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后，之前获得的奖励基本都处理完毕，陆离带着两个技能卷轴来到了技能强化大厅。【欢迎使用112号技能强化仓，请选择你要提升的能力……】陆离拿出两个技能卷轴选择使用，两个被动技能的...陆离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羽彤却愣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刚从虚空之树领取的领主核心——它正微微发烫，像一枚被捂热的冰晶。她忽然意识到，陆离不是在谈分配，是在铺局。三座高塔城，表面看是战利品，实则是饵、是锚、是撬动整个高塔联盟残存秩序的第一根杠杆。“你……早就算好了？”她问。“不算。”陆离站在五号高塔最高处的瞭望台，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之下，凋零军团的黑色旌旗正随风翻涌，“我只是知道，唐纳德不会为一个虚名出兵，也不会为一句承诺押上全部身家。但若他看见一座正在燃烧的高塔城，而火焰是从北面烧来的——那火光，就是他的赌注。”羽彤沉默两秒，忽然轻笑：“所以你让大地护卫先打北边？”“不。”陆离目光微垂，指尖划过战术沙盘上一枚青灰色的石子，“是我让毒液，在昨夜子时，把三十七具凋零骑士的尸体，拖进了北面高塔城西门的排水渠。”沙盘上，那枚石子旁浮现出一串微光数据：【凋零污染浓度+12.7%，守军躁动值上升43%，夜间哨岗轮换频率下降68%】羽彤瞳孔一缩。这不是战术，是心理瘟疫。凋零生物本就依赖污染维系秩序，一旦污染源出现异常波动，底层士兵会本能怀疑自己是否已被污染，高阶指挥官则会陷入清洗与自保的内耗。一夜之间，北塔已不是坚城，而是即将溃烂的伤口。“你连他们怎么排班都摸清了？”“没摸。”陆离抬手，一只元素光点悄然浮起，通体湛蓝，表面缠绕着细密水纹，“是它听的。”元素光点无声震颤，一段断续影像在陆离视网膜上闪过：腐臭的砖缝里，三只凋零工蚁正用口器啃噬一具干瘪尸体的脚踝；巡逻队队长靴底沾着暗红泥浆，每走七步便抬手抹一次左眼——那里有一道早已结痂的旧伤；更远的钟楼顶，一只独眼乌鸦反复啄击铜钟裂痕，每一次敲击，都让下方岗哨的呼吸节奏慢半拍。陆离没说，这些细节全来自元素光点对水汽的感知。凋零军团虽以腐化为食，却无法彻底隔绝水元素——雨水、汗液、凝结在铠甲缝隙里的冷露，都是它们身体里最顽固的杂质。而元素光点，天生就能从一滴水中，尝出十里外血的味道。羽彤没再追问。她懂了。这根本不是合作，是陆离把棋盘、棋子、甚至对手的指法，都提前抄写进一张纸上，然后递到她面前，说：“你落子，我收账。”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却愈发清亮：“好。三七分——你七，我三。但有两条规矩。”“你说。”“第一，攻下北塔后，我要亲自带人清理地牢，所有囚犯名单交我过目。”陆离点头：“可以。邓肯给的令牌，能调兵，也能开锁。”“第二……”羽彤顿了顿，指尖在通讯器边缘轻轻一叩，“你得告诉我，为什么选我。”风忽然停了一瞬。陆离没立刻回答。他转身走向城墙边缘，脚下石砖因长期受凋零侵蚀而泛着灰白龟裂纹。他弯腰，拾起一块碎石，在掌心缓缓碾成齑粉。灰白粉末簌簌落下，竟在接触空气的刹那，析出几粒细小的、冰蓝色结晶。羽彤一眼认出——那是冰属性元素晶核的雏形。可此地距最近的元素禁区足有三百里，且凋零之力压制一切活性能量，连水汽都难以凝结。“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会在赢下比赛后，第一时间去查阵亡者遗物的人。”陆离将粉末倾入风中，“第二轮淘汰的木灵族选手，你搜走了他护符里残留的树心灰。瓦隆献祭邻国时，你让羽族信使截下了三枚未燃尽的契约残片。