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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果果不一样的儿童节,《神话》上映
    阳光斜切过客厅的地板,映出一道明亮的光带,恰好落在阿杰脚边。他低头看着那束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像是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回到了这个曾被他视为家的地方。空气里有种久别重逢的沉重,也夹杂着一丝近乎脆弱的希望。

    我坐在对面,盯着那台硬盘,外壳磨损得厉害,贴纸上还留着我们当初公司用的标签??“Project Phoenix”,凤凰计划。那时我们都相信,哪怕失败一次,也能浴火重生。可后来,火是真的来了,烧掉的却是我们的信任与前路。

    “你一直藏在哪儿?”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温和。

    “城郊一个朋友的仓库。”阿杰抬眼,“不敢放出租屋,怕被人查。也不敢删,总觉得……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它。”

    我点头,没再说什么。责备早已失去意义,现在每一分力气都该用在刀刃上。

    林晚轻轻放下茶壶,转身去了书房。我知道她是在给我们留空间,但她离开时顺手打开了监控录音??这是她昨晚和王律师商量后的决定。从今往后,任何与案件相关的对话,都要留下证据链。不是不信任,而是现实教会了我们谨慎。

    “陈默。”阿杰忽然叫我的名字,语气很轻,却像压了一座山,“你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你误会我,也不是背黑锅。是看着你一点点垮下去,而我什么都不能做。”

    我心头一震。

    他说得对。这三年,我不只是失去了事业,也封闭了自己。我把所有错都归于命运、归于阿杰的背叛、归于投资环境恶劣,唯独不愿承认??是我自己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独自硬扛,选择了用尊严当盾牌,去抵挡本可以分担的风雨。

    “是我错了。”我直视着他,“我不该拉黑你,不该连听你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但我更错在……把你当成我人生的退路,却又在你需要我时,第一个把你推出去。”

    阿杰摇头:“别说这些了。现在重要的是,把真相掀出来。那笔钱,不止一个人动了心思。张策是执行者,但背后有人撑腰。我在备份日志里发现过异常访问记录,IP跳转了三次,最终指向一个内部测试端口??那是恒辉资本技术中心的内网入口。”

    我猛地坐直:“你说什么?”

    “我没敢深挖。”他低声说,“但那个端口权限极高,普通合作方根本接触不到。除非……他们内部有人开了后门。”

    我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林晚昨晚说的话:“恒辉最近几次试图切割与‘光影时代’的关系,动作太急,反倒露了马脚。”

    原来不是怕牵连,是怕**东西被翻出来**。

    我立刻起身,拿着硬盘走进书房。林晚正在整理之前收集的资金流向图,听见动静抬头:“怎么了?”

    我把阿杰的话重复了一遍,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王律师今天下午会提交新的协查申请。”她说,“但现在,我们需要一份能直接关联到恒辉高层的操作证据。如果真有内网入侵痕迹,这份硬盘可能是突破口。”

    我将硬盘接入新电脑,启动数据恢复程序。进度条缓慢爬升,每一秒都像在煎熬。窗外阳光渐强,照在键盘上,映出我指尖微微的颤抖。

    两小时后,系统提示:原始日志已成功读取。

    我点开时间轴,快速定位项目第七个月??资金异常转账发生的节点。果然,在服务器访问日志中,出现了多个陌生IP登录记录,其中一条标注为“管理员权限调用”,操作内容是**导出法人指纹模板与电子签章数据库**。

    时间戳显示:凌晨3:17,操作持续12分钟。

    “就是这时候。”阿杰凑过来,“张策不可能半夜进公司拿数据。除非……有人远程授权,替他开了门。”

    我立即截图,标记关键信息,同时打开邮箱,准备转发给王律师。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我犹豫一秒,按下接听,放在免提。

    “陈先生。”一个低沉男声传来,带着刻意压过的机械感,“有些东西,不属于你现在的位置。适可而止,对你我都好。”

    我冷笑:“你是谁?代表谁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不紧不慢,“重要的是,你手里的东西一旦公开,不只是张策倒霉,整个行业都会震荡。你确定要为了八十万,毁掉一批人的饭碗?”

    “八十万?”我声音陡然拔高,“你管这叫八十万?这是我三年的人生!是我朋友背上骂名的代价!是你躲在幕后,踩着别人尸骨往上爬的赃款!”

    对方沉默几秒,才缓缓道:“林晚的日子也不好过。她最近代言掉了三个,综艺录制被临时取消,连机场接机的粉丝都被驱散。你以为是巧合?”

