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餐,今天都累了,早早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用完早餐,康安瑞书在衙门大堂看公务,小燕子她们出门去了集市上逛玩,赶着午饭前回了府,康安瑞书已经在餐厅等候多时,小燕子她们乐呵呵跑了进来,几人落座后,小燕子问:“刘大人呢?”
瑞书回:“去坝上了。”
小燕子又问:“那你们俩怎么没去?”
康安夹着一筷青菜,随口回:“我们下午去,你们早上去哪儿逛了?”
赛雅兴奋回:“我们先去集市上逛了一圈,然后就去夫妻桥了,那个桥特别刺激,走在上面感觉在飘一样。”
晴儿笑说:“那座桥是真的刺激,小燕子赛雅来回跑了好几趟,集市上也好热闹。”
元元笑说:“早上吃的那碗粉子味道也不错,真的很好吃。”
赛雅激动的附和:“就是就是,我也觉得,特别好吃,那个沙糖特别浓郁。”
瑞书默默问:“粉子是什么好吃的?”
康安随口回:“就是酒酿圆子,不过跟汤圆不一样,粉子是跟面疙瘩一样,加的醪糟还有红糖,红糖味很浓。”
小燕子几人惊讶的盯着康安,紫薇笑问:“你吃过啊?粉子那个是糯米粉疙瘩,不是面疙瘩。”
康安吞下嘴里的食物,回:“吃的都不爱吃了,以前在成都上任,总督府厨房有个老嬷嬷,就是灌县人,天天早上都有一碗粉子,我连续吃了几个月,最后那个老嬷嬷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吧,就走了然后没怎么吃了。”
小燕子调侃道:“难怪,难怪你又白又嫩,还白里透红的,原来平时吃的那么好,红糖醪糟汤可是补气养血的好东西,女人坐月子那都是必须要吃的补品。”
康安满脸茫然,瑞书和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紫薇晴儿元元三人抿唇忍着笑,康安忍笑道:“你胡说八道呢吧?”
小燕子笑说:“你问她们就知道了。”
晴儿默默道:“红糖醪糟汤是女人产后必备佳品之一。”
康安尴尬的双耳红透,他辩驳道:“我哪知道,我哪知道那是女人吃的,餐厅每天就我一个人吃饭,每天早上桌上都放了一碗,我是怕浪费才吃的。”
赛雅笑着打趣:“你明明喜欢吃甜的,每次还找借口狡辩,每天放了一碗,你要是连续两天不吃,你看看后面还会在给你送嘛。”
小燕子接道:“就是,他老不承认他喜欢吃甜的,又没规定男人不能吃甜的,不知道有什么好狡辩的。”
康安反驳道:“我当年在成都上任那段时间正好是冬天,我是猛然发现早上吃了那碗红糖粉子后,会感觉身上热乎了,所以我才天天吃的。”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赛雅道:“那是因为补进去了。”
康安白了眼赛雅,他叫道:“行了,有什么好说的,赶紧吃饭,下午去堤上看风景,明天去县衙,后天回成都。”
笑呵呵的用完饭,又喝了会儿茶后出发,逛了三个多时辰,将分水堤,泄洪道,引水口全部参观了一遍,下午又登上了玉垒山,俯瞰了都江堰全景,直到天暗下来时才回府衙。
晚餐餐桌上小燕子赛雅几人还在说个不停,感叹个不停。
转天康安和瑞书去了县衙,小燕子她们中午又在外面逛玩了大半天,下午去了县衙,康安瑞书在检查公务,今天一直忙到天黑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第二天早上餐厅,每人面前都放了一碗红糖粉子,大家进餐厅看到后,小燕子兴高采烈道:“我还在想一会儿我们就走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粉子了,没想到现在又能吃上了。”
康安悄悄提了下嘴角,赛雅叫道:“大表哥今天高兴了。”
康安白了眼赛雅,回:“我高兴什么?有什么好高兴的?赶紧吃,吃完了出发。”
女人们边笑边吃,瑞书尝了口后,说:“还真挺好吃的。”
赛雅道:“是吧,是不是感觉心里甜蜜蜜的?”