赛里斯屠城时，你派人在废墟里掘出七十三个未被污染的婴儿襁褓——全用海藻纤维重新缝补过，寄回了奥术永恒星。”羽彤怔住。那些事她从未对外提起。“你不是在收集情报。”陆离望着远方，“你是在收尸。在替这个快死的世界，记下它最后还活着的模样。”风重新吹起，卷走最后一粒冰晶。“而我要找的，从来不是一个盟友。”陆离终于回头，目光如刃，“是一个……能和我一起埋葬旧秩序的人。”羽彤久久未语。她忽然想起初见陆离时，对方站在海底堡垒前，身后是数万海潮精灵凝成的蓝色潮线，而他自己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炼金药剂污渍。那时她以为这是个故作低调的暴发户，直到此刻才明白——那身衣服，是他亲手给自己穿上的寿衣。“行。”她扯了扯嘴角，把通讯器按进耳后，“北塔归你，南二塔归我。但开战前，我要你做一件事。”“说。”“让毒液，把四号高塔城主府地窖里那坛陈年海藻酒，给我挖出来。”陆离一愣。“唐纳德当年赌赢第三座高塔，靠的就是那一坛酒。”羽彤声音带笑，却锋利如刀，“他喝醉时说过，谁要是能端着那坛酒进他书房，他就敢把命押进去——现在，你端着酒去。告诉他，这不是结盟的邀约，是……葬礼的请柬。”联络中断。陆离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毒液早已悄无声息滑入地下，沿着岩层裂缝向四号高塔方向游去。而他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片深蓝鳞片——来自深蓝龙鱼蜕下的旧甲，边缘泛着幽微寒光。他忽然想起研究所里尚未开启的强化栏：【跃龙门·终阶：血脉升华需吞噬九十九枚高纯度元素晶核，其中至少一枚须为‘世界原初之息’所凝】。目前，他手头有八十四枚普通晶核，十二枚冰晶核，以及……零号高塔地牢深处，典狱长囚室铁门上，那枚被锈蚀千年的青铜门环。据唐纳德描述，每逢月蚀之夜，门环内侧会渗出一滴银色水珠，落地即凝为晶，触之如握星河。那才是真正的‘世界原初之息’。陆离将鳞片收入怀中，转身走下瞭望台。沿途，海潮精灵们正列队搬运加固城墙的凝胶块，元素光点悬浮于半空，将逸散的凋零黑雾转化为淡蓝色能量丝线，织成一张覆盖整座高塔的微光穹顶。唐纳德早已候在阶梯转角，身后跟着五十名重甲士兵。他双手捧着一个褪色的皮囊，躬身递来：“特使大人，这是五号高塔仅存的军符。所有兵籍、粮册、城防图，都在里面。”陆离接过皮囊，指尖拂过粗粝皮面。就在这一瞬，唐纳德右耳后一道淡粉色疤痕突然泛起微光——那是幼年被邓肯用治愈术烙下的印记，如今正与陆离胸前的身份名牌产生同频震颤。乐园提示无声浮现：【支线任务·征伐进度更新：12%。检测到高塔嫡系血脉共鸣，触发隐藏分支：‘锈蚀的钥匙’】。陆离不动声色，只将皮囊塞进腰间：“传令，全军集结。辰时三刻，开北门。”唐纳德猛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您要……强攻？”“不。”陆离望向北方天际，灰云裂开一道缝隙，透出底下暗沉的、近乎凝固的靛青色，“等风来。”话音落，远处海平线骤然掀起巨浪。不是自然涌动，而是被某种庞大存在以蛮力撕开——浪峰高达百丈，顶端凝结着刺骨寒霜，浪脊之上，数千条深蓝龙鱼首尾相衔，鳞片折射出亿万点冰蓝寒芒，汇成一条横贯天海的、流动的星河。它们来了。不是作为士兵，而是作为见证者。陆离抬手，一缕冰蓝气息自指尖溢出，与高空龙鱼群遥遥相引。刹那间，整支龙鱼军团集体转向，朝着五号高塔俯冲而下！没有嘶鸣，没有威压，只有一片寂静的、令人窒息的坠落。唐纳德双腿一软，差点跪倒。他认得这景象——古籍残卷里记载过，唯有当‘海神之泪’降世，龙鱼才会放弃游弋本能，主动坠向陆地。而海神之泪，是凋零纪元前，世界本源最后一次自我修复时流下的眼泪。陆离却只是静静看着。龙鱼群在距离高塔尖顶三十米处骤然悬停。