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碾过城郊废弃工厂的碎石路时,轮胎卷起的沙砾打在底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在敲打着这座城市最后的防线。
车窗外,枯黄的野草在夜风里瑟缩,断墙上布满弹孔与魔物抓挠的痕迹,暗红色的血迹在墙根凝结成块,被月光照得泛着诡异的光泽。
苏晚降下车窗,一股混杂着硝烟、铁锈与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魔物残骸燃烧后的余味,黏稠得像融化的沥青,附着在鼻腔黏膜上,呛得人喉咙发紧,胸口发闷。
基地的钢铁大门足有半米厚,由液压装置驱动,缓缓开启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呻吟,齿轮咬合的声响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像是巨兽苏醒前的喘息。
门后,是如迷宫般错落有致的工事,每一处都透着严阵以待的肃杀:
加固后的厂房外墙裹着三层钛合金装甲,墙面上布满蜂窝状的射击孔,孔径从手指粗到拳头大不等,顶端架设着重型转管机枪与等离子能量炮,炮口泛着冷冽的蓝光,炮管上还残留着未清理的黑色硝烟;
原本高耸的烟囱被改造为雷达信号塔,碳纤维天线在夜色中高速转动,发出轻微的嗡鸣,扫描着周围十公里内的能量波动,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波纹像一条警觉的蛇;
地面铺满防滑花纹钢板,缝隙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被雨水冲刷后凝结成硬块,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几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士兵正抬着一箱印有银色盾牌徽章的武器匆匆走过。
肩章上的徽章在应急灯的照射下闪着冷光——盾牌中央缠绕着幽蓝纹路,那是守界者联盟的标志,象征着用守护之力对抗混沌的使命。
士兵们的步伐沉稳而急促,战术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他们的脸上涂着迷彩油,眼神锐利如鹰,腰间的军用匕首与背后的步枪都已上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里原本是军工厂的备用仓库,”陈铭踩灭手中的烟蒂,烟蒂在钢板上迸出一点火星,迅速熄灭。
“十年前联盟成立时,花了半年时间改造。墙体能抵御高阶魔物的能量冲击,就算是石甲魔的全力冲撞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地下三层还有防核级别的避难所,现在里面藏着三百多名平民,大多是老人和孩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亮着微光的地下入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昨天刚转移进来一批,是从城西小学救出来的,有几个孩子被触须怪划伤了,伤口一直在溃烂,医疗室的抗生素快不够用了。”
指挥室位于基地中枢,厚重的合金门内侧贴着能量屏蔽层,能隔绝混沌能量的干扰,门上的电子锁扫描完陈铭的虹膜后,发出“嘀”的一声轻响,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巨大的环形屏幕占据了整面墙,被分割成数十个实时监控画面,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人们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左侧画面中,城市中心的裂隙已扩大到百米宽,烬灰色的雾气像沸腾的墨汁,不断从裂隙中涌出,浸染着原本湛蓝的天空,雾气所到之处,云层都变成了死寂的灰色,连月光都无法穿透;
中间几帧画面是被魔物蹂躏后的街道,倒塌的高楼断壁残垣,钢筋外露如狰狞的骨骼,有的钢筋上还挂着破碎的衣物与血肉模糊的残骸,几辆烧焦的坦克斜倚在路边,炮管扭曲地指向天空,炮塔被硬生生撕裂,里面的士兵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碳化的骸骨;
右侧画面则切换到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们围着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魔物残骸忙碌。
