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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过剩
    空域:“为什么不问我极界兽王的情报?”

    风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并不具备普适性……”

    风间?怀里抱着像宠物的猫鼠极兽,小心翼翼避开虹色与血肉植物,向外走去。

    空域潜藏在风间?抱着猫鼠极兽时,刻意没有抵住胸膛露出的缝隙阴影里。

    青鸾王所给予星辰的被动能力,把猫鼠极兽藏在心中的敌意传给了风间?。

    风间?:“虽然外形看起来怪可爱的,但始终是极兽呢……”

    空域:“我理解你不想暴露我的存在,再加上需要用环境施压,让猫鼠极兽说出具有“普适性”的极界兽王情报,所以才选择步行离开这片区域,但我之前是不是就暴露过了?”

    风间?:“你是指之前忍不住的吐槽?就用幻听糊弄过去吧,反正这小家伙只有接受的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风间?感觉空域在说“通用性”的时候咬字很死……

    风间?和空域用心交流,抱在怀里的猫鼠极兽自然也接受到了风间?的部分情绪。

    “……还怪安心的。”

    “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

    猫鼠极兽大叫,怎么能因为被兽人保护就感到安心呢!这秃了毛的兽人气质一看就不简单,指不定是圣月联军的大人物,要是能活捉带回去领赏,用得来的货币早早开店赚钱,后半辈子就有着落啦!

    风间?感受到猫鼠极兽那边传来的兴奋与敌意,虽说时间不多,但想要问到真实的情报就不能冲动。

    空域:“让我自己探知这家伙的脑子不就行了?我没有实体,可以很容易钻进生命体的精神世界……”

    风间?:“别,我有预感,以后我和极兽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趁现在摸索和极兽的相处模式也不是什么坏事。”

    空域:“我不就是极兽,直接问我……哦,是那什么所谓的“普适性”吧?”

    风间?:“因为你的存在真的很特殊……”

    不是错觉,空域确实在说到“普适性”时加重了语气。

    “小家伙,你这身材也能进入军队上战场?”

    风间?连忙把话题抛给猫鼠极兽。

    “我这身材怎么了?我这身材怎么了?!不就是小了一点弱了一点,不就是就会被其他极兽踩到,坐在椅子上也经常被那些极兽误以为没人就一屁股坐下来而已吗?!”

    “而已啊……”

    果然是搞笑角色,风间?憋笑憋的有些难受。

    “……其实吧,主要原因是我们猫鼠族极兽的人口太多了,以前我们都是自行解决人口过剩的问题,现在有了极界之主的号召,很多族人都加入了军队,反正我们种族人多,拿根棒槌都敢上去拼命……”

    “停停停,打住打住,你这种搞笑角色不适合人口过剩和自行处理这种严肃话题。”

    “谁是搞笑角色——”

    眼看猫鼠极兽要炸毛,风间?话锋一转道:“那你们猫鼠极兽,就是极兽军的炮灰呀,上了战场后能活下来的猫鼠极兽很少吧?”

    “这不是正好嘛,反正除了咱的极界兽王,其余的族人都愿意为了种族的延续去死……”

    猫鼠极兽露出寂寞的表情。

    风间?感觉到冰凉的悲伤。

    空域:“除了极界兽王,其余族人都愿意为了种族的延续去死吗……不错,以种族的形式存在的群体就该有这等觉悟,可惜我空域一族对种族延续看得太淡了——完全没有“普适性”啊。”

    风间?:“你看,你们种族很特殊吧?话说你是不是在生气?”

    空域:“怎么会呢?”

    既然空域说没生气,风间?就把注意力放回猫鼠极兽这里。

    “你的极界兽王不会悲伤吗?”

    “当然会啦!我听说兽人在一年里有很多节日吧?我出生的极界只有两个节日,用来庆祝生命的诞生与逝去……”

    “太沉重了,和你……”

    “你再敢说我是搞笑角色,我就咬你!”

