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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汉武帝拿大饼糊弄他?滚蛋!
    这老霍啥都好,就是老爱搞些花里胡哨的。

    刘旦将他扶起。

    这时,司马迁送走李陵折返。

    走到刘旦身旁,犹豫片刻道:

    “殿下,我觉着李陵挺爽直,您方才该留下他。”

    末了又补了一句。

    “我和他挺投缘。”

    “哈!”

    刘旦忽地轻笑,历史的惯性还真不小。

    原先的时空里,司马迁为李陵辩护而受宫刑。

    如今他都把司马迁拉到身边了。

    这俩人还能凑一块儿,也不知是气味相投,还是缘分使然。

    ……

    未央宫中。

    刘彻凝视着眼前的绣衣汉子。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

    汉子肃然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三皇子当众拒了李陵,说好男儿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

    “跟在他身边只会误了李陵的前程!”

    刘彻深吸口气,缓缓合眼。

    他这一生,见惯了勾心斗角,从未完全信任过谁。

    身为帝王!

    轻易信人是大忌!

    所以才有了眼下这一幕,绣衣使者向来以密探为主,护卫为次。

    可事实证明,老三值得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言行一致!

    他说以振兴大汉为己任,即便牺牲私利也在所不惜!

    他说到做到!

    殿中跪地的绣衣汉子忽地抱拳,沉声道:

    “陛下,某愿为三皇子效死!”

    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在如今依旧盛行不衰。

    豫让、聂政之流,仍是大汉侠士口中的传奇!

    无需多言,心意已决,便愿以命相报!

    “呵呵,你愿为他效死,那就去吧。”

    刘彻挥手放行。

    今后再想探知老三的动向,这俩绣衣使者怕是不会再回报了。

    人家已改换门庭!

    “太子仁厚,老三仁德,唉!”

    “儿子太出色,朕真难抉择啊!”

    刘彻陷入甜蜜的烦恼。

    ……

    时光匆匆,距李陵拜访霍府已过半月有余。

    城外大营一切就绪,随时可挥师出征。

    这一日,李陵骑马随行在后。

    前方,他爷爷伴于左侧,大将军卫青居于右侧。

    陛下策马居中,领头前行。

    “这马具如何?”

    陛下发问,卫青示意李广先答。

    如今营中李广为主将,他不便抢话。

    李广拱手,满脸喜色。

    “陛下,有此马具,末将此战必胜,否则提头来见!”

    李广豪情万丈,他有此底气。

    “陛下请看。”

    他挥手示意,左右两侧军阵迅疾冲出两队骑兵。

    各百人规模。

    右侧骑兵装备简陋,仅有缰绳和络头。

    左侧则显而易见,配备了全新马具。

    两军相距百步时,左侧骑兵借马凳发力,手中训练标枪猛然掷出。

    咻咻咻!

    两轮过后,右侧才迟迟反击。

    “陛下,无马凳、马鞍相助,仅凭双腿夹马腹难以发力。”

    “战场之上,慢上一瞬便是溃败之局!”

    李广讲解时,语气振奋异常。

    如此马具,他有,匈奴无,这就是胜算!

    此刻,两队骑兵即将交锋。

    左侧骑兵骤然加速,马力瞬间爆发!

    轰隆作响!

    两军激烈交锋,右侧的骑兵猝不及防,顿时马失前蹄,人仰翻倒。

    仅一个照面,便彻底溃散!

    “陛下,借助马蹄铁,战马的抓地之力大增!”

    “交战之时,马匹奔跑速度更快,即便如此猛烈的冲刺,马蹄依旧坚韧无损!”

    “这将极大提升战马的作战效率!”

    李广气息急促,满脸涨红。

    他似乎已然预见自己率领铁骑,横扫匈奴的辉煌胜利!

    卫青眼中光芒一闪,当即断言:

    “这足以在一场战役中占据压倒性优势!”

    卫青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羡慕。

    他也渴望统领这样的骑兵,驰骋疆场。

    此等利器问世,这场仗让李广捡了个大便宜。

    “陛下,创出这等利器之人,定是深谙骑战之道,堪称战马的珍宝。”

    “况且此物能为朝廷节省巨额马匹损耗,理应厚赏!”

    身后将领们齐刷刷将目光转向刘彻。

    他们都好奇,这奇才究竟是何方神圣。

    日后定要共饮一杯,好好结识。

    见将领们满眼期待,刘彻顿觉心头畅快。

    他猛地一挥马鞭,策马扬尘而去,爽朗的笑声响彻四周。

    “哈哈哈哈!”