那残骸像一团蠕动的胶状物,表面不断渗出黑色黏液,滴落在特制的合金托盘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托盘边缘已被蚀出细密的孔洞。
李建国教授正对着一份全息投影的能量图谱皱眉,老人头发花白,鬓角沾着些许蓝色粉末,那是魔物残骸燃烧后的残留物,指甲缝里也嵌着同样的痕迹,显然刚从实验室熬了个通宵。
他的眼眶布满血丝,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却依旧精神矍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调整着图谱的参数。
看到苏晚进来,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助手关掉投影,指了指旁边的金属座椅:“坐吧,苏晚。你的外婆是联盟最早的创始人之一。”
苏晚的动作一顿,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指节泛白。
外婆在世时,从未提及过这些,只说旧书店里的古籍是“祖上传下来的念想”,让她好生保管。
她一直以为,外婆只是个普通的书店老板,喜欢摆弄旧书和古物,闲暇时会教她认一些奇怪的符文,却没想到,她的背后藏着这样的秘密。
记忆里,外婆总是在深夜的书房里忙碌,台灯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书架上的古籍散发着淡淡的墨香,那时她不懂,那些看似普通的旧书里,藏着拯救世界的密码。
“她当年负责研究幽梦之纹与异境通道,是联盟里最顶尖的秘术研究者,”李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卷起。
上面的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辫,站在青铜古镜前,笑容明媚,眼角带着一丝倔强。
“这是二十年前拍的,那时她刚发现《烬渊秘录》的残卷,兴奋得好几天没合眼,拉着我们在实验室里彻夜讨论。”
“可十年前的一次勘探任务中,她失踪了——我们后来在城郊老槐树附近找到了她的研究笔记。”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着和你腕间一样的纹路,还有一行字:‘幽梦之纹,守护之脉,终有传人’。”
苏晚心中巨震,像是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本残破的绢帛,小心翼翼地铺在桌面上,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其撕裂。
绢帛边缘早已碳化,多处字迹模糊不清,被黑色的焦痕覆盖,唯独“混沌核心”“幽梦三引”“星陨为钥”几个朱砂大字依旧清晰,红色的墨迹像是还未干涸,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当她腕间的幽梦之纹靠近绢帛时,那些朱砂符文突然泛起微弱的红光,像被唤醒的萤火,沿着纹路缓慢流转,在桌面上投射出细碎的光影,光影交织成一幅小小的星图,与星陨石表面的纹路隐隐重合。
“李教授,”她指尖抚过“混沌核心”四个字,指腹传来绢帛粗糙的触感,带着岁月的沉淀与硝烟的味道。
“我在烬渊见过那东西,位于黑峰之巅,是块直径数米的黑色晶石,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里面流淌着暗紫色的能量,像凝固的血液。”
“晶石被无数幽蓝触须缠绕,触须上还挂着魔物的残骸,妖魔神就盘坐在核心上方,鳞片在混沌雾气中泛着金属光泽,它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煤球,靠吸食混沌之力维持形态,每次呼吸都会喷出一团烬灰色的雾气。”
“嘀——嘀——”一名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科学家立刻上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一个巴掌大的便携式扫描仪对准绢帛。
扫描仪屏幕上跳出一串跳动的绿色数据,曲线起伏剧烈,与星陨石的能量波动曲线完美重合,形成一道对称的波形,像是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契约。
“教授!符文能量波动与星陨石完全匹配!”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而且检测到幽梦之纹的能量频率,两者能形成共振,就像钥匙和锁孔!之前我们一直无法破解的符文,现在终于有了头绪!这简直是突破性的发现!”