    风间?闭上嘴巴,又开口道:“假如你的极界被其他已经崩毁极界的极界兽王入侵了,你会怎么做?”

    猫鼠极兽的红球鼻子动了动,“要看入侵的极界兽王规模大小吧?极界兽王的力量和诞生出极界兽王的极界规模挂钩……”

    “要是[虹龙]呢?”

    风间?指了指近在眼前的巨大笔直的虹色“山峰”。

    [虹龙]被多方攻击,不得不松开[母亲]的躯体,气愤的[虹龙]接连发动大范围的能量风暴,渺小如萤火的兽人与极兽们不知道在风暴中丧命了多少次,但他们死了多少次,就能从浊潮里爬出来多少次。

    只有这片已经长满两种截然不同生态环境的区域没有被波及到。

    “[虹龙]?那没救了,[虹龙]在极界兽王里的战力可以排进前五!咱的极界兽王可不够看——啊!你在套我话对不对?!狡猾的兽人咕咕咕咕咕!”

    风间?想到了什么,用手挠起猫鼠极兽的下巴。

    猫鼠极兽愤怒的神色瞬间松懈下来,眯着眼睛,发出享受的呼呼声。

    “哇!”

    忽然,猫鼠极兽意识到风间?对它的所作所为,拼尽全力跳出风间?的怀抱。

    “你怎么知道咱猫鼠极兽的命门?!”

    “因为真的很像猫呢,你们猫鼠极兽多半也保留了老鼠的部分特性……哎?你的身体是不是在下沉?”

    两脚直立的猫鼠极兽低头一看,它的身体正在被类似沼泽,色彩的明亮度明显有别于血潮的一摊暗红色血泊吞没。

    两人四目相对,猫鼠极兽用力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我错了……可以不要抛弃我吗……”

    风间?非常轻松就把猫鼠极兽提了起来,这次猫鼠极兽自觉钻进风间?的怀里,还露出下巴和肚皮,示意怎么摸都可以。

    风间?哭笑不得,感觉是时候了,便问道:“打趣到此结束,该说回正题了——[虹龙],以现在的状况,要怎么加速它的死亡?”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极兽军里的下等兵……或许你可以跟我回咱极兽军的驻扎地?极兽里可能会有知道的呢!”

    “……我看起来很傻吗?跟你回去自投罗网?”

    “咕咕咕咕——啊,对了,或许这条情报能帮到你,之前我上厕所的时候,碰巧听见两位有权有势的军官在交谈,它们提及过极界兽王,说是在开战之前就准备好五层极界的各个极界兽王应对方式了。”

    “真的假的?你上厕所不会不小心跌进坑里,或者溅到脚上吗?”

    “你关心的竟然是这个吗?!只有遇到你和极界之主我才会这么倒霉!”

    风间?:“空域,你在极兽军里的地位挺高的吧?对这条线索有头绪吗?”

    空域:“没有,不过大概率是因为我的职责和极界兽王不搭边,如果真的存在各个极界兽王的应对方式的话……我可能知道存放在哪里。”

    风间?:“那就快去——等等,你先去极兽军那边,找它们的指挥官,得到许可后名正言顺地去找对付[虹龙]的办法,我可不想再把你的极界兽王引下来了……”

    以空域的极界兽王规模,直接化身黑洞把整个战场吞下去……好像蛮轻松的。

    空域:“我明白了,在我赶回来前,别死啊,风间?。”

    风间?:“放心去吧,我的命硬着吧。”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真的要咬你了哦!”

    “别急别急,你刚才说了啥?”

    风间?挠着猫鼠极兽的下巴,猫鼠极兽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呼呼……我刚刚在说,你和极界之主真是我命中克星……呼呼呼,咱族内的倒霉属性我也听说过,我还一直以为是谣言呢……”

    “极界之主……你见过极界之主啊?”

