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他们在正堂忙了一整天,晚餐女人们还有霍云在餐厅一起默默用完,从早上文远来过后,一整天女人们都是闷闷的,大家也不知道说什么,知道康安他们忙着清查,所以都在后院待着,没去打扰。
用完晚饭回了花厅,继续发呆,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瑞书和康安默默进了花厅,俩人坐下后,小燕子赛雅安静给二人上了茶,康安端着茶随口问:“你们今天都吃错药了?这么晚还不回去睡觉。”
小燕子平静回:“鄂大人他们呢?你们吃饭没?晚餐你们都没到餐厅来吃。”
瑞书回:“回馆驿了,我们没吃。”
晴儿忙问:“你们想吃什么?都这么晚了还没吃饭。”
康安和瑞书俩人都没说话,紫薇主动问:“要不要吃面?我去厨房给你们煮。”
康安随口回:“可以。”
小燕子起身叫道:“那就走吧,我们一起去厨房煮面,正好咱们也吃碗宵夜。”
说走就走,都立即起身去了厨房,瑞书在灶洞口烧火,紫薇晴儿在和面,小燕子赛雅元元拿着几样菜正在摘,赛雅拿了一头蒜扔给康安,道:“把那头蒜剥了,今天我赛雅女侠给你们煮面吃。”
康安随手掰开蒜,他问:“你煮?你煮的话那我不吃了,给瑞书跟霍云他们俩吃就行了。”
霍云立即道:“我不吃,我吃晚餐了。”
赛雅忍笑斥道:“必须吃,没有不吃的份儿。”
终于都提起嘴角笑了出来,康安随口问:“你们今天犯什么病了?今天安静了一天。”
小燕子解释道:“我们是被震惊到不知道怎么办了,这真是我们遇到的最坏最坏的坏人了,真的比恶鬼还可怕。”
康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口说:“我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原来是这样,这才哪到哪儿,更坏的你们都不知道而已,这种情况多的是。”
小燕子缓缓道:“我们知道肯定还有更坏的,但是这次是我们亲自遇上了,心里那个感受的真的说不出来,什么时候宣判?”
康安回:“后天,钟煦跟姚檀生跑了,我哥正在抓捕。”
女人们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向康安,康安解释道:“到了内江,晚上吃了个饭人就不见了,现在内江全县戒严,都出去抓他们俩了。”
赛雅问:“我们要不要去帮忙?狗东西还挺厉害,那么多人看着都能跑掉。”
康安随口回:“不用去,你们就在这儿待着,这几天也别出去瞎晃,我哥带了一百个高手,跟着他们过去的还有一百人,内江县衙人也不少,内江县城四面环山,那边山里野兽也多,他们俩逃不脱的。”
小燕子赛雅元元齐齐点头,元元好奇的问:“内江是不是那个产糖的地方?”
康安点头,霍云插嘴道:“那边基本家家都种竹蔗,家家都会制糖,四川一大半的糖都是从内江出去的。”
小燕子笑说:“怪不得四川的姑娘都爱笑,笑起来让人感觉好甜。”
康安随口问:“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小燕子白了眼康安,转身和元元赛雅一起去洗菜,洗完菜回来小燕子站在案板边,叫道:“今晚我来切菜,一会儿晴儿来炒,赛雅煮。”
赛雅立即道:“可以可以。”
小燕子拿着菜随手就开始切,元元笑说:“你还真会切啊!真厉害!”
小燕子道:“那当然了。”
小燕子飞速切好配菜,她转头叫道:“我说福元子,让你剥头蒜,不是让你种大蒜,我们又摘菜,又洗菜,现在都切完了,你还没剥完。”
赛雅叫道:“剥个几个就行了,不用全剥完。”
康安一头站起,他回:“都怪赛雅,都怪她不早说。”
话完他去水缸边舀了瓢水随意的洗了下,立即给小燕子拿了过去,小燕子两下切好,康安随口道:“你切的那是什么东西,你到底会不会切,菜都让你切毁了,青菜切那么大块,你忘了我们这儿有个喉咙细的,你切那么大块,你让他怎么吃,本来就吃得慢,你切的菜给他,他吃的更慢了。”
小燕子本来怒瞪着康安,最后又忍不住的笑瞪着康安,赛雅元元晴儿瑞书连带着正揉面的紫薇乐的开怀大笑,霍云一人坐在桌边,他无语的直翻白眼。
小燕子忍笑又开始改刀,锅已经烧红火了,赛雅端着一盆菜倒进锅里,小燕子拿着锅铲飞快的翻动,晴儿在一旁调味,除了霍云其他人都站在灶边围观,不一会儿就炒好了,小燕子转头问:“紫薇炒好了,下一步是什么?”
