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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们阴阳家得罪的是陛下!
    好啊!

    燕王这小子,心眼坏的很!

    竟然蛊惑陛下擅改国策,毁我儒家根基,必须要狠狠的口诛笔伐!

    好好编排一下!

    燕王诛除世家就是在滥杀无辜。

    使我汉家衣冠尽丧!

    传播高产粮就是居心叵测,暗中收拢民心,图谋不轨!

    造纸就是...巧取豪夺!

    对,那造纸术是燕王抢夺一个工匠的,根本不是他所创。

    笔尖稍微用一点春秋笔法,后世谁还知道燕王是个圣人?

    还不就是我们写什么,他就是个什么样的人!

    敢招惹我儒家。

    哼!

    白的都给你说成黑的!

    听到耳边的种种聒噪,董仲舒眉头一皱。

    “安静!”

    殿内顿时没了声音。

    董仲舒看向周围的人眼神有些不善。

    我儒家现在怎么有了如此多的伪善小人?

    难道没了其他学派的挤压,他们都飘了?

    竟然敢胡言乱语!

    当初燕王献上造纸术,老夫可是对他行了大礼!

    这都能让你们抹黑!?

    见董仲舒脸色不好看,一旁的东方朔赶忙劝道:

    “先生,如今一致对外才是要紧事。”

    “训诫弟子以后慢慢来便是。”

    董仲舒冷哼一声。

    此事先放一放,以后在找他们算账。

    董仲舒语气冷硬的问道:

    “如今诸子百家有多少已经抵达长安了?”

    殿下有儒生赶忙出列回答。

    “回先生,根据各处弟子统计,阴阳、墨、名、法、道、纵横、杂、农、小说、兵、医

    这十一家都已经抵达长安。”

    董仲舒眼神猛地一缩。

    “墨家!”

    “他们还活着!?”.

    董仲舒是儒家代表人物。

    也是儒家中公羊学派的领军人物!

    作为时常把‘九世之仇也要报’挂在嘴边的人。

    他可不是时时刻刻都这么沉稳镇定.

    墨家,一直都是儒家的死敌,在打压墨家这方面,关乎道统的传承,董仲舒可不会留手!

    打压了几十年了。

    没想到墨家还有人存在!

    董仲舒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

    “墨家的人在长安何处落脚?”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都肃杀了几分,一众儒家子弟眼神也多了一些狠厉!

    诸子百家中的其他学派,说实话,儒家还不惧!

    强如法家、盛如道家。

    他儒家都有信心压的下去!

    但是,墨家不一样。

    一则,墨家的学说也是适用于普罗大众的,和他们儒家一样,受众都很广。

    有威胁他们儒家的能力。

    二则,两家走的还是同样的路子,教化百姓。

    这便成了同行。

    同行自然是冤家!

    三则,墨家的主张竟然敢和他们儒家截然相反!

    那就不是单纯的冤家关系了。

    得是你死我活!

    所以董仲舒问墨家人在哪儿落脚,自然不是要去礼节问候。

    众人都明白,是要去铲草除根!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个出列禀报的弟子。

    谁料,这名弟子竟然愤怒说道:

    “先生,墨家那群胆小鬼,他们躲在燕王府邸旁边打地铺。

    不住客栈、也不买吃食。

    天天雷打不动的窝在燕王府旁边。

    我们不好下手啊!”

    董仲舒面色一黑,好一群奸诈贼子!

    如今以燕王的滔天权柄,一般人谁敢去撩拨他的虎须。

    就算是他这个儒家领袖也不敢放肆!

    公然在燕王府前行凶,刺杀的还是受燕王邀请入京的诸子百家。

    如果这样做,无疑是在啪啪打燕王的脸!

    燕王可和之前的宰相庄青翟不同。

    人家手握重兵、名望高涨,现在更是有望大统。

    而且燕王自身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之前中原世家被屠戮一空,便能看出他的手腕,强硬果断,狠辣无比!

    董仲舒可不敢轻易得罪!

    屋内众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一群人不敢明着骂燕王,只好把一腔怒火全发泄到墨家身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

    “亏他们还是与我儒家并称的显学,如今竟然不要脸皮的打地铺!”

    “这和沿街乞讨的乞丐何异!?”

    “斯文扫地,颜面无存,自甘堕落,我等羞于和墨家并称!”

    “呸!”

    “什么玩意儿!”

    他们这就纯属是坐着说话不腰疼了。

    如果墨家敢大摇大摆的进城,估计现在连个渣都不剩了!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骂。

    墨家现在动不了却是一个事实,即使他们只是在燕王府外打地铺。

    但只要沾上燕王两个字。

    那便谁都不能动!

    董仲舒难受一阵,继续问道:

    “其他诸子百家的情况呢?”

    那名禀告的弟子想了一阵说道:

    “回先生,其余百家中,法家的动作最大,辅政大臣桑弘羊、东平侯张汤已经为法家站台。

    道家也请了九卿之一的宗正。

    纵横家请了九卿之一的光禄勋。

    小说家请了太史令。

    医家请了太医令。

    名家....”

    董仲舒越听脸越黑。

    好啊!

    一群狼子野心的家伙,禁了他们几十年,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能量。

    这是要借此次机会咸鱼翻身?

    一个个的都在铆足了劲请朝廷大官站台。

    想干什么?

    我儒家还没死呢!

    你们能请,以为我儒家就请不到吗!

    谁怕谁!

    董仲舒直接拂袖离去,他要亲自去请一位重量级人物!

    临到出门时,他还不忘嘱咐:

    “盯紧墨家那一伙人,只要他们离开燕王府地范围.....”

    “弟子明白!”

    此时。

    燕王府邸大门前。

    门房看着墙根下的一伙人,向张让问道:

    “总管,这些人瞧着是些奇人异士,要不要请进府里?”