    “这乃朕之麒麟儿所造!”

    长安城头。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并肩而立,遥望天际。

    军阵如龙,蜿蜒无尽。

    战马长嘶,鼓声震耳!

    杀意凝聚,直刺苍穹。

    “凡侵犯我大汉者,纵远必讨!”刘旦触景生情,豪气顿生。

    霍去病一愣,低声复述。

    “凡侵犯我大汉者,纵远必讨。”

    “说得妙!”

    身后的司马迁眼神一亮,三皇子果真霸气!

    他急忙提笔,将这句名言记下。

    此语定要载入史册。

    刘旦并未察觉小跟班的心思,他悠悠叹息。

    “我也好想奔赴沙场,痛杀敌军!”

    “斩几颗匈奴头颅,掳几个匈奴美人。”

    “凯旋归来,与战友围坐篝火,搂着美人,啃着烤肉,高歌一曲。”

    “想想都觉得痛快!”

    “真带劲!”

    霍去病眼角一抽,瞥了眼连他胸口都不到的刘旦。

    毛都没长全呢!

    还掳美人?

    大汉将士可没这毛病。

    “嘿!”

    “老霍,你这是啥眼神?”

    “若非父皇让你盯着我,我早冲进军营了!”

    “你个背信弃义的家伙!”

    霍去病回了个白眼。

    “哼!”

    一行人嬉闹着走向未央宫。

    今日大军出征,刘彻召集大朝会。

    据说有大事宣布,抱病的霍去病也得入朝。

    众皇子自然也在列。

    未央宫前殿。

    文武百官已齐聚,只待陛下驾临,朝会尚未开场。

    一进殿,刘旦便与霍去病分开。

    人家骠骑将军位列前排,他这皇子可比不上。

    不过他的位置也不算靠后。

    居中,颇为显眼。

    刘旦却对这位置不满意。

    “小太监,快过来帮我把桌案和坐榻挪到廊柱后头。”

    朝会与他何干?

    与其听群臣争辩,不如找个清净地儿睡一觉。

    躬身侍立的内侍愣住了,怯生生摇头。

    朝会座次还能随便换?

    他刚入宫,阅历浅。

    可别忽悠他。

    刘旦翻了个白眼,不帮咱自己来。

    刚要动手,几只大手突然伸来。

    托起桌案。

    “殿下,挪哪儿?”

    刘旦抬头一看,几个大臣正冲他憨笑。

    眉毛一扬,不认识!

    “放廊柱后面就好。”

    “得嘞!”

    坐到廊柱后,刘旦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犹记往昔。

    老师在台上旁征博引,口若悬河。

    咱躲在后排,书本堆高,身子一伏。

    那份安心。

    上课睡觉真惬意!

    搬完桌案,几位热心大臣笑着离去。

    “大汉臣子还是挺好相处的嘛!”

    刘旦感叹一声,舒舒服服睡下。

    那几名大臣回到武将队列,满脸得意。

    方才若非眼明手快,哪能抢到帮三皇子搬桌的机会。

    如今军中谁不知三皇子造出马具神器。

    凡爱马的将领,皆对三皇子心存感激。

    这种情谊,唯真男儿能懂。

    那些满腹心机的家伙自然不懂。

    方才一幕,不少文臣尽收眼底,望向刘旦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三皇子莫不是在拉拢人心?

    就在此时。

    “陛下驾到——”

    刘彻身着朝服步入大殿,群臣忙归位,齐齐拜伏。

    “吾皇万年!”

    半梦半醒的刘旦抖了一下,揉揉鼻子。

    换个姿势接着睡。

    不知过了多久,刘旦忽觉耳朵发痒。

    烦躁睁眼,只见两个小家伙凑在跟前。

    “老四,你找打不成?”

    弟弟刘胥手里还攥着作案工具——一根羽毛。

    “哼,兄长总爱偷懒,我不叫你,等会儿父皇发怒看你怎么办。”

    “三弟,稍后父皇要宣旨了。”

    旁边的二皇子刘闳提醒道。

    刘旦揉揉脸,还未细问,一道尖锐嗓音传来。

    “顺天应时,承此明命,皇帝诏曰:二皇子刘闳,仁爱好德,天赋聪颖。

    特封为齐王!”

    刘闳微微点头,起身走向殿中。

    片刻后,他的声音响起。

    “臣闳,谢恩!”

    刘胥推推刘旦,低声道:

    “兄长,马上轮到你了,封王啊!”

