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东西发言结束,曹安仍然没有表态,只是轻轻点头。
接下来就是金闿昭发言。
“我们金家和缚灵局多有合作,因此和廖科长、胡首座都较为熟悉,这次也是听说胡首座受伤,专程过来的探望的。”
“但是却不料,胡首座出了意外,当时虽然我也目睹了,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也无能为力挽回这一切。”
“虽然知道我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但是作为多年的合作伙伴,我还是想要为胡首座讨回一个公道,因此也就没有着急离开。”
“后来听说何先生来了,我就想着去找何先生将事情说个清楚,也请他主持公道。”
“但是没想到何先生也被算计了,当时我就后悔,如果我早点将胡首座被暗算的事告诉何先生,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前面的廖攀、郝东西那都算编故事,到了金闿昭这里,倒是更偏向煽情了。
不过,他的话也是一样的颠倒黑白。
等到金闿昭说完,曹安淡淡问道:“你们几个说完了吗?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几人不假思索的摇摇头,或许在他们看来,几个人编造的故事相互印证,供词相互补充,用来陷害我们已经足够了。
曹安随即把目光转向了我们这边,他指着最前面的李勇道:“你也说说,他们说的是不是实情?”
李勇淡淡开口,“他们的话,不能说不是实情,只能说是一派胡言!”
显然,李勇也是在强压怒气,虽然说话还是很平淡,但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说谁一派胡言?”秦寿立刻出言呵斥。
“你敢说这不是实情?”廖攀也大声质问。
“说话要讲证据,说我们不是实情,证据呢?”郝东西也跟着争辩。
李勇眼见对面开始群喷,他干脆闭嘴不说了,就这样看着曹安。
原本对面的反派发言的时候,我们可是大气都没出一声,现在到我们发言了,对面的人哪怕有意见,也不应该出言打断。
但是,我们还是高估他们了,他们根本就没有道德、没有底线。
我以为这个时候曹安好歹也要制止一下对方,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开口对李勇问道:“他们好像对你所说的并不认同?”
李勇听到曹安这么说,当时有点懵。别说李勇了,我也有点懵啊!
这是什么逻辑?对面反派的发言我们还不认同呢,现在他们不认同你倒是和我们说了?
李勇当然不能沉默了,“曹秘书,刚才他们发言我也不认同,这又怎么说?”
曹秘书的身体向椅背一靠,淡然道:“既然不认同,他们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出来呢?”
这个逻辑…当时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是调查真相,是当面对质,不是来吵架的吧?如果对方说一句,我们就驳斥一句,双方争执起来,不就是泼妇一样的吵架吗?
我不知道是我的理解有问题,还是曹秘书的心思本来就没有摆在中间位置。
按照曹秘书所说,如果当时先发言的是我们,那对面肯定也会直接出言打断,最后双方吵架式的对峙,结果就是谁也不会有机会说出完整的事件脉络。
所以,让对方先发言这就是有预谋的,如果他们先发言,我们当时就出言驳斥,想必也会被曹安给制止。
但是这一切都是假设,而现实是不能假设的。
胖子见状,坐不住了,他立刻开口道:“他们反对,他们不同意,那也不能打断我们的发言,这是…”
“住口,现在我是让他说,还没轮到你!”曹安立刻严厉的出声制止了胖子。
果然啊,刚才我的猜想根本不是猜想,曹秘书的屁股一开始就坐在了对面。
现在李勇发言,对面出声捣乱没有被呵斥,而同属于一个阵营的胖子开口就被他阻止了,这还有什么对质下去的必要呢?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了,既然他们玩不起,那我就只能选择掀桌子了!
我一伸手把金锏拿了出来,一纵身跳上会议桌,一个借力直接跳到了门口的位置。
“李队,你继续说吧,今天事情查不清楚,谁也离不开这里!”
曹安看到我的举动,顿时有些怒了,他猛然拍桌子起身,厉声道:“你要干什么?造反吗?”
“呵呵,别扣大帽子,我怀疑有人勾结魔教,企图激化缚灵局内部矛盾,从内部瓦解缚灵局。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合法国民,我有责任也有权力监督和检举!”
“你说谁勾结魔教!”曹安用手指着我冷声问道。
“谁是非不分,黑白颠倒那就是入魔了,就是勾结魔教的证据!”我也冷声回怼。
曹安听后,冷哼一声,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似你们这等无组织、无纪律,我看胡仙芝、何七正的死和你们也脱不了关系!”
“让他说!”
曹安的话出口,对面的反派代表全部安静下来,不过那幽怨不甘仇恨的神情却不加掩饰。
李勇看到终于又能继续说了,也没有矫情,便如实的把廖攀、胡仙芝、秦寿等人来到这里以后的所作所为都给说了一遍。
当然了,从他被抓到被重新放出来中间的事他没说,在说辞中也声明了这一点。
而关于何七正的死,李勇也是说并不知情,因为当时反派们把我们给赶走了,虽然我们在暗中看到了一切,但毕竟没有出手相救,所以,这一段内容还是不宜说出来的。
廖攀、秦寿听到李勇的话最为激动,他们中途几次想要拍桌子,但是我每次都会轻轻碰一下身后的房门,发出的轻微响声时刻提醒他们别放肆,否则我就要掀桌子。
曹安听后,面无表情,甚至点头的动作都没有。
“说完了吧?下一个吧。”
这次他指都不指了,直接靠在椅背上,满脸不屑。
胖子可不管他什么态度,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胖子知道的细节更多,当时被暗算的就是我和胖子,因此对于廖攀等人如何布局下套,如何逼迫我交出八咫镜都说的清清楚楚。
还有我们被临时小队长郝东西解聘的事,这些都是我们亲身经历的,讲述的自然更加详细。
何七正被鬼物掏心的那段,他也默契的和李勇说辞保持了一致。
经过李勇和胖子两个人的陈述,事情的全部经过其实已经非常明朗了。当然,这里知道全部情况的是我。
毕竟廖攀等人最先找我的时候,李勇他们并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