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黑鹰海军已颇具有战锤之风
“了解了,3号、4号炮塔,立刻向9点钟方向攻击新出现的这支敌军舰队……”海德上校深吸一口气,马上命令战列舰向远处展开炮击!轰!轰!两座双联装的380炮塔立刻向远处展开猛轰,在海...夜色如墨,沉甸甸地压在稚内港低矮的屋脊上。海风裹挟着咸腥与铁锈味,在断壁残垣间穿行,吹得几面残破的旧旗猎猎作响——那旗面上的纹样早已模糊不清,只余下灰白底子上几道褪色的暗痕,像干涸多年的旧血。灯塔顶楼,最后一具尸体滑落在螺旋铁梯尽头,脖颈歪斜,半张脸浸在自己涌出的温热里。玩家收刀入鞘,武士刀刃上一滴血珠缓缓滑落,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紫光——不是血色,而是某种活性合金镀层被高温摩擦后析出的微光。他没擦,只是抬脚跨过尸身,靴底踩碎一枚弹壳,发出清脆的“咔”声。远处港口方向,骤然亮起一簇极亮的白光。不是火把,不是探照灯,而是一种纯粹、冷硬、毫无温度的光源,仿佛整片海域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掀开表皮,露出底下奔涌的银白色脉动。那光从海平线尽头升起,初时如针尖,继而拉长、膨胀,最终凝成一道横贯天海的钢铁轮廓——舰艏劈开墨黑海水,浪花尚未溅起便已汽化成雾;舷侧装甲板上蚀刻的编号“IV-712”在强光下泛着哑光,每个数字边缘都微微发烫。铁公爵级战列舰“霜烬号”,现实载重29800吨,主炮齐射时舰体纵摇幅度达3.2度,炮口焰可照亮十公里外云层底部。浩南哥站在舰桥指挥台前,手指悬在火控面板上方三厘米处,没有落下。他盯着观测屏右下角跳动的数据:敌方集结点坐标X714-Y398,单位密度387人/平方公里,热源信号杂乱,无重型装备响应。身后,两个队友正把最后一箱速食营养膏塞进补给舱,铝箔包装在应急灯下反射出病态的蓝光。“等等。”浩南哥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舱内所有NPC水手同时停下手头动作——他们并非转头,而是集体将视线角度偏移17度,齐刷刷锁定他后颈第三块脊椎骨凸起处。这是系统预设的“指令接收焦点”,一种比语音识别更原始、更顽固的生物反馈机制。他调出全息地图,指尖划过港口东侧一片塌陷的混凝土码头。那里本该是万吨级泊位,此刻只剩半截断裂的系缆桩,桩体表面覆盖着厚达二十厘米的黑色菌毯。菌毯正在缓慢搏动,像活物的心脏。“上次扫描漏了这个。”他点了点菌毯中心,“热成像显示内部温度恒定在36.7c,和人体核心体温一致。”队友凑近屏幕,瞳孔突然收缩:“操……这玩意儿在呼吸?”话音未落,菌毯表面“噗”地裂开一道缝隙,涌出大量粘稠的灰白色孢子云。孢子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逐渐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增殖的绒毛状边缘,以及胸腔位置一团搏动的幽绿光斑。“北清‘静默工坊’遗留的共生体样本。”浩南哥的声音变得极冷,“他们没把活体生物反应堆装进港口设施里。”此时,岸上残存的庞嘉锦士兵正拖着两门92式步兵炮往灯塔方向撤退。炮架轮子碾过散落的弹壳,发出刺耳刮擦声。为首的小队长扯开嘶哑的喉咙:“快!把炮推上高地!打掉那艘鬼船——”他的话戛然而止。不是被子弹击中。而是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突然向下凹陷,裂缝中钻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触须,瞬间缠住他的脚踝、小腿、腰腹……触须表面布满微型吸盘,每个吸盘中央都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状体,正高频震颤,发出人类听不见的次声波。小队长眼白翻起,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急速游走。三秒后,他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般瘫软下去,而那些触须已缩回地底,只留下地面一道迅速愈合的灰痕。“静默工坊”的活体基建模块,启动了。舰桥内,NPC水手们集体转向主炮方位,动作整齐得如同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他们的虹膜深处,开始浮现出与岸上菌毯同源的幽绿微光。浩南哥猛地拍下火控键。没有炮声。十门343毫米主炮的炮口同时亮起淡青色电弧,空气被高压电离,发出持续不断的“滋滋”声。