    刘旦点点头,不算太激动,封王乃意料之中。

    只是这时机似乎早了些。

    历史的车轮如今已被他彻底颠覆,李广利早已殒地,更多的变数似乎也顺理成章。

    就在这时,殿内再次响起了宣旨的洪亮声音。

    “秉承天意,顺应时势,皇帝诏曰:三皇子刘旦,生性宽厚仁慈,忠心护国,甚合朕意。

    特赐封号燕王!”

    听到这句,刘旦刚要起身叩谢圣恩。

    谁料紧接着!

    宣旨太监扯开嗓子,声震四壁,高诵道。

    “特许燕王暂缓前往封地,留朝参与政事!!”

    轰然一声!

    大殿之内顿时议论如潮。

    群臣瞠目结舌,陛下的用意何在?

    依祖制,诸侯王封爵后必须即刻奔赴封地,不得久居京畿。

    这可是铁律!

    陛下不仅免去燕王赴封之责,还命其入朝议政!?

    连先前的齐王都不曾获此殊荣。

    这分明是陛下对燕王青眼有加,刻意让他染指朝纲!

    如此一来,太子该如何立足!?

    文武百官目光游移,频频投向前排的两道身影。

    太子与大将军!

    太子年岁尚轻,资历浅薄,无力与陛下抗衡。

    但大将军不同!

    身为太子母舅,陛下此举如此显眼,他怎会视而不见?

    这下可有大戏要上演了!

    前排的太子刘据惊得目瞪口呆,脸色如纸。

    难道父皇已对我心生厌倦?

    父皇莫非要改立储君?

    还是三弟暗藏争位之心?

    若真如此,日后兄弟间该如何自处?

    一时间心绪翻涌,刘据手足无措。

    “沉住气!”

    “敌来我挡,水涨我掩,随机应对便是!”

    卫青低沉的声音传来,让刘据稍稍镇定。

    卫青只淡淡扫了一眼上前领旨的刘旦,便阖上了双目。

    他眼下无意出言干预。

    三皇子才华横溢,又深得陛下恩宠。

    已然拥有角逐储位的底气。

    此刻若强行劝阻,非但无济于事,还会无端触怒龙颜。

    刘旦迷迷糊糊接下圣旨,站在一旁发愣。

    随后刘胥封王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暂缓就国、暂缓就国,他恨不得当场泪奔!

    困在长安,就得受刘彻的管教。

    哪有封地逍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念及此处,他顿觉悲从中来。

    “我的自在王爷生活啊!”

    “我的满院美娇娘,满屋小侍女啊!”

    “离了你们,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刘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哀怨中,无法自拔。

    这一天余下的时间,他浑浑噩噩任人摆布,又是更衣,又是祭祖。

    一套繁冗礼节走完,回宫时已是子夜时分。

    宣室殿中。

    “父皇,儿臣一心想去封地。”

    刘旦一脸委屈地望向刘彻,打算做最后一搏。

    “圣旨已颁,焉能随意更改,不许去!”

    刘彻语气不善地驳回。

    他见惯了死赖长安的皇子,头一回碰上急着跑封地的。

    “你如今贵为王爷,得拿出些责任感。

    大汉正逢多事之际,你该懂得为国效力。

    为父皇解忧。”

    刘彻握住刘旦的手,语重心长地开导。

    “可儿臣年幼无知,哪里懂什么朝政。”

    刘旦撅起嘴,又开始卖嫩。

    “父皇也不指望你操持政事,只需按时上朝即可。

    若听到什么不妥之处,直言不讳。

    若有妙计治国,也大胆进言!

    若被采纳,父皇赏赐绝不吝啬!”

    刘彻拍着胸膛,声如擂鼓!

    娘的。

    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头一次低声下气求人。

    若不是自家儿子,哼!早一刀砍了!

    刘旦暗哼一声。

    这老狐狸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

    不就是想榨干他这个穿越者的价值吗!

    “老三啊,朕对你可是期望甚高,若表现得好,将来皇位也能传给你。”

    嘿呀!

    呸!

    刘旦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便宜老爹一眼。

    拿大饼糊弄他?

    他这现代人饱经996摧残,能上你这当?

    刘旦小脸一扭,转身就走。

    “这小混蛋!”

    刘彻笑骂出声。

    他确实存了最大化利用穿越者的心思。

    老三脑子里好东西多,随便漏点出来都够用。

    与其等他慢慢掏。

    不如主动抛出诱饵。

    “可这小子似乎不吃这套,他到底想要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