李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振奋,他示意助手将一个密封的玻璃容器放在苏晚面前。
容器里装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灰色胶状物质,表面还在缓慢蠕动,像是有生命般收缩扩张,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像是腐烂的肉类混合着硫磺的味道,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这是三天前从市中心带回的魔物残骸,”他指着容器,语气凝重。
“我们研究发现,它的细胞结构极不稳定,靠吞噬生灵的精神力分裂繁殖,混沌之力会侵蚀无机物——你看这个。”
助手递过来一块生锈的钢筋,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轻轻一掰就断成了两截,断面处还在簌簌掉渣,粉末落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是从被魔物袭击的大楼上拆下来的,原本是高强度螺纹钢,能承受几十吨的压力,被混沌之力侵蚀后,强度还之力侵蚀后,强度还不如普通木板。”
李教授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扩大的裂隙。
“如果裂隙继续扩大,不出一周,城市里的建筑会陆续崩塌,电力、通讯系统也会彻底瘫痪,到时候,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只能被动挨打。”
苏晚的手腕突然微微发烫,幽梦之纹毫无预兆地亮起淡蓝色光芒,像一层流动的光晕,在皮肤表面轻轻跳动。
几乎是同时,玻璃容器里的魔物残骸像是遇到天敌般剧烈收缩,发出“滋滋”的声响,表面冒出白色烟雾,短短几秒内就化作一滩黑色液体,顺着容器壁流淌,在底部凝结成硬块,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它怕幽梦之纹的力量。”苏晚惊讶地说,指尖还残留着能量流动的温热感,像是有一股暖流在血管里涌动,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让她浑身都透着一股暖意。
“不止是怕,”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你的血液里含有纯粹的守护之力,是混沌能量的克星。我们通过光谱分析得出结论,要关闭裂隙,必须完成两个关键步骤。”
“第一,净化陆屿体内的混沌之力——他现在相当于妖魔神在现实世界的‘信号塔’,他的身体被混沌之力改造后,能持续为裂隙提供能量,只有切断这份连接,裂隙才会停止扩张。”
“第二,摧毁烬渊的混沌核心,那是所有魔物的能量中枢,相当于它们的‘心脏’,没了它,入侵的魔物会逐渐失去活性,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可裂隙现在被魔物围得水泄不通。”
陈铭靠在门框上,战术靴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他穿着黑色紧身战术服,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隐约可见,腰间别着一把军用匕首和一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枪身缠绕着防滑绳,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漪”字——那是苏晚外婆的名字。
“我们试过三次派小队渗透,最近的一次已经靠近到五百米,但魔物对混沌之力的感知太敏锐,只要我们携带武器,就会被立刻发现。”
“上次的小队,只有我和赵峰活下来了,其他三个兄弟,都被骨翼魔撕碎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眼神暗了下去,像是在回忆那些牺牲的战友。
指挥室的屏幕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出市中心的实时监控。
画面中,数百只形态各异的魔物围绕着裂隙形成一道环形防线,密不透风:
最外层是体型较小的“触须怪”,它们像一团团移动的灰雾,直径约有半米,伸出数条细长的触须,触须末端的吸盘在灯光下泛着银光,不断探查周围的能量波动,一旦感知到异常,就会发出尖锐的嘶鸣;
中间层是“骨翼魔”,它们身高近三米,覆盖着暗灰色鳞片,鳞片边缘锋利如刃。
展开的骨翼如蝙蝠般宽大,翅膀上布满黑色的纹路,利爪划过空气时留下淡灰色的能量轨迹。
地面上的坦克残骸还在冒着黑烟,炮塔被硬生生撕裂,里面的士兵早已不见踪影;
最内层是几只体型粗壮的“石甲魔”,它们的身体由岩石与混沌之力凝结而成,身高超过五米,胸前的核心部位泛着红光,像是移动的堡垒,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脚下的柏油马路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而且混沌核心被妖魔神亲自守护。”
李教授叹了口气,调出一份模糊的热成像图。
图中,黑峰之巅盘踞着一团巨大的红色能量体,周围环绕着数圈淡红色光晕,能量反应强度是普通魔物的百倍不止,像是一颗即将爆发的火山。
“它的力量是普通魔物的百倍,上次陆屿独自挑战时,差点被它彻底侵蚀——我们通过异境探测器监测到,他现在被囚禁在混沌核心下方的祭坛上。”
“他身上缠绕着‘蚀魂锁链’,那锁链是用混沌之力与魔物骨骼炼制而成,能不断抽取他体内的守护之力,转化为混沌能量,每过一小时,混沌之力就会加深一层。”
“再拖下去,他可能就再也变不回人类了,甚至会成为妖魔神的傀儡。”
“我去。”
苏晚猛地站起身,金属座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指挥室的沉寂。
她握紧口袋里的星陨石,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那是从幽蓝河谷带回的信物,此刻正与腕间的幽梦之纹轻轻共鸣,像是在为她鼓劲,传递着力量。
“我熟悉烬渊的地形,知道一条通往黑峰的隐蔽通道,是当年救陆屿的异境生灵告诉我的。”
“那条通道藏在山壁的裂缝里,魔物很少会去。而且我的幽梦之纹能精准感知陆屿的位置,不会被魔物发现。”
“太危险了。”
陈铭立刻摇头,语气坚决,上前一步挡在苏晚面前。
“你没有实战经验,烬渊里的魔物比现实世界的更凶残,还有很多能操控环境的变异种,比如能制造幻境的雾隐魔、能喷出强酸的腐液怪,仅凭幽梦之纹和星陨石,根本无法应对沿途的伏击。”
“上次我带的小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折损了大半,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去冒这个险?”