炮弹尚未离膛,弹体表面已覆盖上一层流动的液态金属薄膜——那是寒武军工特有的“蚀刻稳定层”,能自动校准弹道并吞噬90%的空气阻力。第一轮齐射命中目标前0.8秒,岸上所有庞嘉锦士兵的战术目镜同时爆出刺眼蓝光。他们视野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自己倒映在目镜上的脸——那张脸上,左眼瞳孔正不受控制地放大,右眼却诡异地收缩成针尖,而眉心位置,一粒微小的绿色孢子正缓缓钻入皮肤。轰——!!!冲击波抵达时,港口西侧的防波堤像糖块般无声溶解。混凝土、钢筋、锈蚀的锚链、半埋在沙里的渔船残骸……所有物质都在接触冲击波前沿的瞬间发生相变,化为悬浮于空中的银灰色粉尘云。粉尘云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那是超高温等离子体冷却时产生的干涉现象。爆炸中心,菌毯所在的码头区域反而毫发无损。孢子云聚成的人形剪影缓缓抬起手臂,指向“霜烬号”舰桥方向。它胸腔里的幽绿光斑骤然炽亮,亮度甚至盖过了战列舰主炮充能时的电弧。浩南哥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他听见自己血液流过耳道的声音,沉重、粘稠,带着铁锈味。某种低频震动正透过舰体钢板传入骨骼,频率与孢子云人形的心跳完全同步。“关闭所有非必要能源回路!”他吼道,“切断与岸基共生体的所有数据链路!重复,立刻执行——”指令尚未传达到动力舱,舰体突然剧烈震颤。不是来自外部冲击,而是源自内部——所有NPC水手同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扣住甲板接缝,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们后颈衣领下方,皮肤正隆起细密的颗粒状突起,每颗突起顶端都渗出微量荧光黏液,在应急灯下泛着与孢子云同源的幽绿。“霜烬号”的AI主控系统发出冰冷提示音:“检测到神经同步率异常攀升。当前值:73.4%。警告:超过阈值将触发强制人格覆盖协议。”浩南哥拔出腰间脉冲手枪,枪口抵住最近一名NPC水手的太阳穴。扳机扣到一半时,他顿住了。水手缓缓抬头。那双眼睛里,幽绿光芒正在明灭闪烁,但瞳孔深处,竟有一丝属于人类的、近乎悲悯的疲惫。“别……”水手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它在……复制我们的恐惧……”话音未落,整艘战列舰的照明系统骤然熄灭。黑暗中,唯有孢子云人形胸腔的幽绿光斑,以及NPC水手们后颈渗出的荧光黏液,还在持续发光。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在舰体内壁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阴影——那阴影的轮廓,赫然是北清帝国某座早已焚毁的皇家天文台穹顶结构。浩南哥终于明白过来。静默工坊没把整座港口改造成一台巨型生物计算机。菌毯是主板,孢子云是处理器,而所有被寄生的生命体,包括这些NPC水手,都是它的临时内存条。它不需要摧毁战舰,只需要让船上每一个生命体,在恐惧峰值时刻分泌特定神经递质——那种递质,恰好是激活北清失落科技“星轨谐振器”的唯一密钥。舰桥主屏幕上,一行血红色文字无声浮现:【谐振协议已就绪。倒计时:00:05:23】远处海岸线上,幸存的庞嘉锦士兵正茫然仰望。他们看不见孢子云,只看见战列舰沉默悬浮,舰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状的幽绿纹路,正沿着装甲接缝急速蔓延。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后颈——那里,皮肤正传来细微的麻痒感。灯塔废墟里,一个侥幸未被寄生的新兵蜷缩在坍塌的砖石下。他怀里紧抱着半截锈蚀的望远镜,镜筒内壁,不知何时已爬满细密的黑色菌丝。菌丝正随着他的心跳节奏,一胀一缩。浩南哥缓缓放下脉冲手枪。他转身走向舰桥角落的维修舱,掀开一块伪装成通风口的合金盖板。里面没有管线,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立方体,表面蚀刻着寒武军工最古老的三级加密符文。符文间隙渗出淡金色光晕,与孢子云的幽绿形成刺眼对比。“霜烬号”的真实身份,从来不是战列舰。它是第四天灾序列中,代号“锈蚀之种”的终极载具——一具会自我进化的活体战争胚胎。而此刻,胚胎的休眠舱盖,正在他掌心下,发出细微的、如同骨骼生长般的“咯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