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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城市大屠杀
    小沫扶着昏迷的小荣,刚踏出警局的大门,一股天旋地转的震颤就猛地从脚底传来。

    那震颤不是寻常的地震。

    而是带着一股暴戾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像是有一头蛰伏了亿万年的远古巨兽,终于挣破了枷锁,在城市的心脏处苏醒。

    轰隆——!

    沉闷的巨响震得空气都在发抖,耳膜嗡嗡作响,连光线都像是被震得扭曲了。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那些缝隙还在不断扩大,黑黢黢的像是怪兽张开的嘴,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小沫的脸色瞬间煞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下意识地将小荣死死护在怀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抬头望去的瞬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那是一道遮天蔽日的蓝色身影。

    足有42米高的赛沫岚,穿着一身被放大了无数倍却依旧紧贴身躯的蓝色旗袍。

    那旗袍的料子是极柔滑的真丝,此刻却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泛着一层冷幽幽的蓝光,像是淬了毒的绸缎。

    旗袍的剪裁极尽贴身,将她那具放大后依旧玲珑有致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开到大腿根部。

    露出两条线条凌厉却又透着诡异柔美的长腿,腿上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瓷白的光,可那光却冷得像冰。

    她的脚上,是一双同样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黑色高跟鞋。

    鞋跟细得像一柄柄磨尖了的长矛,足有三米多长,狠狠扎进柏油路面,每一次挪动,都能踩出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

    坑底的柏油被烫得融化,冒着滋滋的黑烟,像是大地在痛苦地呻吟。

    最骇人的是她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蓝色猫耳。

    那猫耳比寻常的猫耳大上百倍,边缘带着一圈雪白的绒毛,此刻正微微颤动着,耳尖的绒毛在狂风中乱晃。

    赛沫岚的脸,是张秋岚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早已不是记忆里那双清澈的、带着笑意的眸子了。

    此刻的瞳孔里,翻涌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疯狂和恨意,像是两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舔舐着她的眼白,将原本温润的眼瞳烧得只剩下赤果果的毁灭欲。

    她的嘴角勾着一抹笑,那笑却比哭还要狰狞,像是一柄淬了冰的刀,割得人眼睛生疼。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城市都在摇晃。

    赛沫岚抬起右脚,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巨脚,像是一片遮天的乌云,缓缓朝着不远处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压了下去。

    高跟鞋的鞋跟先是刺破了楼顶的防水层,像是扎破一张纸那么容易,随即猛地往下一碾。

    咔嚓——咯吱——!

    钢筋混凝土的楼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骨头同时被碾碎,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楼顶的水箱瞬间爆裂,水流倾泻而下,却在接触到滚烫的水泥碎屑时,瞬间蒸腾成白雾。

    玻璃幕墙成片成片地碎裂,无数尖锐的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折射着惨白的阳光,像是一场死亡的冰雹。

    整栋大楼像是被踩碎的豆腐块,从楼顶开始层层坍塌。

    烟尘滚滚中,依稀能看到楼里的人在尖叫。

    有人扒着摇摇欲坠的窗户,手心里全是血,他们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脚下是万丈深渊,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可那呼喊声很快就被楼体坍塌的巨响淹没。

    有人抱着办公桌的腿,试图躲在桌子底下求生,可下坠的楼板像是一座大山,瞬间将桌子连同人一起砸成了肉泥。

    还有人在楼道里狂奔,脚下的楼梯早已断裂。

    他们失足坠落,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最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连一声闷响都来不及发出。

    楼体坍塌的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黑色的蘑菇云,遮天蔽日。

    烟尘里夹杂着钢筋的铁锈味、水泥的粉尘味,还有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小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唇被咬出了血。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怀里的小荣依旧昏迷着,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

    小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片废墟,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小荣的脸上,冰凉刺骨。

    可赛沫岚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小荣的身上,像是带着钩子,要将他的灵魂都勾出来。

    赛沫岚微微歪着头,像是在欣赏一件心爱的玩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疯狂。

    紧接着,她随意地抬了抬左手。

    那只覆盖了半条街的巨手,五指张开,带着呼啸的劲风,像是拍死一只蚊子那么随意,狠狠砸向旁边另一栋百货大楼。

    咔嚓——轰隆!!!

