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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女帝功力突破
    而此时杨过确实尚未离去。

    他正负手立在莲池边,望着水中晃动的月影。

    神石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意念让他心生警惕。

    此界天道既排斥又接纳,说明他的存在本身就在破坏某种平衡。

    “看来要早做打算了。”

    他轻叹一声,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真元。

    真元触及池水时,水面竟浮现出细密的波纹,组成了某种玄奥的图案。

    这是他在尝试沟通此界法则,图案持续三息后溃散,池中几尾锦鲤惊慌地潜入水底。

    “杨公子好雅兴。”

    身后忽然传来梵音天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抱着剑站在月洞门下,绛紫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方才女帝离开时内力激荡,可是公子所为?”

    杨过转身,见这位冷艳圣姬眼中带着审视。

    他微微一笑,并不否认:“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梵音天缓步走近,月光照出她紧抿的唇线:

    “公子可知,女帝若是此刻突破,通文馆的探子三日内必会察觉?”

    她停在五步之外,这个距离既能示警又能随时出手:

    “幻音坊现在经不起太大动静。”

    “姑娘多虑了。”

    杨过随手折下一段柳枝,柳枝在他掌心化作齑粉,又瞬息重组为一片新叶:

    “若要瞒天过海,方法多的是。”

    新叶飘向梵音天,在她肩头轻轻一触。

    梵音天只觉得一股温润气息透体而入,竟将她修习幻音诀积年的暗伤化解了三成。

    她震惊地按住肩膀,再抬头时,杨过已消失在月色中,只有池面涟漪轻轻荡漾。

    而此时女帝寝宫内,烛火通明。

    她褪去外衫坐在镜前,中衣领口微敞,展现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镜中人面若桃花,眼波流转间竟比平日更添几分娇美。

    这是内力精进的征兆。

    “他到底什么来历......”

    女帝轻抚自己发热的脸颊,忽然注意到镜中映像有异。

    转头看去,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卷素笺,展开后只见上面以遒劲笔法写着:

    “破境之法,在于虚实相生。”

    没有落款,但字迹间萦绕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女帝将素笺贴在心口,只觉得那些字句仿佛活了过来,在识海中化作一道道流动的光痕。

    她依着光痕指引运转内力,周身渐渐泛起七彩霞光,将寝宫映得如梦似幻。

    值夜的侍女看见窗内透出的异光,正要上前查看,却被突然现身的妙成天拦住:

    “传令下去,今夜女帝寝宫百步内不得留人。”

    “可是......”

    “这是机缘。”

    妙成天望向那扇溢彩的窗户,眼中带着期待:

    “或许幻音坊的命运,今夜将要改变。”

    更漏滴答,月过中天。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女帝推开寝宫大门,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

    候在院外的圣姬们惊喜地发现,女帝的幻音诀竟已突破至第七重,眸中神光内蕴,显然获益匪浅。

    “备架。”女帝望向客院方向,唇角扬起明美的弧度:

    “本帝要亲自去谢谢杨公子。”

    晨风吹起她烟霞色的裙袂,腰间新换的玲珑禁步发出清脆的鸣响。

    几位圣姬相视而笑,她们很久没见到女帝这般鲜活的模样了。

    而此刻的杨过,正站在客院的海棠树下。

    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神识却笼罩着整个幻音坊。

    女帝破境的动静,各方的反应,乃至坊外几条街巷里窥探的视线,都清晰地映在他心湖中。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他轻轻捻碎花瓣,目光掠过东南方向。

    那里有道异常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带着尸山血海般的煞气。

    一场新的风波,似乎就要来了。

    晨光熹微中,女帝带着几位圣姬穿过庭院。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月白云纹的常服,发间只簪一支素玉步摇,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仪,多了些清丽柔美。

    行至客院月洞门前,却见杨过正俯身在花圃旁,指尖轻触一株将谢的晚香玉。

    奇妙的事发生了。

    那本已蜷曲的花瓣竟缓缓舒展,重新焕发出莹润光泽,连周遭花草都仿佛更鲜活了几分。

    “杨公子还精通园艺?”

    女帝停下脚步,眸中难掩惊异。

    她分明感受到一股蓬勃生机从杨过指尖流淌而出,这绝非寻常武功能及。

    杨过直起身,袖口沾着晨露:

    “万物有灵,不过顺势而为。”

    他目光掠过女帝周身流转的内息,微微颔首:

    “恭喜女帝突破关隘。”

    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让女帝准备好的说辞都失了分量。

    她示意圣姬们在院外等候,独自走进花圃:

    “昨夜多谢公子点拨。只是......”

    她斟酌着词句:

    “幻音诀第七重的心法,与本帝所知似乎有所不同。”

    “道法自然,何来定式?”

    杨过引她在石凳坐下,随手摘了片竹叶在掌心把玩:

    “女帝可曾想过,幻音诀为何要以音律为基?”

