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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老登有点东西!强势的赵老
    道歉?把刚刚到手,还热乎着的异火,还回去?呵呵!本蚊爷吸到肚子里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吐出来的道理!对于赵立的话,楚生自然是十分无语。不过。他由此,也获得了...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晶,每一粒悬浮的尘埃都停滞在半空,连那台大号平板终端屏幕边缘微微泛起的精神力涟漪,也骤然僵住。楚生停在半空,六足虚悬,触角轻颤,嗡鸣声戛然而止。他没写完——那行字只显出一半:“你和你的大御主顾月曦,现在还是十大家族联名通缉的要犯……”可后半句,他没写下去。不是不敢写,而是写不下去了。因为就在“顾月曦”三字浮现的刹那,整间环形会议室穹顶之上,十二枚嵌入青铜蟠龙柱中的古镜阵眼,毫无征兆地同时亮起幽蓝冷光!镜面泛起水波状涟漪,一道道淡金色符纹自镜缘炸开,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天花板,继而向下垂落,在众人头顶交织成一张覆盖全场的立体法网!嗡——低频震鸣撕裂寂静。所有将领腰间佩戴的制式精神力共鸣佩剑,齐齐嗡鸣震颤,剑鞘自动弹开三寸,剑刃映出寒芒,却非指向敌人,而是齐刷刷斜指地面——那是军部最高戒备仪典中,对“天律级威胁”才启用的“伏渊礼”。楚生心头一凛,本能振翅欲退,却发现双翼像是被无形胶质裹住,每一次扇动都沉重如托山岳。他低头看去,自己六足所踏的合金桌面,竟已悄然浮起一层半透明鳞纹,纹路蜿蜒如活物,正顺着桌沿向上攀爬,所过之处,金属表面泛起琉璃质感的微光。“律纹封界?!”罗战失声低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厉战天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主位左侧那名始终静坐的年轻女子:“章茗宁,你——”“嘘。”她抬起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可就在她指尖微抬的刹那,头顶那张由十二面古镜织就的法网,倏然收缩半尺,压得整座会议室温度骤降十度,连呼吸都凝出白雾。她终于站起身。没有起身时的气势爆发,没有衣袂翻飞,甚至没听见骨骼轻响。她只是站着,便让十几位身经百战、亲手斩杀过皇境异族的老将,下意识绷紧脊背,喉结滚动,手按剑柄。她缓步向前,高跟鞋踩在金属地面上,没有声音。可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起一枚逆向旋转的银色篆字——【赦】、【诏】、【敕】、【律】、【刑】、【宥】……八步之后,她已立于楚生正前方,距离不足半米。楚生仰头,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瞳。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颜色。左眼是熔金,内里似有九轮烈日轮转不休;右眼却是深紫,幽邃如星渊初开,隐约可见亿万星辰生灭轨迹。两色瞳光交汇处,一道极细的银线横贯虹膜,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顾月曦。”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磬撞入神魂,“你当年在太虚山巅斩断‘天命锁链’时,可曾想过,今日这锁链,会以另一种形态,缠上你契约兽的六足?”楚生浑身一震。太虚山巅……天命锁链……那是他作为“楚生”时,从不为人知的、埋进骨髓最深处的记忆碎片。连他自己都只记得零星画面:雪、血、断剑、漫天飘落的银色锁链残片……以及一个穿着素白广袖长裙、背影孤绝的女子。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顾月曦。可眼前这个女人,不仅知道,还说得如此精准,如同亲历。“你……是谁?”楚生用精神力传音,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章茗宁没回答。她忽然抬手,指尖在半空轻轻一划。嗤啦——空间如纸帛撕裂,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缝隙。