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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仿佛从画中走出的男人
    当年的陆家小姐,为避祸避嫌,现在早已改随母姓,如今名叫——秦月。

    前些日子,秦月的舅舅提着厚礼亲自登门求见了许崇。

    当着许崇的面,秦月舅舅红着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这些年含辛茹苦拉扯秦月长大,是如何不易,秦月又是多么可怜。所以一再恳求许崇,看在当年陆相的情分上,不要毁婚,履行旧约。

    陆相当年的事,内情究竟如何,许崇并不清楚。可他心里明白,这桩祸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若陆家从此销声匿迹,也就罢了。可偏偏在多年之后,又主动登门,要许家践行这门婚约,这就让许崇进退两难啊。

    许崇看着儿子,语气低沉。

    “若换了旁人,这种情形,或许早就毁约了。但为父……做不出来。”他顿了顿,又道:“当年订下这门亲事时,为父可是发过誓的。再说,我能有今日,也多亏那位大人物提携。虽然他们遭了祸,家道中落,但这门婚事,许家不能背约呐。”

    许崇是一诺千金之人。

    这一点,许刺宁心里清楚得很——他自己,也是随了爹的性子。

    只要应下的事,哪怕再难,也要想办法做到。

    可在此刻,许刺宁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两道身影——一个是清冷绝艳、如月临霜的月上;另一个 则是天真纯粹,娇憨可人的喜儿。

    要是让娶她们,他一定欢喜之极。

    可让他去娶一个自幼定下娃娃亲、素未谋面的女子,他心里也是排斥难以接受的。

    他沉默片刻,还是问道:“爹,你能不能告诉孩儿,当年的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谁?”

    许崇道:“当年朝中宰相,陆畴敏。自从订下这门亲,陆相便处处提携为父。所以我才有今日。猫儿,你说……这婚,咱们能毁吗?”

    话已说到这份上,许刺宁也为难。早知道,不回来探亲了。

    老许想了想,道:“爹,你没同他们说过,儿子名声不大好?”

    许崇苦笑道:“说了。而且你的坏名声,他们自然也打听到了。可秦月却说,这是她父亲生前订下的亲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别说你是纨绔子弟,便是十恶不赦,她也认了。”

    人家姑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让许刺宁也无从推脱了。

    他又道:“那她们现在人在何处?”

    许崇道:“在彩岩县。已经举家搬来,还置办了宅子,显然是打算在随州落脚了。就是奔着咱们家来的。”

    说到这里,许崇看着儿子,后面的话却迟迟没说出口。

    他既不想为难儿子,却也绝不想背盟毁约,所以屋中一时静默了。

    片刻后,许刺宁忽然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爹,你别为难。后日我去拜访一趟。到时候我闹腾点,说不定她就看不上我了。”

    许崇盯着儿子,缓声问道:“要是……她还是看得上呢?”

    许刺宁咬了咬牙,道:那就不让爹爹失信——娶。”

    许崇露出欣慰的笑,摸了下许刺宁头道:“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许刺宁则心里道:你可真是我的好爹,还给我订了门娃娃亲。

    ……

    第二日,在许刺宁的授意下,许家几个亲信,有意无意将许刺宁昨夜回来的消息,在府中传了开来。

    消息一散,府里上下很快就知道了,在外头浪荡多年、声名狼藉的许二公子,回来了。

    这样一来,许刺宁也就好名正言顺地“露面”了。

    许刺宁特意换了一身锦衣华服,衣料考究,纹绣张扬,腰间佩着名贵玉饰,脚踏软底锦靴,走起路来一摇三晃。他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眼神浮浪,活脱脱一个不学无术、横行无忌的纨绔子弟形象。

    云小天也没落下,同样换了身浮夸衣裳,还将领口敞着,对许刺宁一副谄媚模样。一看就是那种常年跟在纨绔子弟子身边溜须拍马、助纣为虐的狗腿子。

    许刺宁还在花园中拦住了一名长相清秀的小丫头。

    他色眯眯上下打量着丫头,还伸手在那丫头脸上捏了一把。差点给捏出水来。丫头则快要吓得哭了。

    许刺宁和云小天则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

    云小天更是淫笑,简直是本色出演,毫无违和。

    听到动静,很快引来了两名府兵。结果这俩府兵被许刺宁和云小天揍了一顿,嫌他们多管闲事。

    直到许荣闻讯赶来,脸色一沉,厉声喝止,这场闹剧才算被强行压了下来。

    这一出戏,算是彻底演足了。

    许家上下,很是敬重将军与夫人,如今亲眼见到许家竟出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心中无不替大将军夫妇感到不平。

    不少人暗地里都在摇头叹气,只盼这个混世魔王在府中待不了几日,便赶紧离开。否则照他这么闹下去,府中迟早要被搅得鸡犬不宁。

    ……

    翌日,许刺宁与云小天,仍是昨日那副打扮——锦衣华服,浮浪张扬。

    二人和殷丰,还有两名家丁,带着厚礼,启程前往彩岩县,准备登门拜访订下娃娃亲的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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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岩县位于随州东南,约三十里路程。

    此地北边一里外,是一座山,名为彩岩山。山中岩石色彩纷呈,仿佛老天失手,将整盘调色盘倾倒在这片山岭之间。

    晴日之下,山石映光,色泽流转,极为奇异。

    当地百姓便取彩岩为材,炼制颜料。所以彩岩县盛产上等颜料,远销各地。

    许刺一行骑马而行,将近晌午时分,几人到了彩岩山脚下。

    再顺着山势向前行一段路,前方便是彩岩县城了。

    许刺宁虽然现在是“纨绔子弟”,但可是顶尖高手,行到一处地方,他耳廓微微一动。

    因为他听到,山林之中,有脚步声。尽管脚步很轻,也瞒不过许刺宁。而且从声音判断,那人正朝这边而来。

    许刺宁不动声色,故意勒住马缰,脸一拉,骂骂咧咧道:“娘的,这路还有多远?爷都快被颠散架了。”

    云小天立刻递上水壶,一脸谄媚道:“公子息怒,快到了快到了。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等进了县城,小的给你找最好的酒楼。”

    许刺宁这一拖延,山林中的人,正好走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这人瞬间吸引了他们目光。

    这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四五岁男子,一头乌黑长披散,如墨染一般。他肌肤雪白,却并不显病态,而是一种冷润光泽,仿佛不染风尘。

    而他的五官,更是精致而分明,眉目如画。

    他身着一袭浅色长衫,衣料轻柔,随风而动,行走之间,衣角微扬,有一股说不出的飘逸与从容。

    整个人更是显得飘逸脱俗,仿佛从画中走出来。

    只是,他只有一只右手,缺左手。

    而这份残缺,与他本就出尘的气质叠在一起,反倒更添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孤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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