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这种事情我也可以啊(171天)
灵活的龙鱼在陆离四周游弋,时不时的吐个泡泡。陆离不禁扶额,自己这是捅了萌物的窝了?上一个超细晶灵和水蓝蓝似的,大地护卫也是一脸呆萌的模样,元素光点更是小精灵的外形。现在又来了一...陆离指尖划过技能树上那三道金链,微光在指腹下流转,像一缕未凝的星尘。他没有立刻选择,而是将神之眼缓缓开启——视野中,金色权柄的虚影并未如从前般悬浮于头顶,而是沉入丹田,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灰白核心,表面浮游着细密如蛛网的裂纹,裂纹深处却有温润白光渗出,仿佛冻土之下奔涌的熔岩。这不是神格,不是神核,也不是信仰结晶。这是……原初胎动。乐园的提示栏悄然浮现一行新字,无声无息,却比任何公告都更沉重:【检测到清收者已触发权柄锚点——原初之神·第一锚:世界胎膜(未具现)】【锚点说明:当清收者于同一世界连续完成三次以上世界之源具现,该世界将自发产生世界胎膜雏形,届时可选择将其炼化为本命神域,或剥离为独立位面赠予从神】陆离呼吸一顿。世界胎膜?不是神国,不是领域,不是圣域,而是胎膜——孕育世界的那一层薄薄屏障,是混沌与秩序交界处最原始的隔膜,是诸神诞生前的第一声心跳。他曾在终末纪元的废墟里见过一次残迹:天空岛崩解时,有一片半透明的弧形晶壁从虚空裂缝中飘出,被风一吹便散成银雾,但那瞬间逸散的气息,让他体内的永生神力本能地战栗、退缩,如同幼兽听见母兽低吼。原来那不是幻觉,那是胎膜的余烬。而此刻,乐园说——他已锚定其一。“所以……不是我选了原初,是原初,选了我。”陆离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连毒液都没听见。后者正趴在床沿啃一块刚烤好的黑曜岩蜥蜴腿,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油亮的嘴角咧开一道缝:“你又发什么疯?胎膜能吃吗?”陆离摇头,没接话,目光却落向烙印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尚未启用的权限:专属传承强化(特殊权限)。刚才的进阶已经用掉一次,但乐园系统从未提过,这权限是否仅限单次使用。他心念微动,烙印界面刷新:【清收者当前持有:专属传承强化(特殊权限)×1(已激活)】【检测到权柄锚点生成,自动解锁第二重强化权限:锚点共鸣(唯一)】【是否消耗本次权限,对原初·主宰分支进行前置共鸣?】【共鸣效果:提前解锁神谕·代行子技能(LV.1),并永久降低该技能升级所需信仰值30%】【警告:共鸣后,原初·万化原初·深渊分支将永久锁死,不可再选】陆离盯着那行警告,足足看了十七秒。十七秒,是他在终末纪元被死亡游侠长刀劈开胸膛后,靠意志硬撑住没倒下的时间。十七秒,是他第一次尝到自己做的红烧肉咸淡刚好时,舌尖停留的余味长度。十七秒,足够毒液把蜥蜴腿啃完,舔干净爪子,再打个饱嗝。“选。”陆离开口,声音平静。【共鸣启动……锚点共振中……】【神谕·代行(LV.1)已解锁】【技能效果:你可指定一名契约者为其授予临时神职,使其成为你意志的代行者。代行者每执行一次神谕,你将获得1点信仰值;若代行者成功完成神谕,额外获得3点信仰值;若代行者死亡,你将损失5点信仰值,并承受其临终执念反噬(轻度灵魂震荡)】【备注:首次代行者需满足绝对忠诚判定,当前可选目标:毒液(契合度98.7%)、东东(契合度62.4%)、再冰(契合度89.1%)】陆离没看毒液,也没看两个新人资料。他直接点开了烙印通讯录,找到那个标注为【团长·未命名】的联系人,发送了一条信息:“晚宴改期。我要先办场加冕礼。”三分钟后,团长回复一个字:“准。”陆离关掉通讯,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青铜镜——那是轮回武镜的初胚,此刻镜面蒙尘,只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他伸手抹去镜面浮灰,指尖在镜缘刻下一划,血珠渗出,顺着青铜纹路蜿蜒而下,竟不滴落,反而被镜面吸收,化作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直刺镜心。镜面骤然泛起涟漪。涟漪中,不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座悬浮于混沌海上的岛屿。