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我们已经在营地里呆了三天。
这三天,我已经基本摸清了这里的状况。
莎尔在这个营地拥有绝对的权力和控制力。
她自己独占一栋位置最好的木屋,就在营地中央那栋大宿舍的对面,门口白天总有一两个懒散的家伙晃荡,晚上则基本是紧闭状态。
卫星电话毫无疑问,就藏在她的木屋里。
麻烦在于,莎尔的防范意识很强。她白天离开木屋时,总会用一把看起来相当结实的挂锁把门锁上。
而晚上她大多时间都待在屋里,很少出来参与那些通宵达旦的狂欢。这使得偷偷潜入她房里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还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莎尔的私生活相当丰富,几乎每晚都有不同的男人进入她的木屋过夜。这些男人往往年轻力壮,有些甚至在营地里还有公开的伴侣,但似乎没人对此表示不满。
可见莎尔在这个微型社会里的地位,确实如同一个可以随意挑选“面首”的女王,无人敢有异议。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我带着钟意在海滩边散步,暂时远离营地的喧嚣。这里的海滩确实美得惊心动魄,海水是层次分明的蓝绿渐变,远处是陡峭的翠绿山崖。
钟意赤脚走在沙滩上,忍不住感叹:“真美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美的海滩。这些背包客能找到这个地方,还建立起这样的营地,真是太厉害了。”
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盘算着如何才能拿到卫星电话,嘴上只是敷衍地应和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
“张辰,”钟意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犹豫,“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我不忍心告诉她,这片美丽海滩和那个看似自由的营地背后,隐藏着怎样肮脏和危险的真相。
反问道:“你想呆多久?”
钟意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这里很自由,也很美。我还没体验过这种生活。好像……多呆一段时间也无妨。”
我只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含糊地说:“再看吧。”
两人慢慢走着,经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时,只见粗壮的树干正在不规律地摇晃,枝叶簌簌作响。
钟意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去,脸瞬间红透了,她指着树上,结结巴巴地说:“他们……”
我抬头看去,也愣了一下。只见那粗壮的横枝上,一男一女两个人影正以一种极其高难度的姿势纠缠在一起,伴随着树木不规律的摇晃和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好家伙,光天化日,在树上cosy四脚兽。
这三天,我和钟意之间的交流也变得频繁而深入。沙滩上,丛林里,甚至有一次划着小木筏到海中央……钟意变得异常主动和好学,孜孜不倦地和我探讨各种人生哲理,解锁了不少新知识。
但像眼前这样在树上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些人……怎么这样……”钟意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居然在树上就……”
我被她逗乐了,坏笑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哎哟,我怎么没想到呢?树上视野好,我们还没试过?”
钟意羞恼地捶了我一下,脸更红了:“你……你不怕摔死啊!”
“嘿嘿。”我笑着搂紧她,心里却想着,等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傍晚时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篝火再次点燃。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享用着简单的晚餐。
杰克自从到了这里简直是如鱼得水,他英俊的外表和玩世不恭的气质在这里大受欢迎,此刻正左拥右抱两个金发美女,谈笑风生。
他得意地对我们说道:“伙计们,就这种生活,给我一百万美金我都不回去!这就是天堂!”
汤姆和珍妮虽然不像杰克那么放得开,但也明显融入了这里的氛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就在这时,莎尔走了过来。她径直走到杰克面前,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笑容开口道:“杰克,跟我来一下我的房间,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嘘声和口哨声。几个男人朝杰克投去羡慕又暧昧的眼神。
谁都明白“商量”是什么意思,莎尔这是看上杰克了。
杰克似乎早就料到了,或者说他对此甚至有些期待。
他耸了耸肩,朝我们露出一个故作无奈的笑容,然后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跟着莎尔走向她那栋独立的木屋。
不多时,木屋里就隐约传来了女人放浪的笑声。
一直像影子一样跟在莎尔身边的那个黑人保镖汉克斯,此刻正独自坐在不远处喝着闷酒。看到杰克跟着莎尔进屋,他狠狠啐了一口:“bitch!(婊子!)”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不能再等了!莎尔此刻注意力在杰克身上,汉克斯喝得半醉!
暗自下了决心,等夜深人静,我就去把藏在外面的ak-47取回来。然后找机会控制住莎尔,逼迫她交出电话!这是目前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就在我暗自盘算时,喝得醉醺醺的汉克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猩红的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和钟意身上。
他走到我们面前,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对着钟意粗鄙的说道:“嘿,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身边这只黄皮猴子能满足得了你吗?需不需要……我来为您效劳?我的……技术,可比这种亚洲小子强多了。”
钟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身体不自觉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抬起头看着汉克斯:“黑鬼,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来招惹我。给我滚开。”
“发q”汉克斯被我一句黑鬼彻底激怒,他怒吼一声,伸出手就朝我的衣领抓来,“我要揍扁你这只该死的黄皮猴子!”
他的动作在我眼里显得笨拙而迟缓。
虽然我的实战能力比不上堂哥跟柳山虎,甚至不如手下一些弟兄,但这么多年来摸爬滚打,生死边缘锻炼出来的反应和战斗本能也不是吃素的。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反击。我身体猛地一矮,避开他抓来的手,同时右手如同毒蛇出洞,一记凶狠的“回手掏”,五指成爪,精准地扣向他下身要害!
“噢——!”汉克斯猝不及防,要害被袭,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动作瞬间停滞。
我贴近他身侧,左手手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同时,右膝提起,狠狠顶向他的腹部!紧接着,一记摆拳轰在他下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汉克斯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和恶毒的咒骂。
我走上前,他还在骂骂咧咧。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照着他的脸狠狠踹了下去!
汉克斯的骂声戛然而止,鲜血混合着几颗断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他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不可思议。
莎尔木屋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她衣衫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匆匆出来。
她快步走到我们面前,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汉克斯,又看看我,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张!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我迎向莎尔的目光,朗声道:“莎尔,汉克斯他当众侮辱您!他骂您是婊子养的!我无法容忍任何人对您不敬,所以出手教训了他!抱歉,我可能下手重了点,但我认为对您不敬的人,必须受到惩罚!”
此时的汉克斯已经晕死过去,满嘴是血,根本无法为自己辩解。
莎尔的目光转向周围围观的人群,语气冰冷:“张说的是真的吗?汉克斯真的说了那样的话?”
汉克斯平日里仗着是莎尔的保镖,行事嚣张,人缘并不好。此刻好几个平时可能受过他气的家伙,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我听见了!汉克斯就是这么骂的!”
“没错,我也听到了!他喝多了就乱说话!”
“张先生是为了维护你,莎尔!”
莎尔听着这些证词,脸上的怒色渐渐平息,看向我的眼神也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欣赏?
她点了点头,对旁边几个闻讯赶来的保镖吩咐道:“把汉克斯抬到禁闭室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是,莎尔。”两个手下连忙应声,上前抬起汉克斯朝营地边缘的小屋走去。
处理完汉克斯,莎尔重新看向我,语气嗔怪:“打架是违反营地规矩的,你这个坏孩子!”
“你打了人,就得接受惩罚……跟我来,我要好好教训你一下。”
说完,她转过身率先朝着她那栋木屋走去。
我心中暗喜,但表面上不动声色。这正是我进入她木屋的最佳借口!只要能进去,就有机会找到卫星电话!
钟意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低声道:“不许去!她那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但这是我们联系外界的唯一机会。我必须去。你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钟意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松开了手,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小心……”
我定了定神,不再犹豫,跟上了莎尔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