“我可以的。”
苏晚抬起手腕,幽梦之纹泛起淡蓝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光芒照亮了她坚定的眼神。
“这些年我研究古籍时,记下了很多魔物的弱点——触须怪怕强光,用闪光弹就能暂时击退它们;”
“骨翼魔的核心在咽喉处,那里没有鳞片保护,是致命弱点;”
“石甲魔的弱点是眼睛,它们的眼睛是混沌能量的聚集点,只要击中眼睛,就能暂时瘫痪它们的行动。”
“而且它们都畏惧星陨石的能量,上次在幽蓝河谷,我就是靠这些知识击退了妖魔神的分身。”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陆屿被囚禁的位置,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陆屿是为了救我才被抓走的,我不能让他白白牺牲,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他带回来。”
“我跟她一起去。”
陈铭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屏幕前,调出自己的档案——特种部队退役,参与过三次异境遗迹勘探,累计斩杀魔物十七只,徒手格斗、枪械使用、战术指挥等各项战斗指标均为联盟顶尖。
档案下方还附着几枚军功章的照片,勋章上的光芒在屏幕上闪烁。
“我熟悉各类武器和战术,能护住她的安全。”
“而且我参与过上次的渗透任务,知道魔物的布防规律,还有未被发现的备用路线,从那条路走,能避开大部分魔物的巡逻队。”
李教授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屏幕上不断恶化的灾情:
北方某城市已完全沦陷,监控画面里只剩下一片烬灰色的雾气,偶尔传来魔物的嘶吼,声音凄厉而刺耳;
南方港口被魔物封锁,救援船只无法靠近,海面上漂浮着破碎的船只残骸与魔物的尸体;
东部山区的避难所遭遇袭击,求救信号断断续续,夹杂着平民的哭喊与魔物的嘶鸣,让人听着心碎。
他最终点了点头,看向旁边一位身材高大的士兵:“赵峰,你带‘猎魔小队’配合他们。”
被点名的赵峰上前一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身高一米九,肌肉结实,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脸上有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疤痕,是上次与石甲魔战斗时留下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了深褐色的印记,让他的面容更显凶悍。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带一丝波澜,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保证完成任务!”