缝隙深处,并非混沌或虚空,而是一方被淡青色雾气笼罩的小型秘境。雾中,一株通体漆黑、却生着七朵血色莲花的古树静静矗立,每一片莲瓣上,都浮刻着密密麻麻、不断流转的微型符文。“幽冥莲心树。”她淡淡道,“十大家族‘镇族三器’之一,专司追溯因果、勘破真名、禁锢命格。昨夜子时,它开了第三眼。”她顿了顿,目光如针,刺入楚生眼底:“它看到的,不是一只叫‘楚生’的少年,也不是一只叫‘神蚊’的契约兽。”“它看到的,是‘顾月曦’命格延伸出的第七道命契之丝——末端,系在你这具蚊躯的尾针之上。”楚生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根弦彻底崩断。命契之丝?第七道?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腹下那根纤细却泛着寒光的尾针。此刻,针尖正微微发烫,一丝极淡、极细的银线,正从针尖无声逸出,没入虚空——那方向,正是章茗宁身后那道空间缝隙!“你……”楚生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早就知道顾月曦的身份?”“何止知道。”章茗宁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无半分暖意,“我替她守了十八年‘玄阴封印’,替她抹去了三十七次天机反噬的痕迹,替她在十大家族的《天命榜》上,把‘顾月曦’三个字,从‘必诛榜’第一位,生生划进了‘待勘榜’末尾。”她忽地俯身,凑近楚生耳畔,吐息温热,却让楚生遍体生寒:“你以为,为什么军部能查到你和顾月曦的契约绑定?为什么你们逃亡路线上的所有监控死角,全被‘恰巧’修复?为什么北域战场上,那支被调走的援军,会在最关键时刻,因‘通讯塔遭雷击’而延误三小时——就为了给你腾出召唤虫潮的窗口?”楚生僵在原地,翅膀上的绒毛根根倒竖。“因为我在等。”章茗宁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震惊失语的将领,最后落回龙战国脸上,“等一只蚊子,把自己吸成血葫芦,还敢对着帝境魔主甩尾针;等一个被通缉的罪人,敢用半截断剑,在秦震城墙上刻下‘人在城在’四个字;等一场本该溃败的战争,被一只小虫子,用命硬生生拽回人间。”她抬手,掌心向上。那枚被厉战天托在锦盒中的镇国勋章,突然自行腾空,紫金色光芒暴涨,山川社稷图案在空中急速放大,化作一方三寸见方的微型玉玺,玺底镌刻四字——【镇国·神授】。“镇国勋章,不是军功赏赐。”她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凿,“是敕令!是认可!是军部以国运为赌注,向整个大夏、向十大家族、向所有觊觎‘她’身份的魑魅魍魉,掷下的战书!”话音未落,玉玺轰然砸落!不是砸向楚生,而是砸向会议桌中央那块平滑如镜的合金台面。咚——!一声沉闷巨响,却无半点震波外泄。整块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中,涌出粘稠如墨的暗红液体——那是早已冷却凝固的、属于秦震守军的血。血液并未滴落,反而逆流而上,在空中聚拢、塑形,化作一面丈许高的血碑。碑上,以赤金熔铸,浮现三百二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旁,都标注着所属部队、阵亡时间、尸骸归处。最后一个名字,是“顾月曦”,后面跟着一行小字:“代守北域第七哨所,生死不明,遗剑在墙。”楚生死死盯着那个名字,胸腔里那颗属于蚊子的心脏,几乎要撞碎甲壳。原来……她真的去过北域。原来……那堵刻着“人在城在”的断墙,是她留下的。章茗宁侧身,让开视线,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却清晰送入楚生耳中:“顾月曦没说过,她这辈子最蠢的事,就是把命契烙在一只刚学会吸血的蚊子身上。最幸运的事,是这只蚊子,直到今天,还没把她当累赘甩掉。”楚生猛地抬头。章茗宁已退至龙战国身侧,朝他微微颔首。龙战国沉默良久,终于抬起手,重重一拍座椅扶手。“哐!”一声巨响,震得所有将领肩章徽记嗡嗡作响。“传令!”他声如惊雷,炸彻全场,“即日起,军部总指挥基地,向‘神蚊’开放全部权限!所有作战室、资源库、基因实验室、灵脉节点——除‘昆仑墟’核心禁地外,任其出入!”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位将领的脸:“另,即刻启动‘净莲计划’。