紫薇拿着擀面杖预备开始擀面,她回:“盛起来装着,要吃煎蛋就开始煎吧,吃荷包蛋就加水一会儿煮面时直接下锅。”
赛雅高声叫道:“吃煎蛋,不吃荷包蛋。”
小燕子赛雅俩人开始了煎蛋,康安瑞书在案板边上看着紫薇擀面,瑞书默默竖了个大拇指,称赞:“真厉害!竟然连做面条都会。”
康安点头附和:“我还是第一次看紫薇擀面,以前都是柳青跟萧剑擀的,确实厉害,尔康可真够有福气的。”
紫薇脸热的回:“你们别说的这么好听,我没那么厉害。”
元元晴儿在旁笑看着,元元道:“我也觉得紫薇真厉害,蒸馒头蒸包子就算了,竟然连擀面都会。”
晴儿笑说:“紫薇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她什么都会做,不知道是怎么学出来的,我当年真佩服她,我们想吃什么她都能做出来。”
紫薇手上的活计没停,她忍笑回:“真没那么厉害,我娘未婚生了我之后,亲戚都指指点点,所以后面基本不跟亲戚来往了,我稍微大了点,我们就搬走了,搬进了一座小一些的宅子,家里条件没以前好了,就遣散了下人,只留下了四个老仆人,我跟金锁长大了点后就什么都得帮忙搭把手,我小时候说实话也挺累的,我跟金锁基本没出过家门,我娘盯得紧,我从早学到晚,有时候做做事我反而还觉得放松。”
康安道:“看你琴棋书画那个水平,就知道你小时候是下了苦功夫学的。”
紫薇笑说:“画不行嗷,画是真的不行。”
晴儿笑说:“我们也不行,我们这里面就除了班杰明,没人擅画。”
紫薇擀好面皮后,拿着菜刀仔细着切好,元元惊讶道:“原来面条是这么做出来的,我说刚才怎么一直在擀面,看不到面条形状。”
赛雅在后叫道:“瑞书让你生火,你跑的没影了,水都烧不开了,你看看你们两个大男人,把小云一个人晾在一边,也不知道去陪着他。”
瑞书笑说:“我去生火,我立刻去,让你们大表哥去陪霍大小姐。”
康安白了眼瑞书,默默回了桌子边坐下,女人们都在灶边。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汤面出锅,瑞书端着两碗面放到了康安和霍云面前,康安拿起筷子就开始吃,瑞书将筷子塞到霍云手里,霍云摸索着也开始吃,小燕子她们端着碗也过来了,气氛还算热闹的吃了宵夜。
第二天还是一样,女人们都在后院玩自己的,霍云看话本子,康安瑞书还有鄂大人他们在正堂忙碌,第三天中午,女人们还有霍云六人在正堂后面的门口听正堂的动静。
正堂之上各个官员落坐在左右下首,康安稳坐高堂,钟家老小都跪在堂前,后面涉事有关的全在后跪着,淑兰歇斯底里的正在控诉,女人们听的满脸泪花,光淑兰一个人就指控了半个多时辰,后面文远接着继续,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案连续审理了快四个时辰,从中午一直到下午黄昏时分,才正式落下帷幕。
最后自然是死不认罪,小燕子忍无可忍冲出去,亮出了金牌令箭,后续就是等行刑了。
晚上久违的坐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和瑞书坐了一桌,两桌人都是垂头丧气的,没什么食欲,味同嚼蜡一般。
终于用完饭,小燕子她们几人闷闷的打了声招呼,立即回了房。
后面抄家,充公,入狱,流放,在三天时间内基本完成,盐务衙门后宅在七天内就被拆毁,第八天菜市后,钟煦他们母子斩首示众。
第九天天刚亮,大家就已经到了城门口,文远和文光郑重磕完三个头后,在小燕子她们的送别下上了马车扬长而去,从此天大地大哪里都是他们的家。
第十天一早,几个护卫护送着一辆小马车暗自出了城,直奔湖南。
现在所有事情都已解决,小燕子她们心情一下好了许多,中午午休结束,女人们回花厅后,康安倚在榻子上休息,瑞书霍云还有奎林三人都拿着话本子在翻。
小燕子几人进来后,奎林瑞书就放下了手里的书,小燕子端着茶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瑞书摇头,小燕子扭头盯着康安叫道:“福元子!”
