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窗棂,卷起教案一角,纸页轻颤,仿佛回应着那句低语。北泽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这片教室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被质疑、被监视的临时讲台??它成了某种象征,一个由伤痕与信念共同筑起的堡垒。
而此刻,阳光洒在空荡的课桌上,映出七道清晰的影子,宛如他们昨日拼尽全力的身影仍烙印在此地。
【系统提示:战场心理重构课程完成度100%,学员精神韧性评级全面提升。触发新成就??“破茧之光”。奖励解锁:‘共感共鸣场’初级权限。】
北泽闭眼,指尖轻触太阳穴,意识沉入数据流中。新的能力模块缓缓展开:这是一种能够将多名忍者的情绪波动同步共振的技术,理论上可实现团队间无需语言的心理协作,甚至在极端状态下传递意志与记忆片段。但代价极高??一旦使用不当,施术者可能陷入集体潜意识漩涡,永远无法醒来。
“太激进了。”他低声自语,“但现在……或许正是时候。”
因为就在昨夜,大南再度潜入木叶,带来一封未加密的密信,来自砂隐边境巡逻队的紧急通报:
> “蝎失踪了。千代婆婆最后一次见他是在疗养院后山,两人谈了很久。她说,他问了一句:‘如果我走了,是为了不让别人再死,算不算也是一种艺术?’”
北泽捏紧信纸。
他知道,蝎没有背叛木叶,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独自前往雨隐,试图接触迪达拉。那位执着于“爆炸即永恒”的艺术家,或许是晓组织中最难被救赎的存在,但也正因如此,才最值得拯救。
“你也在赌啊……”北泽苦笑,“用你自己当筹码。”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矿洞深处,蝎握住他手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说希望……是什么感觉?我已经忘了。”
那时他答:“是明知会失败,还想试一次的东西。”
现在,轮到他来践行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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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第七班全员集结于火影大楼前广场。天空阴沉,乌云低垂,似有暴雨将至。
“任务重新下达。”北泽站在高台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目标:追踪并接应一名身份不明的叛逃者,地点??雨之国边境,原晓组织外围据点‘黑塔’。”
全场寂静。
鸣人皱眉:“叛逃者?谁?”
“蝎。”北泽直视他们,“他主动切断与我们的联络,单枪匹马闯入敌境。情报显示,迪达拉最近频繁活动于该区域,极可能正在策划新一轮袭击。而蝎的目的,是劝阻他,或……阻止他。”
“这太危险了!”樱脱口而出,“蝎虽然开始转变,但他毕竟是晓成员!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
“我知道。”北泽看着她,“因为他临走前留下了一样东西。”
他摊开手掌。
一枚小小的木质傀儡零件静静躺在掌心,雕刻精细,关节处刻着两个字:
**相信。**
“这是他母亲生前做的第一件玩具。”北泽轻声道,“也是他唯一舍不得改造成武器的遗物。他说,要把这个交给‘愿意听我说话的人’。”
众人沉默。
良久,鸣人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枚零件:“那我们就去接他回来。不只是为了任务,是为了……朋友。”
佐助冷笑一声:“你还是这么天真。”
“那你呢?”鸣人转身盯住他,“你不也从雨隐逃回来过?不也被所有人当成叛徒?可你现在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没放弃你。所以??凭什么我们不能对别人做同样的事?”
佐助怔住。
风掠过操场,吹动少年们的发丝与衣角。那一刻,没有人说话,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已在他们之间流转??不是命令,不是服从,而是共识。
北泽点头:“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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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国,终年落雨。
灰蒙蒙的天幕下,废弃的“黑塔”孤悬于悬崖之上,如同一根断裂的骨刺插入大地。四周尸骸遍野,焦土蔓延,显然不久前发生过激烈战斗。
小队潜行至外围时,宁次立即开启白眼。
“前方三百米,有两人交战。”他低声道,“一人使用黏土爆破,空中机动性强;另一人……操控傀儡,但动作迟缓,查克拉波动极弱,像是重伤未愈。”
“是他们。”北泽眼神一凝,“准备突入。”
然而就在此刻,通讯器突然响起鹿丸的声音:“等等!我分析了地形图和气象数据??这场雨不对劲!它的频率、落点、含水量都经过精密计算,像是……某种结界媒介!”
话音未落,整片山谷骤然变色。
雨水落地不散,反而迅速汇聚成银线,在地面交织成阵。刹那间,无数镜面般的水膜腾空而起,将整个黑塔包围其中。
“幻术?雨映千面!”
一道狂笑声自高空传来。
迪达拉骑乘巨型黏土鸟盘旋于云层之间,左眼绘满符文,右臂缠绕起爆符链:“嗯哼~没想到你们也来了!正好!让我看看,所谓的‘羁绊’,能不能挡住真正的艺术!”
北泽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幻术,而是结合了环境、气候与心理暗示的复合型领域??在这片“雨镜结界”中,每一滴雨都能映照人心最深的恐惧,每一次视线交错,都可能触发连锁幻觉。
“所有人闭眼!”他厉喝,“启动战术协同模式,依靠声音与查克拉感应行动!雏田、宁次保持白眼扫描,但不要直视外界!”