    大楼的钢结构瞬间崩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栋楼像是被揉皱的纸团,轰然倒塌。

    玻璃碎片、扭曲的钢筋、碎裂的水泥块混合着人们的哭喊声,在地面上炸开一片绝望的地狱图景。

    百货大楼里原本是人潮涌动的。

    周末的午后,本该是一家人逛街的温馨时光。

    有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姑娘,手里拿着草莓味的甜筒,正仰着头跟妈妈撒娇。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子,小孙子手里拿着拨浪鼓,咿咿呀呀地笑着。

    还有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在珠宝柜台前挑选着戒指,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这一切,都在赛沫岚挥出那一拳的瞬间,化为了泡影。

    坠落的广告牌砸中了那个拿着甜筒的小姑娘,甜筒掉在地上,粉色的冰淇淋混着血污,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颜色。

    小姑娘的妈妈疯了一样扑过去,抱着女儿冰冷的身体,发出凄厉的哭嚎,那哭声像是被撕裂的布帛,听得人肝肠寸断。

    可下一秒,一块巨大的水泥板就砸中了她的后背。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最后一刻,还死死地抱着女儿,手指抠进了水泥地里,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那个牵着小孙子的老人,反应极快地将孙子护在了身下。

    可坠落的钢筋像是一把利剑,穿透了老人的身体,又刺穿了孩子的胸膛。

    一老一小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鲜血染红了老人的白发,也染红了孩子手里的拨浪鼓。

    拨浪鼓滚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死神的鼓点。

    那对年轻的情侣,被埋在了珠宝柜台的废墟里。

    男生死死地护着女生,他的后背被钢筋刺穿,可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没来得及戴上的戒指。

    女生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坍塌的天花板,她的嘴里还残留着男生喂给她的巧克力的甜味。

    可那甜味,很快就被血腥味淹没了。

    街道上彻底乱了。

    汽车的警报声尖锐得像是鬼哭,人们的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绝望到极致的死亡交响曲。

    人们像受惊的蚂蚁,慌不择路地四处逃窜,脚下是破碎的玻璃和滚烫的碎石。

    每跑一步,脚底就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混着尘土,在地面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有人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狂奔的人群踩成了肉泥,连骨头碎裂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嘈杂的人声里。

    有人抱着孩子拼命跑,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可他的母亲却突然被坠落的水泥块砸中了腿,重重地摔倒在地。

    母亲看着越来越近的废墟,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孩子推到了远处的安全地带,自己却被倒塌的楼体彻底吞噬。

    孩子趴在地上,看着母亲消失的地方,哭得撕心裂肺,却连一声“妈妈”都喊不出来。

    小沫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个被母亲护在怀里的婴儿。

    那婴儿不过几个月大,脸上还沾着奶渍,小脸红扑扑的,此刻却被吓得哇哇大哭,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

    母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上满是泪痕。

    她拼尽全身力气,抱着孩子躲到了一根电线杆后面,以为那根细细的电线杆,能挡住这场灭顶之灾。

    可下一秒,赛沫岚的高跟鞋踩碎了旁边的路面,飞溅的碎石如同子弹,密密麻麻地射了过来。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狠狠击穿了这位母亲的后背,身体猛地一颤,鲜血从她的嘴角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婴儿那张惊恐的小脸。

    她没有倒下,而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婴儿紧紧地护在怀里,身体蜷缩成一个小小的球,像是一只护崽的母兽。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宝宝不怕”,可声音却微弱得像是蚊蚋。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块更小的碎石,穿透了母亲的身体,又刺穿了婴儿的胸膛。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小小的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两人的身体僵了僵,最后缓缓地倒了下去,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孩子。

    阳光落在她们身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裹尸布。

    “不——!!!”