他身后的四名队员也同时立正,战术靴踏在钢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他们都是经历过异境任务的老兵,每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上面刻着牺牲战友的名字。
令牌被磨得发亮,显然经常被触摸,承载着对战友的思念与复仇的决心。
接下来的一周,基地彻底进入了战时状态,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准备着,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苏晚的时间被精确分割成三块:
清晨六点到十点在训练馆练习格斗技巧,午后两点到六点协助科学家研发武器,深夜则在李教授的指导下掌控幽梦之纹。
训练馆里,地面铺着厚厚的防撞垫,四周悬挂着沙袋与靶位,靶位上画着不同魔物的弱点示意图,用红色圆圈标注出要害部位。
陈铭拿着一把特制的橡胶短刀,一次次化解苏晚的攻击,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垫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幽梦之纹的力量不能硬拼。”
他抓住她的手腕,引导着能量流动的节奏,掌心的温度透过战术服传来,带着沉稳的力量。
“你看,它的光芒能预判魔物的攻击轨迹,就像雷达一样,你要做的是借力打力,而不是正面冲撞。”
“比如遇到骨翼魔的俯冲攻击,你可以先侧身避开,再用光刃攻击它的咽喉,这样既能节省体力,又能一击致命。”
苏晚的动作从最初的生疏僵硬,逐渐变得流畅灵活。
她学着用幽梦之纹的光芒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当陈铭的短刀再次袭来时,她手腕一翻,纹路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刃顺着刀刃划过。
橡胶短刀瞬间被弹开,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沙袋上,沙袋剧烈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好。”陈铭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两步。
“再试一次,这次攻击我的左肩,注意避开我的反击。记住,实战中魔物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每一次攻击都要精准、果断。”
汗水浸透了苏晚的训练服,后背黏腻地贴在身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痒痒的。
腕间的纹路越来越亮,有时甚至能在挥拳时带出半米长的淡蓝光刃,光刃划过空气时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吟唱着守护的歌谣。
训练结束时,她瘫坐在垫子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脖颈流下,滴落在垫子上。
陈铭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瓶盖已经拧开:“你进步很快,比我预想的快得多。”
“因为我没有退路。”
苏晚接过饮料,仰头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缓解了喉咙的干涩。
她看着训练馆墙上的地图,上面用红色标记着魔物的占领区,蓝色标记着联盟的据点,红色区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将城市一点点吞噬。
实验室里,科学家们正围着星陨石忙碌,每个人都神情专注,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色。
这块从幽蓝河谷带回的陨石被安置在特制的能量容器中,表面流淌着柔和的蓝光,像有生命般呼吸起伏,与苏晚的幽梦之纹遥相呼应。
“我们遇到个难题。”
首席工程师张博士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屏幕上的能量曲线,曲线像一条狂躁的蛇,上下波动剧烈。
“净化射线枪的威力不够,普通魔物能一击致命,但高阶魔物的防御层太厚,射线无法穿透。”
“可如果注入星陨石的能量,枪体又会过载爆炸,之前已经炸坏了三台原型机,还有一名研究员受了伤。”
几名科学家围在一旁争论着,有人提议减少能量输出,有人坚持要优化枪体结构,争执不下,声音越来越大。
苏晚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腕贴在容器壁上。
幽梦之纹的光芒顺着金属传导,与星陨石的蓝光融合,容器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光晕,原本剧烈波动的能量曲线瞬间变得平稳,像一条平静的河流,缓缓流淌。
“找到了!”张博士惊呼出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你的力量能中和星陨石的狂暴能量,形成稳定的能量束!这就是我们一直缺少的关键!有了这个发现,我们就能批量生产净化射线枪了!”
接下来的三天,苏晚每天都要抽出两小时,用幽梦之纹为新武器充能。
她坐在能量容器前,手腕贴在冰凉的金属壁上,感受着体内的力量缓缓流出,与星陨石的能量交织,形成一股温暖的暖流。
充能过程中,她的眼前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外婆在实验室里研究古镜,指尖划过镜面上的幽蓝纹路;
陆屿在烬渊的山洞里为她包扎伤口,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布条,却笑着说“我没事”;
异境生灵在前面引路,身后是漫天飞舞的荧光草。这些画面像碎片一样闪过,给她带来源源不断的力量,让她疲惫的身体重新焕发活力。
当第一把成型的净化射线枪被制造出来时,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枪身由轻质合金打造,通体呈银灰色,线条流畅,枪口镶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星陨石碎片,泛着淡淡的蓝光;
握柄处有能量传导装置,能根据使用者的力量调节输出功率,枪身侧面刻着“守界者”三个字,字体刚劲有力;
枪托上还可以安装备用能源包,续航能力大幅提升。
“试试吧。”张博士将射线枪递给苏晚,眼中充满了期待。
她握住握柄的瞬间,腕间的幽梦之纹亮起,与枪身的能量装置产生共鸣,枪口泛起淡蓝色的光芒,温暖而不刺眼。
苏晚深吸一口气,瞄准远处的模拟魔物靶——那是用魔物残骸混合橡胶制成的,硬度与真实魔物相当,表面还覆盖着一层模拟石甲魔的岩石涂层,厚度约有五厘米。
她扣动扳机,一道凝聚的淡蓝光束射出,瞬间击中靶心,模拟靶在轰鸣声中炸开,碎片四溅,地面被打出一个浅坑,坑底还在冒着淡淡的蓝光。
“威力提升了三倍!”张博士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兴奋地拍手。
“能量集中度达到98%,足够穿透石甲魔的防御层了!而且后坐力很小,就算是女性也能轻松使用!我们可以批量生产了,最多三天,就能为所有队员配备上这种射线枪!”
