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却仿佛承载了万古的重量。
他的气息疯狂膨胀，直至撑裂副现实本身的界限。
沈素素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你真的做到了。”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居高临下的嘲讽，而是掺杂了一丝凝重。
林羽没有回应。
只是抬起手。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随之动作。
虚空中，一条由空间裂缝编织的长河横亘天穹。
长河的尽头，时间逆流，光影倒退，仿佛亿万年的历史同时倒灌而来。
林羽踏在这条长河之上，抬手斩落。
——空间裁断！
一瞬间，整个副现实从中裂开，天地分作两半。
沈素素轻轻抬手，指尖微微一转。
一层透明无色的光幕展开，轻而易举地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挡住。
但下一秒，林羽的攻击又至。
时间停滞，空间折叠，能量反转，因果切断……
无数手段在同一瞬间爆发。
沈素素的长发在风暴中飞舞，她的周身，数以百计的能力同时闪耀：
——「绝对无伤」：一切攻击无法触及本体。
——「恒定复原」：即使受伤，也会瞬间修复。
——「因果免疫」：不受任何结果所束缚。
——「时间排斥」：所有时间相关能力自动失效。
——「虚无之裳」：所有能量攻击穿透而不生效。
——「维度锚定」：禁止任何空间切割直接作用于她。
——「命运偏移」：即将命中的致命攻击，自动转移。
……数不尽的能力，在她周身闪耀，如同神圣的星海。
林羽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抵消，每一次爆发都被抹去。
然而，他的攻击却并没有停。
轰轰轰！！！
两股力量正面碰撞，撕裂副现实。
天空像破碎的玻璃般剥落，大地如纸张般燃烧。
沈素素凝视着眼前的林羽，眼神逐渐冷厉：
“你还是不明白。哪怕你融合了无数的自己，你依旧不过是人。而我是神。”
林羽终于开口，声音冷静，仿佛从亿万时空的尽头传来：
“神？不，你只是个畏惧孤独、把自己封印成怪物的永生者。你怕时间，怕记忆，怕自己在无尽的岁月中彻底崩溃……所以才要创造副现实来满足你病态的心理。”
他目光灼灼，直指沈素素：
“而我——不是要超越你，我是要取代你。”
轰！！！
林羽抬手，背后浮现出亿万同位体的幻影。
每一个同位体，都在将自己的力量注入他体内。
他的身影，彻底压过了沈素素的神性光辉。
沈素素终于不再淡漠，眼神第一次真正冷厉下来。
“……那我，就让你彻底消失。”
天地再一次崩裂，真正的神与人类，第一次旗鼓相当地正面碰撞。
天空已然消失。
副现实彻底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规则都无法稳定的混沌。
时间在此处不断倒流与跳跃，空间如碎裂的镜子般漂浮，因果本身失去了先后，生与死在同一秒钟反复切换。
而在这混沌的废墟上，两道身影对峙。
林羽，背后悬浮着亿万同位体幻影，宛若一座跨越时空的军团；
沈素素，周身环绕着无数条规则长链，每一条都代表着一种不可触碰的神性权柄。
气息对冲，天地无存。
沈素素率先伸手。
“重构。”
她的声音轻柔，仿佛只是随口一语。
然而那一语落下，混沌翻涌，塌陷的副现实居然瞬间开始重组。
大地恢复，天空归位，时间与空间重新被编织为完整的舞台。
只是一瞬，她就以“造物主”的身份，把破碎的世界拼接得宛若新生。
“你永远不明白，林羽。”
她凝视着林羽，眼神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
“真正的永生者，不需要冒险，不需要搏命——祂只需一念，就能让世界归于秩序。”
林羽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背后无数幻影齐齐出拳。
轰！！！！
——空间塌缩，化作黑洞，将“重构”的秩序吞没；
——时间延展，一秒变作百万年，将刚重组的大地瞬间风化成灰；
——能量反转，将所有光与热转化为彻底的冰冷虚无。
整个世界，在他一击之下，再次崩毁。
“秩序？那是囚笼。”
林羽目光凌厉，声音仿佛从亿万时空齐声传来：
“我在无数世界冒险、流血、死亡、再爬起！
我用数万年的孤独与失败，换来今日的力量。
你说那是低等生灵的挣扎？不，那才是真正的永生。”
沈素素眼神终于彻底冷下，权柄链条齐齐震动。
“——寂灭。”
刹那间，世界彻底失声。