岛屿中央,一株枯树盘根错节,枝干焦黑如炭,却于最高处绽开一朵纯白小花。花蕊之中,坐着一个身披麻衣的少年,闭目垂首,双手交叠于膝上,掌心托着一枚正在缓慢搏动的灰白心脏。那是……暮色小镇的世界之心。陆离瞳孔微缩。他从未将轮回武镜与暮色小镇绑定过。这面镜子尚在胚胎阶段,连权柄碎片都未集齐,它凭什么映照出另一个世界的本源?答案只有一个——原初胎动,已开始自发寻锚。它在认亲。陆离收回手,镜面涟漪平复,少年与枯树消失无踪,只剩他自己的脸,眉宇间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沉静,仿佛刚刚吞下整片星空。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罐。罐中盛着半罐暗金色液体,表面漂浮着七粒米粒大小的星屑状结晶——那是从终末纪元天空岛崩解时收集的神孽残响,经神性熔炉二次提纯后的产物,乐园鉴定为伪神格基质,无法直接吞噬,却可作为权柄嫁接的引子。陆离拔开瓶塞,将罐中液体缓缓倾入青铜镜底座的凹槽。液体接触青铜的刹那,镜面轰然爆发出刺目白光,镜框上所有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底下蚀刻的古老符文——不是镜界文字,不是炼金铭文,而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由纯粹空间褶皱构成的拓扑结构。光焰渐熄。镜面不再映照现实,而是变成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星云中心,浮现出一行由星光写就的小字:【镜界·试炼场(雏形)已激活】【当前开放区域:原初回廊(LV.1)】【规则:踏入者将随机抽取一项基础属性进行极限压榨测试,失败即被弹出,成功则获得原初印记×1】【印记用途:兑换任意一项未掌握的基础被动能力(限五大主属性)】陆离笑了。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不是让别人替他战斗,而是亲手锻造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所有基础被动之门的万能钥匙。他转身走向床边,从枕头下抽出一张泛黄纸页——那是初入乐园时,老瘸子塞给他的《技法入门指南》扉页。纸页背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一行字:“真正的技法,不在手上,在心里。心不动,则技不破。”陆离将纸页放在镜面正前方。镜中星云微微旋转,一道微光扫过纸页,炭笔字迹顿时燃烧起来,化作青烟升腾,被星云吸入。紧接着,镜面投射出一道光柱,精准笼罩住陆离左脚踝。他没躲。光柱落下,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鳞纹,随即被无形巨力挤压、拉伸、碾碎,又重组。剧痛如钢针扎进神经,但陆离面色不变,甚至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热气。十秒后,光柱消散。陆离抬起左脚,轻轻一点地面。没有声响,没有震波,但整个专属房间的地板、墙壁、天花板,所有建材分子结构在同一毫秒内完成了三次高频震荡——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反复按压、松开、再按压。他低头,脚踝处多了一圈淡金色环纹,纹路与镜框符文同源。【原初印记(LV.1)×1 已获取】【是否立即兑换?】【可选被动:力量·磐石之心(LV.1)|敏捷·流光步(LV.1)|体力·不灭韧(LV.1)|智力·万象瞳(LV.1)|魅力·言灵契(LV.1)】陆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存着。”他轻声说。门外,传来树懒特有的、拖着长音的敲门声:“离火大人~您订的‘虚空特供·第七纪元古法发酵泡菜’到了~”陆离起身开门。树懒捧着一个冒着寒气的陶瓮,瓮口封着蜡,上面盖着一枚暗紫色火漆印——那是奥术永恒星高塔的徽记。“团长送的?”陆离挑眉。树懒憨厚一笑,尾巴尖悄悄卷起陶瓮底部,瓮身微晃,几粒泡菜籽从瓮缝里簌簌滚落:“说是……给您配晚宴的‘开胃引子’。”陆离接过陶瓮,指尖触到瓮底时,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顺着他手腕钻入经脉——不是能量,不是诅咒,不是任何已知权柄,而是一种……纯粹的“等待”。