    “见过一面,那次可把我害惨了……呼呼呼,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今天除外……呼呼呼……”

    极兽里还真是什么品种都有啊,风间?不禁感叹。

    “……我好像走错路了。”

    风间?停下脚步。

    在他面前,一条诡异的虹色河流挡住去路,五彩斑斓的光鱼和长着复数眼睛的血鱼在河里啃咬厮杀。

    这条河流存在于浓稠的血潮中,与血潮格格不入,双方无法互相渗透。

    “呼……你说啥?”

    猫鼠极兽打掉风间?的手,弯腰一看。

    明显是活物的河流绕着风间?流动一圈,风间?所在的地方成了孤岛,并且虹色的河水正在上涨。

    “完了完了,这距离肯定跳不过去。我还不想死啊!虽然家里没人等我回去,我但还是不想死啊,我还想开店,开家餐饮店,量大管饱的那种!”

    猫鼠极兽整个人颓废下去,风间?无语,拿出黑色木盒,空间跳跃离开了诡异河流的包围网。

    “要死啦!我好不容易才知道世界上原来有那么多好吃的!我还想吃,我不想死呀!明明有了那种方便种植长得又快又多还容易保存的食物,能极大缓解我族人口过剩的问题,为什么每个族人都不当一回事,认定自己会死在战场上,完全不去考虑那种食物对咱种族的重要性呢?!”

    这说的……是土豆吧?

    “比咱极界更恶劣的土地都能成功种植,那群浪费的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奇迹般的完美食物!我不想死!我一定要回家把这种食物带回去!我还要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家里塞不下的鼠子鼠孙还要挤到街道上!我要在幸福的怀抱里去世啊啊啊啊!”

    风间?听得津津有味,紧紧抱住了怀里的猫鼠极兽。

    “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要在这样温暖幸福的怀抱里死去……好像有点紧,但没关系,幸福就是会让人无法呼吸……唔……”

    “你要不睁眼看看呢?”

    被勒得难受的猫鼠极兽睁开眼睛,把鼻涕眼泪全擦在了风间?的胸口。

    风间?的衣服本就破破烂烂,猫鼠极兽的眼泪鼻涕有不少都抹在风间?露出来的胸膛。

    “我,我活下来了——呕呕呕呕!”

    猫鼠极兽不出意外地吐了出来,这是第一次经历空间跳跃应有的反应。

    猫鼠极兽的呕吐物顺着风间?的胸膛流进血潮。

    风间?立马把猫鼠极兽拉远,可惜为时已晚。

    看着胸前的一塌糊涂,风间?快步走远,然后半躺下,用血潮稍微清洗了一下。

    头晕乎乎的猫鼠极兽看见一身血的风间?,吓得当场大叫,随后意识到什么。

    “嘿嘿嘿,看来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受伤了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家伙没发现风间?还睁着眼睛吗?

    “啊,以防万一……虽然不知道是死是活,都先打晕再说。”

    猫鼠极兽跳到一旁,用力抱起一个它半个身体大小的石头。

    “只要!立下军功!以后的日子,我那幸福死去的梦想!就不是!妄想了!”

    风间?眯着眼睛,看见猫鼠极兽正十分勉强地搬运着石头,接下来的发展,风间?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咕咕咕咕没力气了!头还晕晕的——”

    猫鼠极兽一松懈,它半个身体大小的石头垂直落下,精准砸到它的脚。

    砸到的是小指头曾用力撞到石头的那只脚。

    猫鼠极兽面色铁青,它精疲力尽的小巧身体推不动石头,只能发出源自肺腑的惨叫声。

    萧瑟的风吹过。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我怎么能这么倒霉啊!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唔啊啊啊啊啊啊……”

    风间?好不容易才把笑声吞了下去,他绷着脸,时刻注意不让自己笑出来,随后走到了猫鼠极兽面前。

    推开石头,从杂物袋里拿出干净的手帕和清水,还有治疗外伤的药膏,风间?处理外表看起来很糟糕的自己和外表看起来很糟糕,实际上真的很糟糕的猫鼠极兽。

    杂物袋里的清水是用来喝的水,当做清洗身体的水有些太奢侈了,所以风间?只倒了一点清水在手帕上,然后精心擦起身上的血污和呕吐物。

    猫鼠极兽自己给脚上完药,可怜巴巴地等着风间?来抱它。

    “……你知道吗?在狛纳,有一种和你很相似的动物,叫猫,还有猫兽人呢。”

    “我听说过……”

    “那你疑惑过为什么猫鼠极兽一族和狛纳的猫和老鼠非常相似吗?”