瑞书回:“还行吧,嘴里甜滋滋的,心里没感觉。”
大家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康安笑说:“瑞书是实诚人,从来不硬夸。”
笑着用完灌县的最后一顿饭,饭后喝了口茶,唤刘大人和知县大人过来,康安提点了几句,完后大家起身出发,灌县的各位官员护送小燕子她们一行出了城。
出城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康安瑞书俩人就上了马车,不再骑马,俩人坐在炉子旁,烤了会儿,喝了口水,康安起身在小燕子她们对面的空座上坐下了,他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休息,小燕子几人都在看话本,瑞书在炉子旁坐着翻话本,马车里只有翻动书本的声音,莫名的和谐。
小燕子赛雅俩人看的时而哈哈大笑,时而苦着脸一脸悲痛,紫薇晴儿元元还有瑞书三人就平静多了,康安本来靠在车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了,他大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安静的休息。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看的惊奇,紫薇悄悄推了下小燕子,小燕子放下书连带着身旁的赛雅也放下了书,俩人盯着康安看了一瞬,晴儿笑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燕子赛雅默默点了下头。
后面大家翻书的动静小了许多,小燕子赛雅看到想笑的地方了也是压着声音。
一直到中午停下休息,康安还没起身,小燕子赛雅瑞书三人静静在炉子边烤饼子,紫薇晴儿元元在暖座里默默喝着茶,康安猛然惊醒,他一头坐起,冷着脸问:“怎么停了?”
小燕子赛雅被吓的一激灵,晴儿忙解释:“中午了,大家都饿了,就停下休息了。”
听到晴儿的解释,康安松了口气,他渐渐放下了紧绷的肩膀,没什么力气的吩咐:“倒杯水喝。”
小燕子赛雅立即给他倒了杯热水,紫薇元元又给他放了一小碟点心在他面前,看他端着水正在喝,小燕子弱弱的问:“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快三个时辰,三个时辰我跟赛雅都憋着不敢说话,就怕吵到你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放松警惕。”
康安有点儿意外,但是没表现出来。
赛雅道:“谁说第一次了,不是第一次,已经很多次了,他去年跟大小姐天天在暖炕上睡大觉,第一次尔康他们回来碰到他俩还在睡觉,尔康他们全看呆了,这次应该是属于在外面第一次放松警惕。”
小燕子立刻附和,康安端着水慢慢喝着,懒得理小燕子赛雅。
小燕子赛雅正在吃点心,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高喝声:“警戒!有土匪。”
康安瑞书俩人一头窜起,拿着佩刀跳下了马车,俩人下了马车后,女人们还没反应过来。
元元突然回神,她放下杯子,快步去了门后将自己的剑拿起,叫道:“小燕子赛雅拿佩刀防御。”
小燕子赛雅俩人将手里剩余的点心一口全塞进嘴里后,拿着自己的佩刀站在窗子口防御,紫薇晴儿正在检查窗户有没有关紧。两边窗户刚检查完,外面就传来了大喊着饶命的声响,元元开了车门,问:“怎么回事?”
瑞书扭头回:“没事,三个小孩子假装土匪出来打劫。”
小燕子赛雅已经跳下了马车,后面紫薇晴儿都下来后,就看地上跪着三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男子,衣衫褴褛,面上看起来像是好久没洗过脸了,两边的比较瘦弱,中间那个胖乎乎的,一张大饼脸看起来莫名有种喜庆的感觉。
三人跪在一起哭着喊饶命,侍卫们将三人围在中间,康安和瑞书在一旁站着,小燕子她们过来后,瑞书道:“就是他们仨,不知道多大了,好的不学,出来当山贼,根本没有武功,三个都是花架子。”
小燕子听的一股火气上头,她冲上前就骂:“你们三个从哪儿跑出来的?家里大人呢?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土匪出来截道,是不是不要命了。”
跪在地上的三人哭个不停,紫薇几人上前站在了小燕子身边,元元斥道:“住嘴!在哭就把你们当场剁碎,扔到山里去喂野狼。”
跪地三人吓的瞬间忍住不再哭了,赛雅沉着脸,斥:“回话。”
中间那个小胖,瑟瑟缩缩的张嘴回话:“家里没有人了,我们从重庆府流浪过来的。”
这个小胖说的是四川这边的方言,小燕子她们听的一知半解,康安上前问:“会不会说官话?”
跪地三人齐齐摇头,康安又问:“听不听的得懂官话?”
三人点头,康安板着脸没有丝毫表情的继续问:“什么时候到这边的?原籍是哪里?今年几岁了?”
