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不已的丁权狂点头
“杜爷您要是觉得这锅不够吃,我这就再给你整一锅去。”
“靠!你当老子是饭桶啊!这么大一锅我还不够吃!”
丁权有些心慌,为啥大佬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哪曾想大佬接下来一句话好悬没让他当场笑出声,同时也让他深刻的体验到了什么叫做幸福来的太突然!
“那什么,丁权你去再买一锅,看看能不能跟老板说多放点肉,放不下就换大锅,然后帮我给少爷送去,秦淮河上,最大的那艘画舫!你应该能找着吧?”
“行行行、大锅必须有,烀整只羊的那种。”
“能能能、不就是秦淮河上最大的画舫吗,我闭眼睛摸都能摸着。”
丁权简直开心的都要飞起,能亲自为少爷做事,可是他们这些大混子们最梦寐以求的事情了,没有之一。
“去吧!少爷要给赏你就收着,少爷要是没给回来你就朝我要!”
“不敢再得杜爷您的赏……了!”
当最后一个音儿传到杜杀耳中的时候,丁权至少已经跑出去十几丈远了。
南七哭笑不得的给杜杀比了一个大拇指,“杜爷您是这个!”
杜杀往板凳子上一坐,洋洋得意的说了一句,
“嗨~,这有啥,也就是少爷得意这一口,不然我也不能让人费劲巴拉的给他送口锅子去不是。”
“小七你记住,跟对大哥固然很重要,但是摸清大哥的喜好更重要。不要总想着低头拉车,适当的抬头看看路,或许你就会比别人走的更远!”
南七舀了一大碗热乎乎的羊汤端给杜杀,
“谢谢杜爷教诲,您说的话我记下了。”
“来……杜爷,您先把这碗热汤喝了,暖暖身子咱再喝酒!”
杜杀接过汤碗却没喝,而且指了指散落在周围那十几个斧头帮成员,
“说是咱俩喝酒就咱俩喝酒,你让他们都杵这儿干啥,站这儿吃不上喝不上瞅着还闹心巴拉的,赶紧让他们回屋吧。”
南七笑着挥了挥手,待手下人全都散了后才说道:
“要不就说你们这种跑江湖的游侠跟我们混帮派的不一样呢,你们当大侠的凡事都喜欢单干,主打一个独来独往无牵无挂。”
“而我们混帮派的就不一样,凡事必须讲一个声势浩大,别管能不能动手,场面先搞起来再说,要的就是那种以势压人的气魄。”
说到这儿同样已经落座的南七端起酒碗郑重其事的敬向了杜杀,
“值此月圆之夜,我南七能在此与杜天王把酒言欢共度上元佳节实乃人生一大幸事,干了!”
喝酒的事儿杜杀从来不矫情,那真是杯杯尽盏盏干,别管手里端的是碗还是杯,一口下去保管一滴不剩。
抹了一把嘴巴子,杜杀无不唏嘘的说道:
“七啊,以后杜天王这茬儿就不要再提了,我不知道你是听谁白话的,但天王殿那段历史早已经是过去式了,如今五天王已死,活的这个只是轿夫老杜!”
“天王殿?啥意思,杜爷你原来是天王殿的人呐?”
一脸懵逼的南七把杜杀也问懵逼了,
“你不知道我原来是天王殿的五天王?”
“不知道啊!也没人跟我说过这事啊!”
“那你刚才为啥要喊我杜天王?”
“不会吧?”
南七一脸震惊的看着杜杀问道:“杜爷你可别闹了,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卧槽,你看我这表情像是跟你闹的样吗?”
“嗨~” 南七扶额,“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得了,既然杜爷您不知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吧!
杜杀乐了,“那你快说,让我知道知道我咋又成天王了呢!”
南七先是给杜杀满上了一碗酒,然后才眉飞色舞的解释道:
“要说这事儿我也是今个儿偶然听手下人说起的,也不知道这帮混混是谁先哄哄出来的,给少爷手下这几员大将,也就是杜爷你们几个冠了一个四大天王的名头!”
说到这儿南七把脸往前凑了凑,故作神秘的说道:
“老杜大哥,兄弟们抬爱,已经将你们四大轿夫正式更名为四大天王了,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轿夫杜杀了,而是阎王座下的四大天王之一,杜天王了……!”
“操……!”杜杀闻言兴趣缺缺的嘟囔了一句,“换汤不换药,啥天王不也还是一个抬轿子的吗。有鸡毛……用!”
“吱儿…………砰!”
就在杜杀话音将落未落之际,不远处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炸响。
南七神情一凝,转身将目光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
“瞅啥呢,赶紧趁热吃啊!”
“杜爷,人到了!就在大门外。”
随着南七话落,一阵不算太大,但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却足以能听清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清晰的传入二人耳中。
片刻后,十来个骑马的带着一群跑的气喘吁吁的大汉冲进了货栈大院,马蹄卷起的烟尘被寒风轻轻吹起又悄悄吹散,整个过程杜杀和南七这边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就那么有说有笑的继续吃着喝着。
在马上坐了半天的熊万里眼见连个出来搭话儿的都没有,眉头微蹙下只能纵马上前自己给自己起头了。
然而就在他刚催动胯下黄骠马往前走没两步的时候,杜杀说话了,
“但凡有一丝烟尘卷到那口汤锅里,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今晚都得死这院里!”
“呃……!”
熊万里尬住了!
这个没有一丝余地的下马威简直太令他始料未及了。
如果现在就下马,就等于来到这儿什么都没做呢便已输了一头,当着这么多的手下,他熊万里丢不起这个面子。
可如果不下马,万一对方不讲武德给他们这些人来个瓮中捉鳖可就操蛋了,别看眼前就俩人坐那儿装逼,但这可是人家的主场,真要是口哨一吹大门一关,再出来千八百个刀斧手,那他这一百来个人还真就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