没有光，没有色，没有风，没有声音，甚至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剥夺。
林羽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真的开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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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万同位体虚影同时发出低吼。
从科技风的机械之体，到幻想风的巨龙之影；
从手持长剑的骑士，到浑身布满数据流的程序体；
甚至还有一些根本无法被语言描述的怪异存在。
他们汇聚一体，疯狂将力量注入“唯一林羽”的身体。
下一瞬间，林羽双眼骤然燃烧起炽烈的光辉。
“空间·覆写！”
混沌中，所有被“寂灭”剥夺的概念，重新在他掌心里被刻画出来。
光回来了，风回来了，声音回来了……
连“存在”本身，都因他的意志而复生。
沈素素第一次动容，眼神中闪过一抹真正的凝重。
“你在……与我抢夺造物的权柄？”
林羽脚踏虚空，声音坚定：
“你以神之名重构世界，我以亿万生灵的足迹重写世界。
我不需要神性。
因为我本身，就是无数世界的总和。”
轰！！！！
两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终于正面对撞。
沈素素的神链缠绕天地，压制一切概念与可能；
林羽的同位体军团怒吼咆哮，强行把亿万时空的残痕灌注到唯一的身躯。
世界瞬间再度崩塌，比之前更加彻底。
就连副现实的边界都在撕裂，露出其外未知的空白混沌。
沈素素微微俯瞰，目光依旧平淡。
她周身的神链滚动，宛如亿万条规则在同时吟唱。
免疫、因果断绝、时序固化、伤害分摊、能量抵消……
在这些防御面前，林羽所有攻击，理应如同尘埃。
“徒劳。”
她轻声吐息，语气仿佛宣判。
然而下一瞬——
轰！！！！
林羽抬手，掌心绽放出数十重交叠的空间裂缝，层层叠叠，宛如一面吞噬宇宙的镜子。
同时，时间流在裂缝中凝固，他以未来的力量压制现在，以过去的轨迹重写因果。
这是所有同位体的意志合力爆发的一击。
“——给我碎！！！”
裂缝崩开，化作漩涡洪流，猛然撕向沈素素。
神链应声闪耀，数十种防御同时生效。
【概率固化】锁死命运，令攻击无论何种形态都将化为无效；
【虚无化】直接将伤害转移到不存在的空间；
【瞬时复原】更是保证即便受到冲击，也会立即恢复原状。
然而，就在所有神链应对的刹那，林羽的攻击却突兀地错位。
空间折叠叠加时间跳跃，竟然绕过了概率固化的锁定；
因果的剪影被他的“过去之手”拉断，虚无化的转移瞬间失效；
至于瞬时复原——他用未来的轨迹将其“延迟”，让那一瞬间的修复慢了半步。
轰！！！！！！！！
沈素素的左臂被撕裂。
鲜血没有流出，但链条的光辉骤然黯淡了一瞬。
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那是一种久违的惊讶。
林羽大口咳血，身体几乎要被反噬碾碎，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他眼中燃烧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你不是不可触及的神。”
他艰难地吐出一句，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会受伤……你会流血。沈素素，你不是永恒的——你，只是会崩溃得更慢的残痕者罢了！”
沈素素低头看着自己被撕裂的手臂，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并非愤怒，反而带着一点奇异的兴趣。
“……原来如此。
你能用自己的存在，把我的规则撕开一条缝。
这种可能性，连我自己都未曾设想过。”
她抬起受伤的手，裂口瞬间闭合，恢复如初。
只是那一瞬间的“受伤”，已被林羽看在眼里——
这足以证明，祂不是绝对。
林羽呼吸沉重，周身的同位体残影逐渐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
但他依然挺直脊背，冷冷盯着沈素素：
“那道伤痕……就是我要赢的证明。”
虚空深处，亿万裂痕再次扩散。
决战，才刚刚揭开真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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