    “不用。”

    张让眯着小眼笑道:

    “王爷出城就是为了躲避这些麻烦,再说,他们又没有说要进来。

    不用管他们。

    扯王爷的虎皮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

    愿意打地铺就让他们打吧。

    送一些棉被、吃食去就行。”

    “是,小的记下了。”

    张让淡淡的看了那些人一眼,自顾自进府了。

    主子搂着萧美娘、焰灵姬两人在外面潇洒,这府里可不得他多操点心嘛。

    能者多劳啊!

    门房按照张让的吩咐,送去了吃食。

    一群打地铺的汉子千恩万谢。

    墨家巨子拿着手里的糕点、水壶感慨万千。

    “哎,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甚闻名!”

    “燕王果然是仁德无双!”

    周围墨家门人纷纷附和。

    “是啊!”

    “不仅仁德,势力还强的恐怖,咱们只是扯了一下燕王的虎皮。

    儒家那群小人就不敢动咱们了。

    连靠近都不敢!”

    “唉,还好有燕王接济,否则这几日咱们就惨了。”

    众人一边吃东西,一边摇头叹息。

    他们想到过儒家势大,但没想到势力大到如此地步!

    墨家一行人昼出夜行。

    一路乔装打扮才赶到长安,可是刚入长安城就被儒家子弟发现了身份。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们不敢住在客栈,只好来燕王府邸撞一撞运气。

    效果很显着!

    几人刚靠近燕王府,身后窥探的视线便不敢再靠近。

    当时,墨家巨子震撼无比,对燕王的能量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凭名头便能吓退儒家。

    强悍如斯!!

    他们当即决定,就在燕王府旁边住下了!

    有燕王罩着,绝对安全!

    对于崇尚实用主义的墨家来说。

    打地铺不算什么。

    只要法子好用,脏一点、累一点也无妨。

    以前的墨家先贤为了研究机械构造,时常弄得满身油污也不在意。

    更有的前辈为了诸国奔走,天天风餐露宿。

    他们如今不过是打个地铺而已。

    不算什么。

    他们可不是儒家那群衣冠楚楚的伪君子!

    墨家巨子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进燕王府自荐,不过看到几波铩羽而归的人后。

    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道家请的宗正、纵横家请的光禄勋,这等高官都被燕王拒之门外。

    墨家巨子不认为自己单枪匹马就能叩开燕王府的大门。

    作为儒家顶风针对的一方。

    他们能在长安城内安然活下去,已经很不易。

    请高官外援就不用想了。

    即使想请,估计也没有那个高官愿意冒着得罪儒家的风险来帮他们。

    老老实实蹲燕王府墙根才是正理。

    几人吃饱喝足,正要休息一阵。

    正在这时。

    一群兜帽遮脸,腰间鼓鼓囊囊的人慢慢靠近过来。

    墨家巨子瞬间警觉!

    儒家还不死心?

    众人都把手慢慢按向腰间的剑柄。

    能一路走到这儿,他们可不是吃素的!

    墨家众人眼神犀利,紧紧盯着过来的那波人。

    不巧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另一个方向又走来一波同样装束的人。

    竟然都是奔着这处墙根而来!

    “欺人太甚!”

    墨家巨子目眦欲裂。

    “这是要对咱们赶尽杀绝啊!”

    “拼了!”

    众人站起身,直接拔出腰间长剑。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不远处的两波兜帽人一见这架势,都不约而同的停在了原地。

    三方人马,互相对视。

    一时间竟然都没有了动作。

    直到左边一伙人压着嗓子说道:

    “兄弟。”

    “燕王府外的墙根,好像不是你家的吧?”

    右边一伙人接道:

    “兄台。”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吃独食不好吧?”.

    墨家一行人还在愣神间。

    燕王府的门房这时走了过来,大声呵斥: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想干什么!?”

    “在燕王府前行凶,不想活了啊!?”.

    “不知道这是燕王的府邸吗!?”

    三拨人僵了一瞬间,随后同时低头弯腰:

    “误会、误会,完全是误会!”

    “我们不是要在燕王府前行凶,是在闹着玩儿。”

    “啊..对对,就是闹着玩而已。”

    门房的视线狐疑的在三方人之间来回打转。

    作为燕王殿下的门房。

    他的任务可是很艰巨的,不仅要看门,还要看门根儿!

    一切冒犯燕王无上威严的行为都要制止。

    绝对制止!

    尤其是总管还嘱咐,让他看好这批蹲墙根儿的人,别让一些鬼祟之人给害了。

    门房见墨家的人也是这么说。

    只好警告一番。

    “要是我再看到你们拔剑,可就不客气了!”

    “是是是。”

    三拨人赶忙收起了利器。

    等门房走后,三拨人才回到墙根底下。

    墨家一群人自然没有霸道独占,往旁边挪了挪。

    给另外两方难兄难弟腾了个地儿。

    误会解除,三方终于能心平气和的交谈两句了。

    墨家巨子疑惑的看着对面两人。

    “我墨家是得罪了儒家,所以要来这燕王府避难。”

    “你们一个阴阳家、一个杂家。”

    “干嘛也跑来蹲墙根儿?”

    “难道你们也得罪了儒家?”

    对面两人相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尴尬。

    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他看向对面身穿黑白长袍的老者。

    试探问道:“要不你先说?”

    长袍老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见墨家巨子望过来,他也不好丢了阴阳家的面子。

    只好率先说道:

    “我阴阳家倒是没有得罪儒家。”

    墨家巨子更疑惑了,追问道:

    “没有得罪儒家你们怕啥?”

    老者翻了个白眼,怨气满满的嘟囔道:

    “得罪儒家算个屁。”

    “我们阴阳家得罪的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