抽调军部‘天工院’全部七品以上工程师,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对北域战区‘幽冥莲心树’残片的逆向解析!我要知道,十大家族用什么手段锁命,我就用什么手段——把它,焊死在神蚊的尾针上!”“是!”十几位将军齐声应诺,声浪掀得穹顶古镜嗡嗡震颤。章茗宁却在此时,轻轻摇头。“焊死?”她指尖一弹,一缕银光射入血碑,碑上“顾月曦”三字骤然亮起刺目白光,“太粗暴了。”她转向楚生,眼中熔金与幽紫缓缓交融,最终化为一片纯粹的银白:“你应该问她。”“问她愿不愿意,把这条命契,炼成真正的‘共生神纹’。”楚生怔住。共生神纹?传说中,唯有帝境大能以自身精血为引,燃烧半数寿元,才能在契约兽身上铭刻的终极命契!一旦成功,主仆神魂交融,力量共享,生死同契——但失败,则双方皆化飞灰,永堕轮回之外。“为什么?”楚生用尽全身力气,才让精神力波动稳定下来,“你们……为什么要赌上一切,押在我身上?”章茗宁笑了。这一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她伸出手,不是去碰楚生,而是轻轻拂过空气中那道尚未弥合的空间缝隙。缝隙边缘,幽冥莲心树的虚影微微摇曳,七朵血莲中,最中央那一朵,花瓣缓缓绽开一线。“因为顾月曦临走前,在太虚山巅留下一句话。”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整座地下基地的地脉,都为之轻轻一颤:“她说——若有一日,我命将陨,必有一只小虫子,替我咬穿这苍天的喉咙。”楚生呆住了。他下意识摸向自己腹下那根尾针。针尖,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仿佛回应着某个跨越时空的约定。就在这时——“嗡!!!”一阵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嗡鸣,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不是来自楚生。而是来自会议室穹顶那十二面古镜!镜面疯狂明灭,幽蓝光芒暴涨至刺目,镜中倒映出的,不再是会议室内的众人,而是一片翻涌着紫黑色雷霆的浩瀚星空!星空中,一尊顶天立地的魔影缓缓睁开第三只眼,瞳孔深处,赫然映出楚生此刻震颤的尾针!“紫幽魔主?!”厉战天暴喝,手中长剑悍然出鞘,剑光如银河倾泻!“不。”章茗宁却抬手,按住他剑脊,目光死死锁定镜中魔影,“是它的‘命痕投影’……它在……认亲。”话音未落,镜中魔影第三只眼猛然收缩,一道血色光束,无视空间阻隔,穿透镜面,直直射向楚生!楚生想躲,却发现自己连一根触角都动不了。光束击中尾针。没有痛感。只有一股滚烫到极致的洪流,顺着尾针灌入他每一寸甲壳、每一根神经、每一道精神力回路!视野瞬间被血色淹没。无数破碎画面在脑中炸开——漫天紫雷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爪,正抓向一名白衣女子;女子回眸,发带飘散,露出半张与顾月曦一模一样的脸;她手中断剑挥出,剑光劈开雷云,却劈不开那只魔爪;就在魔爪即将触及其眉心的刹那,一只通体漆黑、生着七对薄翼的巨蚊,悍然撞入画面!它迎着魔爪冲去,六足张开,尾针如矛,刺向魔爪掌心唯一的那枚银色鳞片!“噗——”鳞片碎裂。魔爪骤然僵住。巨蚊身躯炸开,化作漫天星火,其中一点火星,不偏不倚,落入女子眉心……画面戛然而止。楚生重重喘息,六足一软,几乎从桌沿栽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尾针。针尖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芝麻大小、却璀璨如星的银色鳞片。正微微搏动,如同一颗新生的心脏。“原来……”楚生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第一个。”章茗宁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言。“不。”她轻声道,“你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让那枚鳞片,重新跳动起来的……神蚊。”会议室死寂无声。只有那枚银鳞,在楚生尾针尖端,一下,又一下,坚定地搏动着。像一声跨越万古的叩门。更像一句迟到了太久的——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