为首一条体型硕大的龙鱼张口，吐出一团氤氲雾气。雾气落地即散，露出其中静静悬浮的十二枚冰晶核——每一枚都比之前大出三倍，表面流转着细密如血管的银色脉络。【深蓝龙鱼·跃龙门（初阶）完成。获得冰属性晶核×12，纯度+37%，解锁新能力：‘霜语’】陆离伸手，接住一枚最中央的晶核。指尖传来久违的温润感——不是冰的冷，而是深海火山口热泉包裹着玄冰的暖意。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所谓跃龙门，从来不是单向的蜕变。是龙鱼在吞噬晶核，也是晶核在反哺龙鱼；是他在借龙鱼之口掠夺世界本源，亦是世界本源借他之手，向凋零纪元发起第一次正式反扑。唐纳德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问：“特使大人……您到底是谁？”陆离将晶核收入怀中，声音很轻，却盖过了呼啸海风：“一个……刚好路过，顺手把世界银行的保险柜撬开了的清收员。”他抬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靴底踩碎一块凋零苔藓，灰绿色孢子腾空而起，在龙鱼群投下的幽蓝光晕里，竟诡异地凝成三个旋转的、由纯粹元素构成的文字：【清·收·者】唐纳德浑身剧震，双膝重重砸向地面。不是臣服，是血脉深处被唤醒的、对更高位阶存在的原始敬畏。而陆离没有回头。他穿过跪伏的人群，走向北门。那里，毒液正用触手缓缓推开厚重铁门——门轴发出刺耳呻吟，门缝中涌出的不是霉味，而是浓稠如墨的黑暗，以及黑暗深处，无数双缓缓睁开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睛。北塔的守军，早已不是凋零骑士。是被污染的高塔士兵。是唐纳德三年前战死的副将。是羽彤寄回奥术永恒星的七十三个襁褓里，其中一个婴儿的父亲。陆离在门前站定，伸手，轻轻抚过冰冷门环。锈迹剥落处，露出底下暗金色纹路——那是失传已久的高塔守序铭文，内容只有一句：【吾等永为囚徒，亦永为钥匙。】风，终于来了。带着咸腥与铁锈，卷起满地灰烬，扑向北方。陆离迎风而立，背后是五号高塔摇曳的微光穹顶，身前是北塔洞开的、吞噬一切的巨口。他忽然想起邓肯那句预言。“你钟爱自由，未来将自囚于囚笼之中。”陆离笑了。他当然记得。但他更记得，自己成为清收者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拆掉一座囚禁了百万灵魂的、名为‘秩序’的黄金牢笼。而现在——他亲手，把钥匙，插进了这把锁眼里。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种古老契约的缔结。北塔深处，第一声惨叫撕裂寂静。陆离抬步，踏入黑暗。身后，唐纳德额头抵着冰冷石阶，声音颤抖却坚定：“五号高塔，愿为特使……赴死。”同一时刻，零号高塔地牢最底层，邓肯臃肿的身躯在肉山般的阴影里缓缓蠕动。他胸前脂肪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搏动着的、与陆离怀中晶核同频闪烁的银色心脏。“开始了啊……”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球转向墙壁——那里，一幅早已斑驳的壁画正悄然焕发微光。画中人影模糊，唯有一柄断剑直指苍穹，剑身铭文清晰如新：【轮回非终点，清收即救赎。】而在更遥远的虚空裂隙中，一枚沉寂万年的起源石，突然迸发出一道贯穿星海的、炽白如刀的光芒。它劈开了混沌，照亮了某段被刻意遮蔽的历史：——三千年前，初代清收者手持断剑，斩落牧神之首。——剑刃崩裂处，飞溅的星尘化作今日的虚空之树。——而牧神坠落时滴落的最后一滴血，正静静蛰伏在咒明界地核深处，等待一个……恰好携带‘锈蚀钥匙’之人，将它亲手挖出。