与此同时,“幽梦护盾”的研发也取得突破。
科学家们将苏晚的血液样本与碳纤维、能量晶体混合,制成了可穿戴的能量护具——黑色的战术背心与护臂。
护具的表面印有幽蓝纹路,与苏晚腕间的纹路相似,启动时能形成一层半透明的淡蓝色屏障,厚度约有一厘米,能抵御魔物触须的侵蚀和能量冲击,甚至能挡住骨翼魔的利爪攻击。
而“混沌探测器”则被设计成腕表样式,表盘是一块小小的显示屏,通过感应能量波动,在五公里范围内精准定位魔物的位置,甚至能区分出普通魔物和高阶将领。
屏幕上会用不同颜色的光点标记:绿色是普通魔物,黄色是精英魔物,红色是高阶将领,还能显示出魔物的数量与移动方向,方便战术部署。
训练场上,猎魔小队的士兵们正在进行实战演练。
他们穿着幽梦护盾,手持净化射线枪,分成两组模拟对抗,一组扮演魔物,一组进行突袭。
赵峰队长身手矫健,一把射线枪在他手中如臂使指,精准射击远处的移动靶,淡蓝色的光束接连闪过,靶位应声炸开,碎片纷飞。
“这些武器比我们之前用的强太多了。”他摘下头盔,抹了把脸上的汗,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之前对付一只骨翼魔,至少要牺牲两名队员,现在三人小组就能搞定,而且伤亡率能大幅降低。”
队员里的狙击手老周,正趴在高处的狙击位上,调试着加装了星陨石镜片的狙击枪。
他年近四十,头发有些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是队里最沉稳的人。
“这枪的穿透力真不赖,刚才试了一下,能打穿三厘米厚的钢板,对付骨翼魔的翅膀绰绰有余。”
他拉动枪栓,动作熟练,“而且精准度很高,就算在百米外,也能准确击中魔物的弱点。”
旁边的爆破手阿凯拍了拍腰间的高爆手雷,上面涂着一层淡蓝色的涂层,是用星陨石粉末混合炸药制成的。
“还有这混沌手雷,能吸附在魔物身上爆炸,威力比普通手雷大两倍,对付集群魔物正好。”
他性格豪爽,说话声音洪亮,“有了这些家伙,就算是面对石甲魔,我们也能硬碰硬!”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心中却越发沉重。
基地的通讯器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各个城市的求救信号,监控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地区被标上红色预警,形势越来越危急。
那天下午,一名从市中心撤退的士兵被抬进医疗室,他的左臂被魔物触须划伤,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暗灰色,正在缓慢腐烂,边缘还在不断扩散,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医护人员用特制的消毒液清洗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士兵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咬着牙不吭声,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魔物开始有组织地进攻了。”士兵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嘴唇干裂起皮,带着血丝。
“它们不再是零散出击,而是像军队一样分区域推进,有指挥官在后面调度,战术性很强。”
“而且出现了能操控混沌雾气的高阶魔物——那雾气能让人产生幻觉,很多战友都是因为被幻觉迷惑,才被魔物偷袭的。”
“我亲眼看到一个兄弟,对着空气开枪,嘴里喊着‘老婆,我来救你了’,最后被触须怪缠住,活活吸成了干尸,死的时候眼睛都没闭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与绝望,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通讯器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滋滋”的声响打破了指挥室的宁静。
随后,一个急促的嘶吼声响起:“这里是城东避难所!我们被包围了!魔物的触须已经突破大门——孩子们还在里面!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刺耳的滋滋声,像是信号被强行切断,随后便是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呼救从未发生过。
苏晚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清醒,眼眶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她走到实验室,看着静静悬浮的星陨石,腕间的幽梦之纹剧烈跳动,像是在呼应她内心的焦灼与愤怒,光芒忽明忽暗。
李教授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老人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安抚的力量:“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出发。”
“李教授,”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眼神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我一定能净化陆屿,摧毁混沌核心。为了外婆,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还活着的平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赢。”