    竹叶在他指间翻飞,竟自行发出清越鸣响。

    那声音不高,却引得女帝袖中的玉铃铛轻轻相和。

    “音能通神。”

    女帝若有所悟:

    “所以公子昨夜在素笺上写的虚实相生,是指......”

    “音本无形,却能动人肺腑。”

    杨过掌心竹叶化作翠色流光:

    “女帝不妨想想,为何有时未出招,敌人便已胆寒?”

    他说话间,眸光微转。

    女帝只觉得周遭景物恍惚了一瞬,仿佛有万千剑意扑面而来,待定神时,却只见杨过含笑斟茶。

    这般虚实难辨的手段,让她想起古籍中记载的“目击道存”。

    “公子的意思是......气势亦可伤人?”

    “是,也不是。”

    杨过将茶推至她面前:

    “更准确地说,是意可伤人。”

    他指尖在茶杯上方轻划,水面竟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女帝突破后,可曾试过将内力凝于琴音?”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女帝想起幼时师尊曾说过,幻音诀练到极高深处,可化音为刃。

    她迫不及待地取来瑶琴,信手拨动琴弦。

    初时琴音与往常无异,但在杨过目光注视下,她渐渐福至心灵。

    当弹到《梅花三弄》的泛音段落时,三片竹叶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刃。

    “成了!”女帝惊喜地看向杨过,却见他摇头轻笑。

    “形似而神非。”

    他起身走到琴案旁,虚按琴弦:

    “女帝且听这一曲。”

    并未真正触弦,但空中自有清音流转。

    那乐声仿佛来自云端,院中百花随之摇曳,连阳光都似乎更明媚了些。

    最奇妙的是,女帝发现自己昨夜突破时几处尚未通畅的经脉,竟在这乐声中自然贯通。

    “这是......以音疗伤?”

    “天地万物皆可为琴。”

    杨过收势而立:

    “女帝若能参透此理,何须拘泥招式?”

    这番点拨让女帝陷入沉思。

    她反复回味着方才的玄妙感受,连妙成天前来禀报事务都未曾留意。

    直到日头升高,她才恍然惊觉已在院中呆坐许久。

    “本帝好像......明白了一些。”

    她起身郑重施礼:

    “公子传道之恩,没齿难忘。”

    杨过侧身避礼,目光望向天际流云:

    “机缘已种,静待花开便是。”

    女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发现今日的云彩格外灵动。

    她心中微动,隐约觉得这个神秘男子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但当他转回视线时,那双深邃眼眸中又只剩下令人安心的平静。

    “三日后坊中有赏荷宴。”

    女帝忽然开口:“公子若得闲,不妨来看看幻音坊的荷塘。”

    这次杨过没有推辞:“固所愿也。”

    待女帝离去后,他在花圃前静立良久。

    识海中神石的光芒比往日活跃了些,一道模糊的意念缓缓浮现:

    “此界法则......开始侵蚀......”

    杨过唇角微扬,指尖一朵海棠悄然绽放。

    三日后,幻音坊的荷塘畔张灯结彩。

    正是盛夏时节,满池莲叶接天,粉白荷花在碧波间亭亭玉立。

    水榭四周垂着薄如蝉翼的纱幔,微风过处,幔影扶疏,与池中倒影相映成趣。

    女帝今日盛装出席,穿着藕荷色缕金百蝶穿花云锦裙,梳着凌云髻,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她特意坐在水榭东首,这个位置恰好能将整个荷塘景色尽收眼底。

    几位圣姬分坐两侧,皆是精心打扮:

    妙成天着月白绣梅襦裙,广目天穿石榴红遍地锦宫装,玄净天仍是素净道袍,却在襟口绣了银线莲纹。

    当杨过踏进水榭时,满座皆是一静。

    他今日换了件雨过天青色的直缀,墨发以玉冠束起,较平日更添几分清雅。

    目光扫过满池风荷,最后落在主位的女帝身上,微微颔首致意。

    “杨公子请入座。”

    女帝抬手示意身旁的席位,腕间翡翠镯子与指甲上的丹蔻相映生辉:

    “今日赏荷宴备了江南新到的龙井,正好与公子品鉴。”

    妙成天执壶斟茶时,广目天忽然笑道:

    “光是赏荷品茶未免单调,不若行个流觞曲水?”

    她说话时眼波流转,火红的裙裾在坐席间铺展如霞。

    水榭旁早有侍女布置好蜿蜒的水渠,各色荷叶盏盛着果酒顺流而下。

    当一盏并蒂莲状的玉杯停在杨过面前时,满座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杨公子该作诗了。”女帝指尖轻点案几,凤眸中含着期待。

    杨过执起玉杯,目光掠过池中盛放的千瓣莲,随口吟道:

    “素手折芙蕖,红妆映碧波。不知采莲曲,可能寄相思?”

    诗句出口的刹那,池中荷花无风自动,最靠近水榭的一株千瓣莲竟分出两枝花苞,齐齐绽放。

    女帝怔怔望着并蒂双莲,只觉得那句“可能寄相思”字字敲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