可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坚定的声音从塔内传出:
“别……过来……快走……”
是蝎。
他的傀儡残躯卡在塔门缝隙中,全身多处断裂,机械心脏闪烁不定。而在他面前,站着另一个“自己”??由雨水凝聚而成的幻象,正是年轻时的赤砂之蝎,手持毒针,冷冷注视着他。
“你逃不掉的。”幻象开口,“你注定是个怪物。改造身体,抛弃人性,只为追求永恒的艺术。可笑的是,你现在竟想用这份力量去救人?你以为你是谁?医生?救世主?”
“我不是……”蝎喘息着,“我只是……不想再看见无辜的孩子死去……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软弱!”幻象怒吼,“真正的艺术,只存在于毁灭的瞬间!活着?守护?那是弱者的借口!”
北泽猛然醒悟。
这不仅是迪达拉的术,更是他对蝎内心的精准打击??利用他对过去的悔恨,具象化出他最恐惧的自我审判。
“这不是战斗。”他对学生们低语,“这是最后一道心障。如果我们能打破它,蝎就有救。”
“可我们怎么帮他?”井野焦急,“连看都不敢看!”
北泽深吸一口气,抬手结印。
“木遁?根络共鸣!”
树根破土而出,瞬间连接每个人脚下,并延伸至蝎所在位置。紧接着,他发动新解锁的能力??
“共感共鸣场,开启!”
刹那间,七名学生的意识被强行链接,彼此情绪如潮水般交融。鸣人的执拗、佐助的孤独、雏田的温柔、鹿丸的理智、井野的坚韧、君木龙的悲悯、重吾的渴望……所有情感汇成一股洪流,顺着木遁神经网涌入蝎的意识深处。
“听到了吗?”北泽在他耳边低语,“这不是命令,不是施舍,是同伴的声音。他们在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过去。”
蝎颤抖着,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我……我不想再做杀人匠了……我想……做个能被人需要的人……”
“那就站起来。”北泽伸出手,“让我们一起,把你的艺术,变成生命的延续。”
雨幕之中,那具破碎的傀儡缓缓抬起手臂,指向天空。
与此同时,迪达拉在云端俯视这一切,笑容渐渐凝固。
“荒谬……”他喃喃,“竟然用‘感情’对抗艺术?这根本不美!”
可当他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动摇。
他曾嘲笑蝎的改变,可此刻,他竟在那些少年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仇恨,不是野心,而是**坚持**。明知前方是死局,仍选择前行。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强大?”他握紧拳头,黏土在掌心碎裂,“不……不可能!只有爆炸才是永恒的杰作!”
他怒吼着俯冲而下,引爆三枚S级起爆黏土,誓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风遁?真空连波!”
“火遁?豪龙火之术!”
“柔拳?八卦六十四掌!”
“怪力?崩山击!”
“咒印?蛮神降临!”
“尸骨脉?十指穿弹!”
“心转身?夺舍干扰!”
七人联手,以命相搏,在雨幕中织出一张生死之网。
而北泽,则在最后时刻冲向蝎,将他护在怀中,同时发动终极防御:
“木遁?龙华之笼!”
巨大的花树拔地而起,枝干螺旋缠绕成球形牢笼,表面覆盖雷、风双属性查克拉,硬生生扛住爆炸冲击。
轰隆??!!!
整座黑塔崩塌,山谷裂开深渊,雨水蒸发成雾。当烟尘散尽,只见北泽半跪于地,全身焦黑,木遁不断再生修复,而蝎躺在他身旁,仅剩一颗核心仍在微弱跳动。
“成功了……”他喘息着,“你活下来了。”
蝎艰难地转头,看着远处那群倒在泥水中却仍挣扎爬起的少年们,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
“原来……这就是……希望的感觉啊……”
话音落下,核心光芒渐熄。
北泽紧紧抱住他,低声呢喃:“你不是失败者,蝎。你是第一个敢于向过去说‘不’的晓成员。这一课,我会替你教下去。”
雨停了。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落在那枚小小的木质零件上,折射出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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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程路上,无人言语。
但他们肩并着肩,步伐坚定。
回到木叶那天,纲手亲自迎接。她看着北泽递上的报告,久久无言,最终只说了一句:“把他葬在慰灵碑旁。名字……刻上去吧。”
北泽点头。
当晚,他在教室写下新的教案:
**课程名称:牺牲的意义**
**教学目标:教会他们在失去之后,依然选择前行。**
鸣人来找他时,手里拿着那枚木质零件。
“老师……我能留着它吗?”
“当然。”北泽微笑,“它是属于未来的证物。”
“那我以后也要做一个能让别人相信的人。”鸣人认真道,“像您一样,像太一一样,像蝎一样……哪怕他们都不在了,我也要把他们的想法,继续走下去。”
北泽望着窗外星空,轻声回应:
“你会的。因为你从来就不孤单。”
夜风轻拂,樱花飘落如雪。
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强烈正面情感共振,宿主人格融合度突破97%。原始记忆封印松动,即将揭示最终真相??】
【“北泽太一”并未真正死亡。他的灵魂碎片,仍存于九尾查克拉深处。】
【唤醒条件:当鸣人亲手完成“太一未竟之事”之时。】
北泽怔住,随即释然一笑。
原来,命运从未终结。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