老人看着她眼中的光芒,那是与她外婆如出一辙的坚韧与决绝。
他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木质的盒子上雕刻着幽蓝纹路,古朴而精致。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银色的吊坠,上面刻着幽梦之纹,纹路中间镶嵌着一颗细小的蓝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你外婆的遗物,她失踪前交给我保管,说等幽梦之纹的传人出现时,再交给她。”
李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这吊坠能增强幽梦之纹的力量,也能在危急时刻发出求救信号,还能抵御一次致命的混沌能量攻击。戴上它,就当是你外婆在保护你。”
苏晚接过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中一安。
她将吊坠戴在脖子上,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外婆的温度,感受到那份跨越时空的守护。
吊坠上的宝石贴着皮肤,传来一丝清凉,让她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那天夜里,苏晚躺在宿舍的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宿舍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墙壁是加固过的合金板,冰冷而坚硬,上面贴着一张她和陆屿的合影——那是十二年前在老槐树下拍的。
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孩蹲在地上,手里举着一块鹅卵石,笑得露出豁牙,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背景是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荫浓密。
她从背包里取出那块鹅卵石,石头表面的蓝纹与腕间的纹路轻轻呼应,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是一颗小小的星辰。
她想起十二年前那个夏夜,陆屿把鹅卵石塞进她手里,说“星星的碎片能带来好运,以后我保护你”;
想起在烬渊的山洞里,他忍着伤痛为她包扎伤口,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布条,却笑着说“我没事”;
想起他被妖魔神抓走时,眼中那不舍的光芒,还有那句断断续续的“晚晚,别过来”。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冰凉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再等等我,陆屿。”
她轻声呢喃,将鹅卵石贴在胸口,与吊坠紧紧靠在一起。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我一定带你回家。我们还要一起去看老槐树,还要一起去找星星的碎片,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年。”
窗外,月光透过基地的防护栏,洒下斑驳的影子,落在地面上,像是一张破碎的网。远处传来士兵们换岗的脚步声,沉重而整齐,带着坚定的信念;
实验室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科学家们忙碌的身影,他们正在为武器做最后的调试,脸上带着疲惫却执着的神情;
医疗室里,偶尔传来伤员的呻吟声,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中一紧。
苏晚知道,一场关乎两个世界存亡的战斗即将打响,而她,将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幽梦之纹与星陨石的共鸣,心中的决心如火焰般燃烧——为了陆屿,为了被魔物蹂躏的城市,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她必须勇往直前,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退缩。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基地广场上已经响起了集合的哨声,尖锐而急促,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猎魔小队的五名队员身着全套装备,黑色战术服外套着幽梦护盾。
背上背着净化射线枪和备用能源包,腰间别着近战短刀与混沌手雷,小腿上绑着军用匕首,头盔上的夜视仪闪着绿色的微光,脸上涂着迷彩油,眼神锐利如狼,透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陈铭递给苏晚一套量身定制的战术服,胸前和手臂处都有能量传导装置,贴合身形却不束缚动作,面料是特制的防弹纤维,能抵御普通魔物的利爪与牙齿攻击。
“幽梦护盾已经激活,能量储备100%,射线枪的能量槽充满了,混沌探测器戴在手腕上,有问题随时联系。”
他帮她调整好头盔的松紧,镜面上立刻显示出各项数据:
心率82、能量储备100%、周围环境监测正常、通讯信号稳定、当前温度18c、湿度65%。
“记住,跟在我身后,不要擅自行动,遇到危险就启动护盾,我会掩护你。”
苏晚穿上战术服,站起身,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走到星陨石容器前,将那块巴掌大的陨石嵌入射线枪的核心槽。