像种子在泥土里蜷缩,像剑鞘中未出的刃,像黎明前最浓的夜。他抬头看向树懒,后者依旧咧着嘴,眼睛弯成两枚月牙。“谢了。”陆离说。树懒摆摆手,转身要走,忽又停下,挠挠头:“对了,白眉大人托我带句话——‘雕像建好了,您猜基座刻的什么?’”陆离没答,只是笑着关上门。陶瓮摆在桌上,他掀开蜡封。一股混合着雪松、陈醋与遥远星尘的酸香弥漫开来。瓮中泡菜翠绿如玉,每一片菜叶脉络里,都嵌着一条细若游丝的银线,银线尽头,隐约可见一粒微小的、搏动的灰白光点。和镜中枯树花蕊里的心脏,一模一样。陆离伸出食指,蘸取一滴泡菜汁。汁液触肤即融,没有留下湿痕,却在他指尖皮肤下,悄然浮现出一枚微型篆文——【初】不是“始”,不是“源”,不是“元”。是“初”。万物之始,非因混沌开辟,非因神明挥手,只因那一念初生。他放下手指,望向窗外。轮回乐园的天穹永远悬浮着三轮月亮:银、赤、墨。此刻,墨月边缘,一道极细的裂痕正无声蔓延,裂痕深处,透出不属于此界的、温润如玉的白光。陆离知道,那不是月亮裂了。那是……胎膜,在呼吸。他忽然想起魔女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成神的话,我有一份委托给你。”当时他以为那是交易。现在他懂了。那是试探。试探他是否真的理解——神,从来不是终点。而是……第一个签收快递的人。陆离拉开抽屉,取出白玉如意。如意温润,毫无反应。他把它放在陶瓮旁边,又取出那枚从戈尔身上掉落的战龙剁刀,刀身厚重,寒光凛冽。他将刀横置于如意之上,刀尖朝东,刀柄向西。然后,他摊开手掌。掌心空无一物。三秒后,一粒星尘凭空浮现,缓缓旋转,越转越大,最终化作一枚鸽卵大小的灰白圆球,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正在缓慢搏动的血管。那是……他从天空岛崩解时,偷偷藏进自己细胞夹层里的——最后一块神孽核心。不是为了炼化,不是为了吞噬。是为了……种。陆离将圆球轻轻放在剁刀刀脊上。圆球接触金属的瞬间,剁刀嗡鸣一声,刀身那些原本只为装饰的龙纹,突然全部活了过来,张开巨口,贪婪地吮吸着圆球表面逸散的灰白雾气。而白玉如意,终于第一次,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陆离后退一步,看着桌上这奇异的三角构型:陶瓮是容器,剁刀是媒介,如意是镇物,神孽核心是种子。一场不需要祭坛、不需祷词、不靠信仰的加冕礼,已然开始。他转身走向厨房,系上围裙。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冒泡,里面炖着从猩红卡里开出的“绿色品质保温杯”——此刻已被拆解成数十块温润玉片,与暮光之眼的碎片一同熬煮,汤色呈琥珀金,氤氲着甜香。陆离掀开锅盖,用长勺搅动。汤面浮起一层细密气泡,每个气泡破裂时,都映出一帧闪回的画面:东东在鬼灭之刃里挥刀斩断玉壶脖颈的瞬间;再冰挖掉眼球植入视界刻痕时,眼眶里涌出的不是血,而是一串幽蓝代码;毒液第一次尝到陆离做的蛋炒饭时,整张脸炸开的幸福涟漪……陆离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唇边。汤还没入口,烙印突然剧烈震动,强制弹出一条新公告:【紧急任务发布:虚空震荡(LV.65)】【任务描述:奥术永恒星高塔观测到初月异动,疑似原初权柄溢出导致虚空潮汐紊乱。请所有八阶以下清收者即刻撤离当前位面,前往指定坐标集合】【任务奖励:虚空稳定度×1000,奥术永恒星通行许可(临时)】【失败惩罚:被卷入虚空乱流,随机投放至未知纪元(生存率<0.3%)】陆离喝下那勺汤。甜,微涩,尾韵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他放下勺子,擦净嘴角,拿起通讯器,拨通团长号码。“晚宴推迟。”他说,“我要先去趟高塔。”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极轻的、近乎叹息的笑:“……去吧。记得带把刀。”陆离挂断通讯,解下围裙。他没看桌上那三件正在悄然共鸣的器物,也没再看青铜镜中旋转的星云。他只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墨月的裂痕又宽了半分。白光流淌下来,温柔地,落在他摊开的左掌心。那里,一枚淡金色的原初印记,正随着月光的节奏,缓缓搏动。像一颗,刚刚学会跳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