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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曹植怒骂
    “曹洪休走!”

    金盔锦袍奋力抽打坐骑,头也不回。

    可惜终究不是富家翁,小将胯下坐骑不过寻常,又怎快得过乌骓马?

    不消一时半刻,张飞后起直追,已近十步之内。

    小将:不会有命挣钱没命花吧?

    “曹洪狗贼!休走!”

    小将隐蔽的回头,飞速看了一眼。

    那豹头环眼怒喝连连的黑厮已是近在咫尺,若把丈八蛇矛来刺,定能戳出个窟窿来。

    张飞大恨曹洪,怎滴不刺?

    却是思及赵林向日曾言:“三伯颇有家资,却比不上糜家巨财,甄家巨富,便是曹洪亦有金山银山。

    若有朝一日三伯与曹洪对阵,切记慢忙杀之,且生擒此人,尽取其财以充军资,岂不是是两全其美,物尽其用?”

    张飞咬牙暗道:待活捉了曹洪,先叫他赔钱,再杀之不迟!

    乌骓马快,呼吸之间已追近曹洪。

    张飞探出大手,一把揪住曹洪后脖颈,单臂叫力,生擒于马前。

    “哈哈哈哈!曹洪狗贼!若要活命!拿钱来赎!”

    笑罢,忽见曹洪颔下无须,分明是员小将,惊诧曰:“你不是曹洪!”

    小将哭丧着脸,讨饶道:“是也,某非曹将军。”

    张飞大怒:“汝既非曹洪,为何要跑!”

    小将曰:“将军只顾追杀,某非将军敌手,不跑难道等死吗?”

    张飞一时语塞,旋即又怒目圆睁,喝问道:“你既不是曹洪,为何不说!害俺拿错了人!”

    小将眼珠一转:“将军虎威,追杀甚急,我如何敢停马言说?”

    张飞:“......曹洪何在?”

    “我只顾逃命,哪知曹将军去了何处?”

    张飞是何等样人?又岂能不知小将撒谎?

    遂手上加了把力气,捏得小将脖颈一阵剧痛,颈骨喀拉作响。

    “将军饶命!我实是不知曹将军何往啊!”

    张飞恶狠狠道:“休要诓我!

    你头戴金盔,身披锦袍,皆为名贵之物,定是曹洪与你换来,行替身疑兵之计,当你张爷爷不知!”

    提起小将,怒声喝骂:

    “若再不从实招来,俺定要将你五马分尸!”

    此言一出,小将忽收敛讨饶谄媚之色,沉声道:

    “某为曹将军麾下部将,岂容出卖主帅,行卖主求活之举!

    将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某誓死不做背信弃义之人!”

    夕阳西下,红霞照在小将视死如归的脸上。

    张飞倏地惊醒,转头目视西方,又回头看向东方,两面皆是红霞满天,一时之间竟叫人分不清东西南北。

    “哈哈哈哈!我计成矣!子龙当为首功!”

    小将亦察觉天色有异,目光呆滞的望着东边赤色天际,轻声自语:“那是...我军营寨方向...”

    “汝既不招,待俺回城再砍下你首级,以头骨作酒樽,以解我恨!”

    张飞恶狠狠的说罢,取绳索把小将五花大绑,扔回他坐骑背上,又把缰绳拴在马鞍上,催马往战场方向行去。

    此处位属陈仓东南,已近山脚,若不快些回城,恐怕要走一段夜路。

    张飞如何赶路无须细说。

    且说白日里大战。

    两军自辰末巳初(大约 9:00)战至酉时四刻(大约 18:00)。

    两军摆阵、入阵厮杀半日,黄忠险些折在阵中。

    又有陈式领兵相救,张飞领铁浮屠初战,曹军两翼齐出,曹洪单骑回阵,两军互有胜负,皆折损不少。

    及张飞被无名小将误导,追出战场。

    黄忠、董和、陈式收拢蜀军人马与曹军又乱战半日。

    因曹军势众,铁浮屠几乎折损一营精锐,蜀军渐渐落入下风,只能且战且退。

    留守陈仓的张着见形势不利,急引原张飞麾下步卒出城助战,稍挽颓势。

    这一战至此,若按孔明锦囊妙计行事,多半无需折损这许多精锐。

    但当东方天际映起红霞之时,曹军因营寨遇袭失火,军心大乱,反被蜀军抓住时机,抢攻一阵,杀得大败溃散。

    如此看来,倒也加速了曹军败亡,有利有弊。

    曹军战败,士卒多有丢盔弃甲,往南面群山逃命者。

    当曹洪收拢溃兵,重返营寨之时,清点人马,合三寨军民,只剩三万余人。

    出征之时,七万大军,十万民夫,不过一月之间,折损大半,曹军上下皆心灰意冷,士气低迷。

    更兼联营七座,只剩其三,余下四座营寨尽被付之一炬。

    特别是东首大营,原是大军存粮之所,辎重无数,皆化灰烬。

    曹洪望着东方火焰滔天,欲哭无泪。

    当日出征之时,魏王曾多番叮嘱。

    此战不求速进,若事可为则径取大城关隘,以拒马超。

    若事不可为,只须进兵雍州,威胁马超侧翼,使其不敢大举北上,全取西北之地可也。

    此战虽需跋山涉水,却也无甚危难,是以曹操将四子曹植托付,充为监军,以习练统兵之道,为继世子之位铺路。

    谁料围城尚不足月,先被黄忠夜袭,连破三寨,失了锐气。

    又被蜀军烧毁攻城器械,折了獠牙。

    今日更是被不知从何而来的蜀军袭击后背,烧毁四座营寨,粮草辎重尽失。

    如此大败,只比赤壁之战稍逊。

    虽说陆续尚有溃兵归营,但此战败局已定,即便能再收拢万余士卒,无有粮草,如之奈何!

    以今时之局势,曹军全军覆没亦在旦夕之间!

    火光烤得全身发烫,但内心的炙烤更让曹洪备受煎熬,无地自容。

    大王!罪将无能,还有何面目再回邺城...

    “曹洪!汝受我父王之令,委以国家大事,托以重兵!”

    曹植忽至,并指为戟,指曹洪怒骂。

    “汝统万众而丧九!守积粮而化灰烬!

    丧师败军!致使十七万健儿仅余三万!

    百万斛粮草尽为敌军之薪火!

    汝真乃当今之赵括!国家之罪人!

    虽万死!难辞汝咎!”

    曹洪一言不发,只是双目通红,眼泪滚落,在烟烧火燎的脸上留下两行泪痕。

    “汝枉为一军之将!或畏敌不前,或刚愎自大!

    前番犯下兵家大忌,联营七座于山下,乃及被敌军夜袭,仍不知错!

    今日又被袭营,粮草辎重皆被烧毁,我军陷入绝境!皆是你这无能之辈所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