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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见不得光
    “常规通讯手段失效,我们无法直接联系总部。徒步走出这片区域,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和未知的距离,风险极高,而且时间可能来不及。”

    王面说道。

    “古神教会发现月槐死亡和异常后,一定会加紧行动或清理痕迹。”

    天平接着补充道。

    蔷薇转过身,走到近前说道:

    “如果这里是古神教会活动区域的边缘,或许……反而有机会遇到他们的人。”

    月鬼的身影出现在她身侧,说道:

    “抓个舌头,问清位置,抢他们的通讯设备。”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主动去碰抱团的古神教会的人,有些危险。

    “我们还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处理伤势,恢复体力。”

    檀香提醒道,

    “你们的伤和队长的反噬也不能再拖。”

    ……

    “叶梵啊,你难得来一趟,陪老师喝两杯,也好好说说话。”

    陈麓的声音在他那间书房里传来,

    “这些年,咱们师徒聚少离多,我心里……总是惦记着你们这些孩子。”

    他的语气真挚,带着长辈的关怀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寂寥,叶梵沉默了两秒。

    “老师盛情,本来不该推辞。”

    叶梵的语气带着为难,

    “只是总部那边还有几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左青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再紧急的工作,饭总要吃,身体更要紧。”

    陈麓不紧不慢地劝道,话语里透着不容拒绝的亲切,

    “我给左青去个电话,就说我老头子想留学生吃顿饭,让他担待一下。这点面子,他总会给我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脱反而显得刻意。

    “好,”

    叶梵最终应道。

    “这就对了嘛。”

    叶梵静静坐了几秒钟,眼底思绪翻涌。

    陈麓想干什么?

    单纯叙旧?进一步观察试探?还是……有其他打算?

    他拿起手机,快速给左青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陈师留晚饭,归期未定。一切如常,勿念。”

    陈麓转回来,在叶梵对面的藤椅坐下,拿起紫砂壶给他斟茶。

    “尝尝这个,跟下午的不一样,是养了十几年的熟普,暖胃。”

    陈麓将茶杯推到叶梵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呷了一口,脸上露出惬意的神色,

    “人老了,就爱这些温吞厚重的东西。不像你们年轻人,火气旺,冲劲足。”

    “老师这里,总是有好东西。”

    叶梵放下茶杯,环顾了一下四周。

    客厅里的灯光更暖了一些,角落里的留声机不知何时被打开,正以极低的音量播放着一首舒缓的老式交响乐。

    “都是些老物件,用惯了,舍不得丢。”

    陈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

    “这留声机,还有那些黑胶唱片,还是当年……唉,不提了。”

    他适时地止住了话头,叶梵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音乐。

    旋律很熟悉,是几十年前大夏一位着名作曲家的作品,昂扬中带着悲怆,记录着迷雾初降时那个年代的挣扎与不屈。

    陈麓在这个时候播放它,是巧合,还是有意?

    保姆开始将菜肴一道道端上餐厅的圆桌。

    菜式并不奢华,但很精致:清炖的鸡汤、红烧的江鱼、时令的炒蔬菜、一碟腊味拼盘,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葱花卷,都是家常味道,却勾人食欲。

    “吃饭,边吃边聊。”

    陈麓起身,招呼叶梵。

    两人在餐桌旁落座,陈麓开了那瓶他提到的老酒,是透明玻璃瓶装的粮食酒,没有标签,酒液呈现淡淡的琥珀色。

    他给叶梵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

    “这酒是我一个老战友自己酿的,埋在地下快二十年了。每年就出那么几坛,喝一点少一点。”

    陈麓举杯道,

    “来,叶梵,为了咱们师徒还能坐在一起吃这顿饭。”

    叶梵举杯与他轻轻一碰,感谢道:

    “谢谢老师。”

    酒液入口,辛辣中带着绵长的回甘和浓郁的粮食香气,确实醇厚,一杯下肚,从喉咙到胃里都暖了起来。

    陈麓开始动筷子,时不时给叶梵夹菜,说起一些叶梵年轻时在军中的趣事,说起他们那一批学生各自的性格和后来的发展,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怀念。

    叶梵配合地听着,适时回应,也问起陈麓退休后的生活,问起他平日里除了看书喝茶还做些什么。

    气氛逐渐变得融洽,仿佛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师徒叙旧。

    酒过三巡,菜也吃了大半,陈麓的话似乎比平时多了些,眼神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他再次给两人的杯子斟满酒。

    “叶梵啊,”

    陈麓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落在杯中摇晃的酒液上,声音低沉了些,

    “你说……咱们守夜人,这几十年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拼?”

    叶梵心中微凛,面上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守护大夏,对抗迷雾与神秘,保境安民。这是守夜人成立之初就立下的誓言。”

    “誓言……”

    陈麓轻轻重复,嘴角扯起一个复杂的微笑,

    “是啊,誓言。我们所有人都为了这个誓言,付出了太多。你,左青,那些牺牲的、活着的……一代又一代。”

    他抬起眼,看向叶梵,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灯光,也映着某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东西。

    “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对抗的到底是什么?迷雾从何而来?那些‘神明’因何复苏?贺兴文追查的那些‘异物’、‘地脉异常’,又到底指向什么?”

    叶梵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坐直,向陈麓问道:

    “老师,您知道些什么?”

    陈麓没有直接回答,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要多一点,也早一点。”

    他缓缓说道,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怀旧,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五十年前的东海,不仅仅是一场惨烈的战役。那是一次……接触。一次我们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承受的接触。”

    “我们都以为赢了,至少是惨胜。可有些东西,一旦被惊动,就再也回不去了。祂们一直都在,在世界的背面,在我们的脚下,在时间的缝隙里……看着我们。”

    “贺兴文发现了痕迹,所以他必须死。”

    陈麓的语气很平静,

    “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看得太深,走得太快。在时机成熟之前,有些真相,不能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