说客。这顿饭,看来我是非去吃不可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就是不知道,郑部长他……受不受得起我这份配合。”
一想到能让郑部长吃瘪,季陶君精神一振,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可这……会不会太委屈你?”
“委屈倒不至于。”
时樱摇头:“我和萧家迟早要对上,不如趁早在大伙面前把事情摊开,撇清关系。总好过日后私下接触,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她话锋一转:“老师,您和领导人的爱人的关系怎么样?平常聊天多吗?”
季陶君想了想:“还行,但不算特别亲近。我俩都忙,联系不多,偶尔借着开会、典礼碰上了说几句。怎么,你想向她告状?”
“告状就太低级了。”时樱认真道,“就打个电话,简单聊两句。”
季陶君琢磨片刻,眼睛亮了。直接告状惹人反感,间接告状又显心机深重,若是让对方自己察觉,那才是上策。
她点点头,转身去打了电话。
……
另一边,领导人家中。
领导人的爱人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旁边茶几上的电话响了。
这个号码是家里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她没有防备心的随手接起。
“喂?”
“是我,季陶君。”
领导人太太有些意外,坐直了身子,笑道:“哟,这可真是稀奇,你这大忙人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有事?”
“瞧你说的,没事就不能跟你聊聊?”季陶君语气如常。
领导人太太心里却觉得怪异。她很清楚季陶君的性格,一年到头给家里也不见打一通电话,如果不是有事,怎么会打到她这里来。
可季陶君似乎真的只是唠家常,说了几句项目忙,问了她身体,又聊了聊天气。
领导人太太试探着问:“时樱那孩子还好吧?跟着你怕是累坏了。”
“她呀,在边上呢。”季陶君招呼了一声,“樱樱,来跟你阿姨打个招呼。”
时樱接过电话,声音传来,听着有些鼻音:“……阿姨好。”
简单两句,电话又回到季陶君手里,没说几句就挂了。
领导人太太放下听筒,眉头微蹙。不对劲。
她记得时樱和季陶君参加了保密项目,现在应该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闲聊?
而且时樱那声音……蔫蔫的,像是遇到了什么事,又不好开口。
她想了想,招手叫来自己的警卫员:“你去悄悄打听一下,看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
季陶君挂了电话,心里有点没底,还有点做了坏事的心虚:
“这样,真有用?”
时樱:“就算起不到大作用,也是个铺垫。”
“再说了,方案是死的,人是活的,之后肯定用得上。”
正说着,门又被“砰砰”拍响了。
时樱特意等了几分钟,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果然站着郑部长,他旁边还有之前的女招待员,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
中山装的男人向前迈了一步,主动介绍:“我是国家计划委员会负责外联和重要物资接收的副主任,姓周。”
周副主任半点架子没有:“时樱同志,季工,打扰你们工作了。实在抱歉。”
“这事是我们没处理好,给你们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