    我眼角余光瞥见林晚??她正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没有惧色,只有讥讽的笑意。

    “所以你们开始威胁她了?”我冷冷道,“那就别怪我撕得更狠。你们以为天后好拿捏?她是从十八线爬出来的,什么风浪没见过?倒是你们,躲在金丝笼里太久,忘了外面有多冷。”

    “呵……”对方轻笑一声,“你会后悔的。”

    电话挂断。

    房间里一片寂静。

    阿杰脸色发白:“他们……真的敢动手?”

    “他们已经动了很久。”林晚走过来,拿起手机,直接拨通经纪公司负责人,“通知所有合作方,从今天起,我拒绝一切非公开条款签约。所有项目必须明账明算,接受第三方审计监督。另外,发布声明:我对近期资源异动保留法律追诉权。”

    她放下手机,看向我和阿杰:“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舆论战他们先挑起来的,那就别怪我反手掀桌。”

    我点头,继续整理硬盘中的数据。在加密分区里,我发现了一个名为“暗流”的文件夹,里面是一系列邮件往来截图,发送方是“”(张策在光影时代的邮箱),收件人则是一个以“HA-Exec”开头的恒辉高管专用域名账号。

    邮件内容简短而隐晦:

    【】

    “凤凰计划资金池已达峰值,执行窗口期已至。”

    回复:【按计划推进,注意痕迹清理。】

    【】

    “转账完成,阿杰已列为首要嫌疑人。”

    回复:【做得干净,尾款三日内到账。】

    最后一封:

    【】

    “陈默情绪稳定,未察觉异常。”

    回复:【继续保持观察。若生变故,立即脱身。】

    我盯着屏幕,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这不是简单的贪污,而是一场自上而下的围猎。他们早就盯上了“凤凰计划”的资金流,利用张策作为棋子,制造内乱,抽空项目,再借舆论操控,让我背负失败之名,彻底退出行业核心圈层。

    而目的,或许从来就不只是那八十万。

    是打压林晚背后的独立势力,是警告所有不想依附恒辉资本的人:**不服从者,出局。**

    “他们想用我当例子。”我喃喃道。

    “但他们没想到,你没倒。”林晚握住我的手,“也没想到,我会站在你这边,一起往火里跳。”

    我深吸一口气,将全部邮件截图、日志分析、录音文件打包,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除了王律师,还加上了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反垄断举报平台、证监会信访办、以及两家权威财经媒体的调查记者。

    主题栏,我写下八个字:

    **《关于恒辉资本涉嫌操纵影视项目资金的实名举报》**

    发送前,我看向阿杰:“你愿意联署吗?”

    他盯着屏幕,良久,点头:“我签。这一回,我不想再躲了。”

    我也看向林晚:“你呢?这可能会影响你的事业。”

    她笑了,伸手帮我按下发送键:“可它已经影响了我们的生活。既然躲不掉,那就正面刚到底。”

    邮件发出那一刻,手机接连震动。

    先是王律师回复:【收到,立即启动司法程序。】

    接着是老周:【兄弟,媒体圈炸了!你这波是真掀桌子了!】

    然后是助理小陈:【姐,热搜又爆了,#林晚夫妇举报恒辉资本# 直接冲上第一!】

    我关掉手机,走到窗前。

    楼下已有记者蹲守,长枪短炮对准我们这栋楼。物业打电话上来,说有陌生人试图闯入。警方已接到报案,正在增派巡逻。

    风暴,真正降临了。

    但奇怪的是,我并不害怕。

    反而有种久违的清明,像是被困在井底多年,终于看见了井口的光。

    晚上七点,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门铃响起时,我正和阿杰核对证词细节。开门一看,是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名保镖模样的人。

    “陈先生。”他递上名片:**恒辉资本战略发展部副总监,李维。**

    “我不记得约过你。”我挡在门口。

    “没关系。”他微笑,“我可以等。只要十分钟,一句话的事。”

    我回头看了眼林晚,她点头示意让我应对。

    我让他进屋,但没请坐。

    “说吧,什么话值十分钟。”

    李维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书桌上的硬盘和打印资料,最后落在我脸上:“上面的意思是,事情可以停在这里。只要你撤回报案,删除所有证据,恒辉愿意出资重建‘凤凰计划’,由你担任总编剧,预算不限。另外,给你个人一笔补偿金,五百万,现金。”

    我笑了:“所以,你们一边派人威胁我,一边又想收买我?”

    “这不是收买。”他语气平静,“是止损。你赢不了的。恒辉在影视圈的份额超过37%,合作平台、播出渠道、评审委员会……你猜,你的新剧本还能不能过审?林晚的新专辑,还有没有平台愿意推?”