    小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冲上去,想要阻止这场疯狂的屠杀,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小沫看着那片人间炼狱,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在赛沫岚的脚下一个个消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骨髓里渗了出来。

    而赛沫岚,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这绝望的呼喊。

    她微微歪着头,目光穿透层层烟尘,落在了小沫怀里那个依旧昏迷的身影上——那是小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笑容,那双和张秋岚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扭曲的占有欲和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像是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将她的理智啃噬得一干二净。

    在赛沫岚的脑海里,此刻正翻涌着无数疯狂的念头。

    嫉妒像是毒蛇,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愤怒像是火焰,焚烧着她的理智。

    她的内心,被卑鄙无耻的自私和邪恶的欲望填满了。

    赛沫岚不能容忍,不能容忍小荣不爱她;她不能容忍,不能容忍小荣的眼里有别人的存在。

    既然她得不到小荣,那别人也别想好过。

    既然小荣不肯和她在一起,那她就毁了这个世界,毁了所有的人,让所有的人,都给她的爱情陪葬!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是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

    她的眼神越来越疯狂,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狰狞,浑身的气息,也越来越暴戾。

    紧接着,赛沫岚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头顶猫耳上的蓝色挂饰。

    嗡——!!!

    一阵刺耳的能量嗡鸣响起,像是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震得人的耳膜生疼。

    两枚挂饰瞬间迸发出耀眼的蓝光,那光芒太过刺眼,让人不敢直视。

    紧接着,两道狭长的、闪烁着寒光的能量头镖从中激射而出。

    那能量头镖约莫有十米长,通体幽蓝,像是用最纯粹的寒冰淬炼而成,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割出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带着“咔嚓咔嚓”的破空声,朝着远处的大楼横扫而去。

    能量头镖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一栋三十层的住宅楼,被头镖从中切成两半,切口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连一丝毛边都没有。

    紧接着,整栋楼轰然倒塌,烟尘滚滚中,传来无数绝望的哭喊声。

    楼里的人,有的还在睡午觉,有的还在做饭,有的还在辅导孩子写作业,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一座高耸的电视塔,被头镖击中塔尖。塔尖瞬间崩解成无数碎片,像是烟花般炸开。

    坠落的塔身带着呼啸的劲风,砸中了下方的幼儿园。幼儿园的围墙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砸塌。

    那些刚吃完午饭,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被坠落的塔身吞噬,五颜六色的滑梯、秋千,被压成了一堆废铁。

    孩子们的哭声、老师的尖叫声,很快就被淹没在巨响之中,只留下一片凄厉的寂静。

    一座横跨江面的大桥,被能量头镖拦腰斩断,桥上的汽车像是下饺子一样,掉进了江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车里的人拼命地拍打着车窗,想要逃出来,可江水很快就涌了进去,将车厢灌满。

    冰冷的江水,瞬间吞噬了他们的呼吸,也吞噬了他们的生命。

    一座座大楼接连倒塌,一座座建筑化为废墟,曾经繁华的都市,此刻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坍塌的楼体,到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到处都是流淌的鲜血。

    空气中弥漫着烟尘味、血腥味、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令人作呕。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蜷缩在废墟的角落里,浑身是血,眼神空洞。

    他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像是傻了一样,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烟尘弥漫中,赛沫岚缓缓低下头,那双巨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小荣,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爱意和疯狂的恨意。

    她的声音被能量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惊雷般在天地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小荣——!!!”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像是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在撒泼打滚。

    又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既然你不肯和我在一起,那我就让所有的人给你陪葬!”

    “你们通通都该死——!!!”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赛沫岚猛地抬起脚。

    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巨脚,像是一片遮天的乌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小沫和小荣的方向,狠狠踩了下去。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大地,死亡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小沫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脚,看着那只即将将她和小荣碾成肉泥的巨脚,她的眼神里,却没有了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一丝决绝的坚定。

    她紧紧地抱着小荣,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赛沫岚那张疯狂的脸。

    她知道,这场灾难,需要有人来终结。

    而她,就是那个终结灾难的人。

    因为她是小荣的希望。

    更是因为,她不能让这个疯狂的女人,毁了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