瞬间,整把枪都泛起了柔和的蓝光,与腕间的幽梦之纹遥相呼应,形成一道淡淡的能量场,包裹着她的身体,带来一股安全感。
李教授站在队伍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裂隙周围的魔物主要是骨翼魔和触须怪,高阶魔物应该在裂隙另一端设防。”
“你们的任务分三步:第一步,突破魔物防线,进入烬渊;第二步,找到陆屿,用星陨石净化他体内的混沌之力,记住,净化时必须让他保持清醒,否则会伤及他的灵魂,他体内的守护印记是摧毁核心的关键;”
“第三步,直奔黑峰之巅,摧毁混沌核心。基地会持续用无人机和能量炮牵制现实世界的魔物,为你们争取时间,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眼神中带着期许与担忧。
“记住,活着回来,联盟需要你,陆屿也需要你。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明白!”所有人齐声应答,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震得空气都在颤抖,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队员们互相拍了拍肩膀,眼神交汇,无需多言,却传递着信任与鼓励。
苏晚最后看了一眼基地的方向,实验室的灯光依旧亮着,医护人员正在为伤员换药。
平民避难所的方向传来孩子的啼哭声,那声音稚嫩而脆弱,却充满了生的希望,一切都在提醒着她,这场战斗不能输。
她握紧了手中的射线枪,腕间的幽梦之纹、胸前的吊坠与鹅卵石、射线枪里的星陨石。
这四样承载着十二年执念与守护使命的信物,此刻都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四颗小小的星辰,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越野车队列缓缓驶出基地,朝着市中心的裂隙方向驶去。
车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淡淡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残破的城市上,却无法驱散那份死寂与阴霾。
城市的轮廓依旧被浓重的烬灰色雾气笼罩,像一幅被墨汁污染的画卷,死气沉沉。
苏晚望着那片令人窒息的雾气,心中默默念道:“烬渊,我又来了。这一次,我们不死不休。”
车队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沿途的建筑大多已被摧毁,断壁残垣林立,钢筋外露,像是狰狞的骨骼。
偶尔能看到废弃的车辆和散落的行李,像是一座被遗弃的鬼城,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悲凉。
街道上布满了魔物的脚印,有的像巨大的爪子,有的像黏液拖过的痕迹,空气中的腐臭味越来越浓,让人几欲作呕。
远处传来魔物的嘶吼声,沉闷而悠长,在雾气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陈铭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地盯着前方,方向盘在他手中稳如泰山,车子行驶得平稳而快速。
“还有五公里到达裂隙,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冷静而沉稳,透过头盔的通讯器传到每个人耳中。
“老周,打开夜视仪,注意观察两侧的废墟,防止魔物偷袭,尤其是雾隐魔,它们擅长隐藏在雾气中。”
“阿凯,检查手雷和备用能源,随时准备支援。”
“赵队,你带两名队员殿后,我们冲进去后,你们负责断后,清理掉尾随的魔物。”
“收到!”
副驾驶座上的老周立刻打开头盔上的夜视仪,绿色的光线笼罩着前方的道路,能清晰地看到远处的障碍物与隐藏在废墟后的魔物身影;
后座的阿凯则快速检查着装备,手指在能量包上轻轻敲击,确认无误后比了个oK的手势;
赵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对身后的两名队员低声吩咐了几句,队员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苏晚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射线枪,指腹扣在扳机上,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她能感觉到腕间的幽梦之纹在不断发烫,像是在感知着远方的陆屿,又像是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那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让她紧张的身体渐渐放松,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
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无尽的危险,但她别无选择——她必须赢,为了所有她在乎的人,为了这个即将被拯救的世界。
车子继续前行,距离裂隙越来越近,魔物的嘶吼声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空气中的混沌能量越来越浓郁,幽梦之纹的光芒也开始越来越亮。
苏晚望着前方那片翻滚的烬灰色雾气,心中没有了恐惧,只有满心的决绝。
她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开始,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