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世界被彻底撕裂，整个空间翻滚如汹涌的海。
一半世界燃烧着烈火，另一半则冻结成冰晶。
在天地崩溃的缝隙中，林羽与沈素素的身影交织在一起。
林羽的长刃横劈，刀锋带着亿万同位体的怒意。
这一刀中，有的锋锐如激光，能切断分子；
有的如神话圣剑，附带着信仰与神只的加护；
有的则如纯粹的虚无，将存在的因果一并剔除。
这一刻，所有的“他”都凝聚成了唯一的攻击。
沈素素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握。
轰！！
整片空间轰然收束，仿佛天地都被她的指尖压缩。
林羽的长刃瞬间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碾碎。
但下一秒——
林羽化作一缕光，消失不见。
“……”沈素素微微皱眉。
背后骤然传来冷冽的低语：
“空间不是只有单一维度。”
——噗嗤！
沈素素的肩膀被长刃洞穿。
鲜血没有流出，而是化作无数光点，在空气中自行消散。
沈素素低下头，看了看伤口，语气依旧冷漠：
“有趣。”
话音未落，她身影骤然模糊。
刹那间，无数个“沈素素”从虚空中浮现，围绕着林羽。
有的持剑，有的空手，有的只是静静凝望。
每一个“祂”，都带着真实的压迫感，仿佛每一个都是真的。
——这是概念级的分身术。
无数沈素素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一片：
“你融合了所有的你……那我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做无限的我。”
轰！！！
亿万“沈素素”同时攻向林羽，天地彻底化作灰烬。
林羽没有退后，他猛然闭上眼睛，身体猛然爆裂开来！
在他周围，无数个“林羽”同时显现：
有的头戴机械头盔，手持高能粒子炮；
有的背后生出黑色羽翼，挥动之间便是灭世飓风；
有的仅仅伸出手掌，掌中却孕育着一个全新的宇宙；
还有的林羽，甚至化作了虚无的影子，缠绕在沈素素分身的脚下。
他们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时空同位体。
在林羽真正融合过去与未来之后，他已能在瞬间召唤、显化无数个自己。
轰轰轰轰轰——！！！
双方无数分身在副现实中疯狂对撞。
天地崩毁，海洋蒸发，群山崩裂，星辰纷纷坠落。
世界的框架被不断挤压、震碎、拼合。
林羽的声音透过无尽战火，传向沈素素：
“你说我的上限已定……但我承载的是无数世界的我，无数时间的我，无数未来的我！”
轰！！！！
一记巨大的冲击波爆发，直接将无数沈素素的分身碾碎。
那一瞬，祂的目光终于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已经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了。”
沈素素低声喃喃。
林羽擦去嘴角的血，长刃在手中再度凝聚。
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决绝：
“我不是凡人。”
“我是林羽。”
虚空被光与黑彻底撕裂。
副现实本就残破的空间，在这股力量下如同风化的沙粒，层层剥落。
林羽的长刃横贯天地。
那是亿万同位体的意志、过去与未来的力量，叠加在唯一的瞬间。
沈素素张开双臂，胸口微微前倾，像是迎接一场盛大的洗礼。
祂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容：“来吧，林羽，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必胜’。”
——轰！！！
刀光落下，刺穿祂的身躯。
无数的“免疫”“逆转”“零伤害判定”在祂身边闪烁，却在瞬间全部熄灭。
那不是力量层面的突破，而是存在的否定。
林羽这一击，不是割裂身体，不是粉碎概念，而是将亿万个自己叠加出的“必然结果”强行刻在现实上：
——沈素素会死。
祂的身体在颤抖，宛如瓷器破碎，细密的裂纹从伤口扩散，直至全身。
那双高高在上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与不甘。
“……不可能……我是永恒的……我是造物主……”
林羽眼神冷冽，声音如铁：
“造物主也好，永恒也好——都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幻象。”
长刃一震，亿万个林羽的低语重叠成唯一的声音：
“我说你会死——那你就必然会死。”
咔嚓——
裂纹崩开。
沈素素的身体在刹那间化作无数光尘，随即连光都被虚无吞没。
祂没有留下尖叫，没有留下最后的力量反扑，只留下了一片彻底的寂静。
寂静中，副现实的框架随之坍塌，像是失去了支柱的空壳。
林羽独自站在虚无中，长刃在手，浑身鲜血与光辉交织。
亿万同位体的力量在这一刻消散，回归寂静。
他气息紊乱，几乎要倒下。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古井无波。
——沈素素，彻底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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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主的“永生”，在这一击之下，被斩断。
沈素素死去的一瞬间，虚无扩散到整个副现实。
然而——预想中的彻底崩塌并没有发生。
相反，天地重新凝固。
残破的空间被无形的力量修复，断裂的时空重新拼合。
那股力量并非外来，而是流入了林羽体内。
他的双眼燃烧着亿万光辉，耳边传来无数重叠的低语。
那些声音，有孩童的啼哭，有老人临终的喃喃，有自己在各个世界的怒吼、叹息、欢笑……所有同位体的记忆，正在一股脑地冲进他的意识。
林羽猛地抓住头，跪倒在虚空中。
痛苦？不，这不是单纯的痛苦，而是一种彻底的泛滥感。
他同时回忆起千百种不同的童年：
在孤儿院门口颤抖的自己；
在某个科幻世界中成为星舰舰长的自己；
在中世纪幻想大陆被加冕为王的自己；
在某个废墟般的世界里孤独老去的自己……
这些记忆混乱地交织在一起，真假难辨。
“我是谁？”
他喃喃着。
在这些记忆中，林素言的笑容忽然显得极其遥远。
她仿佛只是某个微不足道的支点，被淹没在亿万重的经历里。
一瞬间，林羽竟觉得：复活她，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一种冰冷的空虚感，从他的胸腔深处升起。
那不是普通的失落，而是沈素素死前眼神中的同一种空洞。
——“所以她才创造了副现实。”
林羽忽然明白了。
副现实并不是游戏，不只是囚笼。
它是沈素素试图麻醉自己、消解空虚的玩具，一个不断制造冲突与生死的舞台，用来填补她永恒岁月的虚无。
林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为什么会这样想？为什么我会觉得复活素言没必要？”
这不是自己。
这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干扰。
——就在他察觉的瞬间，虚空震动。
天空裂开，一道无法形容的光降临。
那不是沈素素的光辉，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冷漠的凝视。
不是造物主，而是凌驾于造物主之上的存在。
它没有形体，只有一种“必然被感知”的压迫。
哪怕林羽闭上眼，依旧能“看见”祂；哪怕堵上耳朵，依旧能“听见”祂。
这是无法抗拒的注视。
林羽浑身冰冷。
他明白了。
沈素素不是“神”，她只是被赋予了无穷时间的实验体。
而真正的神，真正的全知全能者——
此刻才真正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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