    “谁知道啊,反正生我养我的是咱的极界,咱的极界兽王。狛纳的兽人什么的……肯定是敌人……”

    “嗯,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呢,我叫风间?,你呢?怎么称呼?”′

    “伝伍,伝是传承自先辈的姓,伍代表我是第五个出生的孩子,咱还有个叫伝十九的弟弟呢!”

    “家里人还挺多……我能问问,你们极兽为什么要发动战争吗?”

    抱在怀里的猫鼠极兽——伝伍缩了缩头。

    “……因为,资源不够啊,绝大部分极界都十分贫乏,有些极界甚至在资源匮乏的边缘,不发动战争的话……”

    “如果有土豆这种存在,你所在的极界也会发动战争吗?”

    “土,土豆?!你怎么知道那种椭圆形长相不怎么好看的种植物叫土豆?”

    “因为不管在哪里,历史的进程都非常相似。然后,如果你的极界有了土豆、地瓜、花生、芋头、玉米这些食物,你的极界还会对狛纳发起战争吗?”

    伝伍没回话,流淌成小河的口水暴露了它的想法。

    “看来并不是没有交涉的可能嘛,这下就简单多了。”

    风间?卷起袖子。

    “来帮忙!我的杂物袋里正好有些食物,给你分一些完全没有问题哦?我还可以给你找些种子,教你种植的方法,等你回家后,就能自己种植了呢!”

    “你,你不会骗我吧?”

    伝伍的声音在颤抖。

    “我并不认为狛纳和极界之间没有谈和的余地,像是极界的资源匮乏问题,完全可以由极界出人力换取狛纳资源的方式解决,虽然其中或许有贪污资源或是压榨极兽的现象,但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我想说的是极兽和兽人并非不可能握手言和嘛。”

    毛茸茸的爪子抓住了风间?的手。

    “我答应你!要我干什么?啊,麻烦你不要对外声张,和兽人在一起干事会被当成叛徒处理掉的……”

    “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实践!”

    “实践……?”

    风间?有惊无险走出异常的生态环境,[虹龙]就在眼前,仿佛浓缩了世界上所有彩虹的虹光照得他和伝伍睁不开眼睛,血潮贴心地恢复起直接照射后受损的眼球。

    “我先问一句,你得到了浊潮的庇护吧?”

    “是,是的,不然我早就全身长满彩虹小斑点死掉了……”

    “很好,就让我们朝着[虹龙]冲锋吧!”

    [虹龙]周围的厮杀声十分洪流,[虹龙]朝天怒吼,锐利的刀锋像雨一样落下,还伴随着把血潮搅浑的大浪。

    “不不不不,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只是个弱小廉价又倒霉的极兽军下等兵,简单来说就是炮灰,要我攻击[虹龙]未免太……”

    风间?抱紧伝伍,使用魔法踏风冲向[虹龙]。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伝伍想逃,但风间?抱得太紧,它挣扎不开。

    “没问题的!我观察很久了,就连兽人,被浊潮庇护后都不会死!”

    “可是刀子扎进肉里好痛啊!我后悔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如果,万一,真的死了,下次我再找你。”

    在伝伍耳朵里,这代表着风间?做鬼都不会放过它。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有谁来救救被兽人绑架的梦想是善终的我啊啊啊啊啊啊!”

    大浪吞没伝伍的惨叫,连同风间?的身影,以及其他被卷入大浪的“萤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