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什么妹妹,别跟我套近乎,上次在街道办主持下,我已经跟你们签了协议,断绝关系了,现在就是陌生人,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赶紧走,我这儿不欢迎你们!”刘静说着就要关门。
“诶,我说你怎么说话的……?”
刘静的后母陈梅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上前一步用脚死死抵住门框,
“你个小没良心的!怎么能说出这种丧良心的话?我们养你这么大,给你吃给你喝,还供你读书上大学,不然你能有今天?
现在翅膀硬了,出息了,就不管我们死活、不认爹娘了是不是?哪有你这样当女儿的?太没良心了,要挨雷劈的,哼!”
刘静气得胸口起伏,冷哼一声:
“养我?供我读书?呵呵!
陈梅,你摸着自个儿的良心说说,你这当后妈的,什么时候‘养’过我了?
我从记事起,家里的家务活哪样不是我干的?洗衣、做饭、挑水、糊火柴盒……我干的这些活,早就够我自己糊口了!
是我自己养活着我自己!
至于读书?我小学念完你就不想让我念了,是外公外婆看不下去,心疼我,偷偷给我学费,是他们供我上的学,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少在这儿装好人,到底是谁没良心?是谁天天打我骂我?啊?!挨雷劈的是你!”
“你……你……”陈梅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刘生民!你是死人啊?”
她气急败坏地推了一把身边板个脸,一句屁话没有的丈夫,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好女儿’,现在敢直呼我名字了,太没礼貌,太没教养了,你还不快管管,不然还得了,”
站在一旁的刘生民沉着一张脸,对着刘静呵斥:
“小静,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快跟她道歉……”
“她不是我妈!”
刘静打断他,声音更加冰冷,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再不走,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你……”
刘生民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要骂人,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有求于人,只能强压着火气,尽量让语气平缓一些,
“小静,你别跟我们置气,都一家人,血脉相连,哪是一张纸说断就能断的?我们……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
你呢,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男人,成个家了。”
说着,他侧身让了让,露出身后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眼镜、看着有几分斯文气的男人:
“这位是杨伟,在机关单位上班,正经铁饭碗,工资福利待遇都相当不错,我跟你讲,上他家说媒的多了去了,可人家小杨就相中了你,这是你福气,你可别犯糊涂,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再跟你们说最后一遍!”
刘静提高音量,语气斩钉截铁,
“第一,我跟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的婚姻大事不需要你们来操心,也管不着,第二,别打着为我好的幼稚幌子,不就是为了那点彩礼,好去填你们那个宝贝儿子的赌债窟窿吗?你们赶紧走,滚!”
刘生民这下真被激怒了:
“我是你,这事由不得你,不然我……”
“你不是我爸,我没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刘静寸步不让。
“你……我打死你个不孝女!”刘生民气得抬手就要打人。
“啪!”
一只大手突然从刘静身后伸出,稳稳抓住了刘生民要落下的手腕!
同时,一道带着明显不满和浑厚底气的男声响起:
“静儿,这老不死的谁啊?敢在我家门口撒野?大吵大闹的,影响我睡觉,槽!”
痞里痞气,跟个小流氓无异,
一声“静儿”,叫得刘静脸颊瞬间绯红,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钟跃民,
竟然……没穿上衣!
光着精壮的上身,头发还有些微湿,就这么大咧咧地站在门口。
门外四个人也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举止亲昵且状态“不羁”的男人给惊住了。
“你……你谁啊?怎么在我女儿家里?”刘生民又惊又怒,使劲想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是你?!”
刘宁倒是眼尖,认出了钟跃民,
“你……你是那个公司的老板?”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
钟跃民打断他,另一手臂一用力,顺势将刘静搂进自己怀里,动作自然又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然后才斜睨着门外的几人,语气嚣张道:
“她是我女人,我俩早就在一块儿过了,懂吗?”
然后目光特意在那个西装男杨伟身上停留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弧度,倒是个好名字,
“怎么着,这位……杨——萎同志?你要跟我对象谈恋爱、娶她?”
他顿了顿,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狮子大开口:
“行啊,我也不为难你,给我两万块钱,我立马收拾铺盖走人,把她‘让’给你,成全你们,怎么样?”
他紧了紧搂着刘静的手臂,语气玩味又带着挑衅,
“我这对象,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带出去多有面儿,您绝对不亏,考虑考虑?”
眼镜男本来一张脸还算白净,标准的小白脸模样,这会却气得脸色涨红,额头青筋都隐约可见。
眼前这男人光着膀子,头发还湿漉漉的,明显刚洗过澡,再看那刘静,双颊绯红,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春情……这两人,怕是……怕是刚办完那事儿!
都特么同居了!
这刘生民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他女儿“乖巧懂事、温柔善良、单纯好姑娘”?
放屁!这整个一……
现在这男人还要他出两万块钱“让”给他?把他当什么了?接盘的冤大头吗?!
“你……你……”杨伟指着钟跃民,手指都气得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成全你爹!”
最终把一腔邪火全撒向了刘生民,
“刘生民,你特么的敢耍我?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女儿如何如何好吗?放屁!这整个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