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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这是谋害!
    那学生脸色一紧。

    “齐重自己没站稳,滑了一下,也不能全怪魏奇啊……再说了,那油……也不是他洒的……”

    他说到一半,意识到说漏了嘴,急忙闭嘴。

    “那为何今天人影都没见?”

    宋绵绵缓缓扫了眼在场几个面色发僵的人。

    她不再多说,转身对宋俞和宋娇说。

    “我先走了。你们记得,那梯子碰不得,再有用,也别碰。”

    语毕,她提起裙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学堂。

    宋齐重年纪小,恢复得快,加上宋绵绵天天照看,每日热敷按摩,腿伤早就好了一大半。

    他虽不能久站,但已能拄着拐杖短距离走动。

    “哥,你真是拼了命读书,腿还伤着,照样捧着书不撒手。”

    宋绵绵坐在床边。

    她看着哥哥蜡黄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窝,心里又酸又怒。

    宋大伯母刚端了鸡汤进来,见状也接话道。

    “齐重真不是一般勤快,我来了三回,回回见他在屋角看书,连口茶都不歇。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

    她叹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宋齐重的额头。

    “可身子才是根本,读书再要紧,也得先养好伤啊。”

    宋齐重脸微微发红。

    “读书嘛,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效的事,得日积月累,持之以恒。可也正因为如此,一天都不能偷懒,松懈一日,便可能落后许多。”

    “腿现在怎么样了?”

    宋绵绵放下药箱,目光落在他搁在床沿的右腿上。

    “还行,勉强能扶着墙走几步了。”

    宋齐重试着挪了挪身子。

    “走路还不稳,一用力就酸麻,不过总比之前强些。”

    “那我得告诉你件事。”

    宋绵绵坐直了身体,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害你摔下来的那个人,我已经查清楚了,是魏奇。”

    “啊?”

    宋齐重猛地一愣。

    “你怎么知道?你……你什么时候去过学堂?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你说过?”

    “我去你们那儿了。”

    “就在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去了学堂附近,特意找你那几个平日关系不错的同窗打听情况。他们告诉我,那天架梯子的人,正是魏奇。而且,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闻到梯子上有股香油味吗?”

    “那梯子是魏奇搬上去的,而那股香味,也是他亲手抹上去的。若不是他做的,那香油味怎么会刚好留在他碰过的地方?不是他,还能是谁?”

    “上回他暗中设局,想让你错过县试,我就已经放过他一次了。”

    宋绵绵攥紧了手指。

    “可这一次,他居然敢直接动手,害你摔断了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了,这是谋害!”

    “许是你快考秀才了,他心里头实在不服气。”

    宋绵绵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魏奇的学问究竟如何,但她清楚上回考试的结果。

    宋齐重不仅中了案首,还被县令当众称赞才学出众。

    而魏奇却只勉强过了初试,名次远远落在后头。

    “他心里有落差,又眼看你步步高升,怕你这次真中了秀才,彻底压他一头。”

    她缓缓说道。

    “若是他担心你考中后声名远扬,自己再无出头之日,因而动了歪心思……这事,我信。”

    “眼下先别想太多。”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腿彻底养好。别的事,等你能站稳了再说。”

    宋绵绵心中清楚,宋齐重性子倔强,一旦伤势稍有好转,必定迫不及待要去学堂温书。

    可她更清楚,腿伤最忌操之过急。

    按常理,一般摔了腿的人,最少也得静养三个月。

    可宋绵绵偏偏不同常人。

    她不仅亲自为宋齐重调配活血化瘀的汤药,还结合祖传秘方,用特制药膏外敷。

    在她的精心治疗下,宋齐重竟然在短短两个月内就下了床。

    医馆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宋齐重是宋绵绵的亲哥哥。

    见他才养了两个月就能自己走动,一个个都惊得合不拢嘴。

    “你这腿才好几天啊,我怎么能放得下心?”

    宋母紧紧盯着他走路时的腿脚。

    “绵绵,你跟娘说实话,你哥这腿,真能去上学吗?别为了不让娘操心就硬撑着。”

    宋绵绵抬眼看了看大哥。

    “娘,您还不信我吗?大哥的腿,早就好得差不多了。我开的药方,调理得当,筋骨都接上了,怎么可能骗人?”

    黎安也适时地走上前来。

    “宋婶,绵绵的医术您不是没见过。前阵子您头痛发热,还不是她几副药就给治好了?齐重是她亲哥,她会拿亲哥的性命和健康开玩笑吗?那怎么可能。”

    宋母听罢,怔了怔。

    “是啊……我真是吓过头了。你们俩都说没事,那……那我就不再拦着了。”

    宋齐重连忙点头。

    “娘,您放心,我一定小心,走路肯定会慢慢来,绝不会再莽撞了,也不会让腿受力太多。”

    “哥,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就在宋齐重准备出门的时候,宋绵绵忽然快步上前,拉住他的袖子。

    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宋齐重听罢脸色骤然一沉。

    他将妹妹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走进了学堂的大门。

    刚踏进学堂,魏奇便立刻迎了上来。

    “齐重,你可算回来了!你这腿怎么样了?听说摔断了,严重吗?”

    他上下打量着宋齐重。

    “没事。”

    宋齐重淡淡地回了一句。

    “原来魏兄如此关心我,倒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魏奇心头猛地一咯噔,连忙摆手解释。

    “你……你说什么呢?我当然关心你啊!那天那梯子还是我搬过去的,要是真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我能不急吗?”

    其实,他这几日早已从同窗口中听说,宋绵绵查出了梯子的异常。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背后发凉。

    “对啊。”

    宋齐重缓缓走近自己的座位。

    “那梯子上,怎么偏偏就涂了香油呢?滑得离谱,谁碰谁摔,还真是巧得很。”

    魏奇干笑两声。

    “你……你不会觉得,是我干的吧?我可什么都没做,那梯子本来就在那里,我只是顺手搬了一下而已……”

    宋齐重不再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他看见魏奇的眼神逐渐闪躲,心里已经了然。

    这人,心虚了。

    可魏奇却再也坐不住了。

    他知道,宋齐重早就猜到了真相。

    不只是宋齐重,还有那个宋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