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今安铁了心要对簿公堂,贺南祯却把她劝了下来:
“妈,咱们就等邵家人自己找上门吧,还没有到那地步。”
秦今安最听不了他说这个,她多好的儿子,从来不让她担心,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一直忍着憋着!
这也太不公平了!
……
时樱疾步离开巷子,步履急促。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对身旁一直沉默却可靠的俞非心急声道:“我们快去邵家!”
一上车,她便对师傅说:“师傅,麻烦开快点,有急事。”
出租车司机心里直犯嘀咕,见她神色焦急,又听她报的是那个军区家属院的地址,立刻啥意见都没了,油门一踩。
车子稳稳停在家属院门口。
时樱直接让警卫员带到了邵家。
铁简文正在客厅喝茶,见到她,眼睛一亮:“樱樱来了,本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来来来,先坐。”
“铁奶奶!出事了。”
时樱一路是跑过来的,喘着粗气,给自己灌了两杯水。
铁简文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严肃起来,她放下茶杯,坐直身子:“你说。”
时樱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
“今天我遇到了秦今安,她儿子贺南祯说,承聿哥带着他骑摩托导致他瘫痪了。”
“原本,贺南祯之前一直替承聿哥瞒着摔车的事,可邵承聿去了黑省,秦今安现在要找邵家讨说法。”
铁简文多少知道一些秦今安的家事。
秦今安和敬武离婚后回了娘家,之后遇到了他现任丈夫,贺家也没什么显赫的背景,秦今安的现任丈夫只是厂里的干部,铁简文当时一度觉得秦今安眼瞎。
虽然现在悔不当初,但那也是后话了。
“你仔细说说,承聿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甚至她都不知道邵承聿和贺南祯私下认识。
时樱记性很好,基本上能把对话完完整整的学一遍。
越听,铁简文越觉得心惊。
邵承聿小的时候是大院里的孩子王,可以说他从小争强斗狠,挨了不少打也死不悔改。
摩托车,他之前似乎也对此热络过驿站,到了后来就没见他骑那车了。
“这事我替承聿谢谢你,我带着人先去贺家一趟把人稳住,剩下的事等承聿来了再说。”
时樱:“承聿来了?”
铁简文点了点头:“上次去姚家闹了这么一通也是有些用处,领导亲自过问,让承聿将功抵过。”
“之后承聿和敬武又顺着女特务摸到了他们组织的一个分部,抓了一部分人,这算是又立功了。”
“承聿提出要调到京市来,上头也允了,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说到这,她有意提醒时樱:
“之前不是说,追杀你的那队男女特务通过组织接任务杀人,并不知道上级是谁。”
“你邵伯伯也审出了些,组织由海外势力组成,目前没有确定是哪方渗透进来的,这样一来,姚司令就摆脱了嫌疑,这个先不提。”
“但我怀疑,海外势力也听到了你的名头,想借机除掉你,所以你一定要随身带着警卫,千万仔细小心。”
时樱没想到铁简文这个时候还不忘叮嘱她,心下微暖。
“铁奶奶,我也跟着去吧。”
铁简文摆了摆手:“不用,有什么事我通知你,我们能解决。”
这种事不好让时樱掺和进来,往上算,邵敬武和秦今安本来就有上一辈的恩怨,之后才是两个孩子的。
时樱的身份摆在这,外头那些流言蜚语太多,最好的方式就是避嫌。
铁简文好歹也是战场上的老将了,时樱当然相信她,就是,铁简文和秦今安这一对前婆媳矛盾可是积怨已久。
“奶奶,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
从邵家离开后。
时樱整个人松懈下来。
俞非心跟家属院门口的警卫员都聊熟了,见她来了,连忙起身,挥手对身后的警卫员道:“哥,走了啊。”
这份松弛感,时樱这辈子学不来。
等离家属院门口远了些,俞非心压低声音:“樱樱,秦今安也是个可怜人啊。”
“我刚刚向警卫员打听,听说秦今安离婚的时候直接被秦家送了回来,秦家当时还扬言不认她这个女儿。”
秦今安出生书香门第,从小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兼容忍让。
现在女人就算伴侣不她,也基本是任打任骂,一忍到老。
大家对离婚的女人大多也是鄙视,更何况是二十多年前。
秦家人脑后的小辫还没剪干净,不愿认回离婚的女儿也很正常。
回去时。
时樱没有叫出租车,邵家离她住的地方不远,走三十分钟也就到了。
正好,当作饭后消食。
心里揣了事,时樱走的慢慢吞吞,俞非心也不着急,从包里掏出个栗子饼吃。
过了十来分钟,俞非心突然拦住了时樱,向旁边的百货商店扬了扬下巴。
“等等,我想买些东西。”
时樱知道她前几天刚买过东西,心中一动,跟着她进了商店。
“怎么了?”
俞非心假装在挑东西:“有人跟踪我们。”
时樱还真没注意到:“哪个?”
“穿灰色外套那个,袖口有一块蓝色布丁的男人,他是个练家子,我从他的走路姿势和脚步声能感觉出来。”
正在两人说话时,那人也跟进了百货商店。
时樱心头一凛,难道又是谁想要她的命。
她没有回头看,只是压低声音:“这里人多,引去巷子里,解决他。”
“好!”
俞非心装模作样的买了副劳保手套,两人结了账,从容的从商店里出来。
身后的人立马跟上。
为了不打草惊蛇,时樱瞄向了从旁边镩过,骑着自行车的小年轻。
趁着车队从旁边经过,时樱捂住手,惊叫一声:“啊??”
几个年轻的男同志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