陆离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当自己踏进北塔的瞬间，乐园提示在视野中央轰然炸开：【支线任务·征伐进度更新：25%】【主线任务·清收者觉醒：阶段一·囚笼之钥 已完成】【检测到世界本源强烈共鸣，强制开启隐藏路径：‘锈蚀之路’】【警告：该路径不可逆。选择继续，将永久剥离‘轮回乐园’权限，转为‘虚空之树’直属清收序列。】【选项A：接受。代价：失去所有乐园商城权限，所有未兑换道具自动销毁，当前统帅称号降级为初始状态。】【选项B：拒绝。代价：即刻抹杀，世界重置，参赛者记忆清除。】陆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向前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滴银色水珠，正从北塔门环锈蚀的缝隙里，缓缓渗出。他轻轻接住。水珠落入掌心的刹那，整个咒明界的天空，所有灰云同时向中心坍缩，露出其后浩瀚无垠的、缀满冰蓝色星辰的夜幕。那些星辰，正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度，排列成一行古老文字：【欢迎回家，清收者。】陆离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不见人类温度，唯有一片深邃、纯粹、亘古运转的——元素涡旋。他抬起手，将银珠按向自己眉心。没有疼痛，只有千万年时光奔涌而过的轰鸣。【清收者离火，身份认证通过。】【授予职阶：锈蚀之钥·序列第七。】【绑定世界：咒明界（暂定）。】【终极任务发布：回收牧神之血，重启世界本源。】【倒计时启动：剩余时间——999日。】北塔深处，惨叫声忽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极柔、仿佛水波荡漾的吟唱。是海潮精灵。它们不知何时已涌入塔内，正围成圆阵，用凝胶状的身体托起一具具被污染的躯体。歌声流淌之处，黑雾如雪消融，露出底下苍白却安宁的面容。陆离转身，望向南方。羽彤的大地护卫军团，正踏着整齐步伐，越过海岸线，向第二座高塔进发。她骑在一匹由岩石雕琢而成的战马上，肩甲上，一朵小小的、由冰晶凝成的龙鱼徽记，在晦暗天光下熠熠生辉。陆离抬起手，轻轻一挥。不是下令，不是告别。是宣告。宣告锈蚀之路开启，宣告囚笼钥匙转动，宣告这场名为‘元素盛宴’的比赛，从这一刻起，正式更名为——【清收盛宴】。而盛宴的主厨，刚刚摘下围裙，露出臂弯处一道从未示人的、形如断裂锁链的暗金烙印。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角，猎猎作响。五号高塔上空，那张由元素光点编织的微光穹顶，正悄然改变形态——无数光丝交织、延展、下沉，最终在塔基四周凝成十二根通天石柱。柱身铭刻着无法解读的符文，柱顶悬浮着十二枚缓缓旋转的冰晶核。它们不再散发寒意。它们在呼吸。如同一颗颗，重新跳动的心脏。陆离最后望了一眼零号高塔的方向，那里，邓肯的肉山轮廓正被升腾的银色雾气温柔包裹。老人似乎朝他点了点头。陆离也点了点头。然后，他迈步，走入北塔更深的黑暗。身后，唐纳德率领着五千士兵，沉默列阵。前方，海潮精灵的歌声越来越响。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维度，虚空之树的根须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悄然穿透世界壁垒，扎进咒明界地核深处。那里，牧神之血的封印，已出现第一道细微裂痕。裂痕边缘，一缕银光，正顺着缝隙，蜿蜒爬出。像一条，终于苏醒的……锈蚀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