康安默默睁开眼睛,小燕子笑问:“敬斋哥哥,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现在事情也都解决了。”
康安淡淡回:“后天。”
小燕子转头又问:“奎林哥你什么时候出发回成都?你应该不用和鄂大人他们一样留守在这儿,等接任官员过来了才走吧。”
奎林回:“大概四五天后吧,这次鄂大人恐怕都逃不脱一顿训斥了,真没想到竟然能出这么大的事,这个钟煦真是害死人,还好你们查出来了。”
女人们都沉默了,康安随口问:“早上你们看着她们走的?”
小燕子回:“我们送她们出城的,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康安又问:“给你嫂嫂哥传信没?”
小燕子回:“还没有,明天传。”
康安点头,叮嘱:“别忘了,她们俩姑娘走的肯定要慢一点。”
赛雅默默叹了口气:“唉!男舒蓝和女淑兰小时候都过的惨啊!”
康安道:“小驹哪惨了,他就是承受了点儿寄人篱下的苦而已,就小驹那种生活要让女淑兰她们过,她们姐弟做梦恐怕都会笑醒。”
赛雅道:“这倒也是,他们姐弟四个终于解脱了,以后能各自创造自己的幸福了。”
小燕子问:“哎,你知不知道文远和文光去哪儿?”
康安摇头回:“我哪儿知道,天下这么大,四海为家也挺好,后半辈子两个人互相陪伴,文远身手也不错,他俩会过的幸福的。”
大家都露出了一抹浅笑,奎林感叹道:“那两兄弟关系还真不错,也不愿意跟妹妹一起走,妹妹好歹有个确定的去处,他俩,诶!不对啊,他俩会过的幸福,他俩幸福什么,他俩都没娶亲啊。”
所有人都盯着奎林,嘴角露着微笑,奎林奇怪的看向康安,康安面上一副礼貌又透露着一丝怪怪的笑容跟奎林对视,奎林就这么跟康安相视,不到片刻他突然惊起,惊诧又不可置信的问:“他、他们兄弟俩不,不会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康安扭头和大家对视一眼,大家瞬间都笑出了声。
奎林天塌了,他不可思议的叹道:“天呐!这、这、这,不好吧,他俩可是亲、亲,亲兄弟。”
奎林话都说不清楚了,康安笑说:“现在也没人知道他俩是亲兄弟了。”
奎林咽了下口水,静静回身坐好,他端起手边的茶一饮而尽后,大喘一口气,问:“你,你们怎么发现的啊?”
小燕子笑说:“你问你弟,你弟最先发现的,他偷看人家睡觉。”
康安问:“你是不是找抽?”
小燕子立即回:“错了错了,你没有偷看,没有偷看。”
康安斜瞪了眼小燕子。赛雅解释道:“之前我们晚上去夜探了一趟,敬斋去他们内院看到的,他亲眼看到他们兄弟俩睡一张床,文远的手在文光脸上放着,他回来说把我们吓得跟你刚才一样了。”
奎林又转头看着康安,康安道:“真的,我当时以为我眼睛花了,看错了,我又跑去文光住的地方查看,文光卧室没人,我才确认的,唉,这事也没啥好说的,那么惨的人生有了对方也算是拥有了点儿希望吧,哥哥求我保弟弟,弟弟求我保哥哥,都愿意用自己的命给对方换活路。”
紫薇惊讶的问:“文光也求过你?”
康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