    我盯着他:“所以你们的底气,就是垄断?”

    “我们叫资源整合。”他纠正,“而你,叫不知好歹。陈默,你曾经是个有才华的编剧,别把自己活成一个悲剧角色。”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告诉我,一个被冤枉的朋友,是不是悲剧?一个熬了三年才等到真相的男人,是不是悲剧?一个妻子看着丈夫一天天垮下去却无能为力,是不是悲剧?”

    我顿了顿,声音更冷:“如果这些都是悲剧,那我宁愿,把这场悲剧拍成一部电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所谓的‘资源整合’,到底是怎么吃人的。”

    李维脸色变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了三年。”我说,“不会再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他带着人离开后,屋里陷入短暂沉默。

    阿杰低声问:“他们……真的能让我们的作品消失吗?”

    “也许能。”林晚走过来,轻轻抱住我,“但只要我们还在写、还在唱,他们的封锁就只是暂时的。历史不会永远被遮蔽,真相总会找到缝隙钻出来。”

    我点头,打开电脑,继续写《逆光》的第四幕。

    这一幕,我写的是主角在法庭胜诉后,并没有选择回归从前的生活,而是成立了一家独立制片公司,专门扶持那些被资本打压的年轻创作者。他在演讲台上说:“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个不肯闭眼的人。而光,从来不在天上,它在每一个 refusinglook away 的眼睛里。”

    写到这里,我停下,回头看林晚。

    她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她刚刚签署的**个人基金设立协议**,名称就叫“逆光计划”,首期注资一千万,用于资助原创影视项目,优先支持被大公司拒之门外的新人。

    “你干嘛?”我笑问。

    “陪你把这条路走到底。”她说,“你说你要拍《逆光》,那我就让它不只是电影,而是现实。”

    我走上前,紧紧抱住她。

    这一刻,我没有再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我是陈默,一个曾被击倒的男人,但也是个正在站起来的丈夫、朋友、创作者。

    几天后,警方正式发布通报:

    **“已对张策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公文罪立案侦查,其国际通缉令已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布。同时,针对‘辰安咨询’及关联资金链的跨境调查已启动,恒辉资本部分高管正在配合问询。”**

    与此同时,多家主流媒体跟进报道,《财经观察》刊发深度调查文章:《资本围城:影视行业的隐形规则》,引用我们提供的证据,揭露了多起类似“凤凰计划”的收割案例。

    行业震动。

    一些曾保持沉默的同行开始发声,甚至有投资人公开表示,将重新评估与恒辉的合作模式。

    而我的微博私信里,涌入大量陌生编剧的求助信息:

    【默哥,我也有类似遭遇,项目做完,钱没了。】

    【陈老师,我能把我的合同发给你吗?】

    【林晚姐,谢谢你敢站出来。】

    我一条条看完,眼眶发热。

    原来我们点燃的,不只是自己的救赎之火,也是一群人的希望。

    一个月后,“逆光计划”正式启动发布会。

    现场没有红毯,没有明星站台,只有一排排年轻的面孔,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剧本、策划书、分镜稿。他们来自二三线城市,有的还在送外卖时写故事,有的在网吧剪片子,有的被拒稿三十多次仍不肯放弃。

    林晚站在台上,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西装,声音清晰而坚定:

    “三年前,有人说我不配做天后,因为我不会讨好、不懂低头。今天我想说,真正的天后,不是谁封的,而是你自己不肯认命,一步步打上去的。所以,这个基金不看背景、不看关系、不看流量。我们只看一样东西??**你有没有讲好一个故事的勇气。**”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第一排,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地下livehouse唱歌的女孩,灯光昏黄,嗓音沙哑,却唱得义无反顾。

    发布会结束后,阿杰找到我。

    他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草案,眼中有光:“我想回来。不是做制片人,是做你的合伙人。我们一起,把‘凤凰’真的变成一只飞起来的鸟。”

    我接过合同,没看内容,直接签下名字。

    “欢迎回家。”我说。

    那天晚上,我和林晚走在江边。

    夜风吹拂,两岸灯火如星河倒映水中。她靠在我肩上,轻声问:“《逆光》什么时候开机?”

    “等法院判决。”我说,“我要用真实的结局,作为电影的最后一幕。”

    她笑:“那你得写个好结局。”

    “当然。”我握紧她的手,“因为这一次,我们自己就是编剧。”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就像我们的故事,从未真正结束,而是在一次次崩塌与重建中,越走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