跪地三人从左往右依次回
“十二,十三,十二”
中间那个小胖又回:“不知道原籍是哪里,有记忆以来就在重庆流浪,上个月到的这里,重庆城里来了帮外地乞丐把我们赶走了,我们仨就流浪到这边来了。”
康安训斥道:“那你们不在城里去讨饭,跑到外面山野间打劫过路人做什么?有手有脚怎么就不知道去找份儿活计养活自己,小小年纪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连个刀都拿不稳,还想假装自己是绿林好汉。”
三个小孩跪在地上大哭着求饶,小燕子扭头问:“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说话那个口音跟成都这边的口音有点区别。”
康安回:“不知道原籍在哪里,一直在重庆流浪,说重庆城里来了帮外地乞丐把他们给赶走了,他们仨就流浪到这边来了,家里也没有人了。”
小燕子几人听的心里又升起一阵心酸,康安瞪着地上的三人,斥道:“闭嘴!”
三人立即捂住了嘴,康安转头轻声说:“去给拿点吃的。”
紫薇晴儿元元三人立即回了马车上取了一盘子糕饼下来,紫薇将吃的递给三人,三人咽了咽口水,不敢伸手悄悄看着康安,康安训斥道:“不吃就倒了喂狗。”
小胖立刻伸手拿了两块点心往嘴里塞,两个小的也立即拿了往嘴里塞,赛雅小燕子又回了马车里将水壶提了下来,给一人倒了杯水,整整一盘糕饼,一壶水瞬间被消灭干净。
小胖用袖子抹了把嘴,他磕头感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谢谢各位夫人!大爷不嫌弃,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大爷,我们三天没吃饭了,所以才在路边想抢点吃的,成都城里的乞丐不让我们在他们的地盘讨饭,我们只能在外面流浪,大爷求求你再发慈悲,收下我们兄弟三,做牛做马都行,不要报酬,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另外两人跟着磕个不停,康安训斥道:“行了,你们三个会什么?有什么擅长的技能?识不识字?”
小胖哀求着回:“不识字,但是会说话,能听懂话,小人只会一点厨房的活,他们俩端茶倒水、打扫庭院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学,之前在嘉陵江边帮商船打扫过卫生,求大爷留下我们吧。”
康安道:“我们家里不缺下人,你们仨又不识字,年龄又小,把你们带着能干吗?何况我们是外地过来的,过几天就要离开成都了。”
小胖瞬间又哭了,他哭着哀求:“求大爷救救我们吧,求大爷发发慈悲,就带上我们吧,一天就给一顿饭吃就行了,我们什么都可以做。”
康安被哭声吵得心烦,他冷着脸道:“行了别哭了,吵的心烦。”
小胖三人又忍住了,康安转头跟小燕子她们说了一遍,小燕子立即道:“带上吧,先把他们带回成都,到时候我们再给想去处,怪可怜的,这个小胖就比你儿子大两岁,比我们的孩子大那么一点而已。”
康安叹了口气,轻点了下头,他盯着跪地三人叫道:“起来吧,先跟我们去成都,到了成都我们会给你们安排好去处,你们仨以后就留在成都城里。”
小胖磕头感谢个不停,小燕子几人将三人扶起,三个小孩坐在马车车头被两名车夫挤在中间,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成都。
下午迎着最后一丝晚霞,马车停在了总督府门口,三个小孩怯生生跟在后面进了府,小燕子她们说完,福晋立即给安排了一个房间,又给找了三套衣服,安排了两个小厮照顾着洗了澡,收拾干净后,穿上了新衣服。
三兄弟出来后,小燕子立刻夸赞:“还不错嘛,收拾一下看着舒服多了。”
三兄弟又扑通一声跪地,不住的磕头感谢,小燕子几人连忙将三人扶起,康安在旁问:“有没有名字?”
小胖回:“没有名字,但他们都叫我胖子,他们俩没名字。”
康安忍笑道:“那干脆叫他俩瘦子得了。”
鄂大人夫人在一旁听的忍俊不禁,小燕子笑问:“他是不是叫胖子?”
康安点头又道:“给两瘦子起个名字。”
小燕子几人想了一瞬,小燕子道:“我想到了,一个叫大宝,一个叫小贝算了,简单点儿好记,流浪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停下来了,以后也算是可以做一回自己的宝贝了。”
紫薇几人连连附和,康安盯着三兄弟说:“记住自己的名字没?从现在起左边的叫大宝,右边的叫小贝。”
大宝小贝立刻点头,康安随口吩咐:“给他们弄点饭吃。”
福晋应是,康安和鄂大人瑞书先离开了,小燕子几人还在跟三个小孩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