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正文 第477章 但丁:他可是神都大王
哥谭地下。这里没有阳光,只有循环风系统发出的低鸣,以及某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巨大的主控屏幕上,世界地图被切割成了数百个监控窗口。其中最大的一块,正锁定在那片漆黑、深邃的大西洋海...“可你活下来了。”坎伯兰的声音很轻,像一粒沙坠入深井,没有回响,却震得整片云海微微颤动。克拉克没动笔,只是把钢笔悬在纸页上方,墨尖悬而未落。他没写“1920年”,也没写“维度穿梭舰”——那不是采访笔记该记的,那是考古报告、是绝密档案、是足以让神盾局连夜烧掉三座基地的禁忌坐标。他只是看着坎伯兰的眼睛,等那双沉淀着世纪灰尘的眼瞳里,再浮起一点别的什么。风忽然停了。不是缓和,不是收敛,是戛然而止。云层边缘凝固如釉,气流断流,连白曜石表面细微的静电嗡鸣都消失了。整个悬浮孤岛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仿佛时间本身被按下了暂停键,只为了给这句话腾出足够长的余韵。“你落地的地方,是西伯利亚冻土带。”坎伯兰终于继续,语速慢了下来,像在拆解一枚生锈百年的齿轮:“零下六十二度。风速每秒四十七米。没有补给,没有信号,没有氧气循环——那艘船在穿越裂缝时就炸成了七百二十三块碎片,其中最大的一块,只有你半个手掌大。”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灰色光晕,在他皮肤下缓缓游走,像一条沉睡的金属小蛇。“它没碎,但我没碎。”“我的血……能自我修复,但不能自我再生。我的肺能过滤辐射尘,却吸不进西伯利亚的空气。我的大脑能推演十亿种逃生路径,可第七条路,是饿死。”克拉克喉结动了动。他忽然想起萨斯说过的话——“他给你送煤炭”。不是食物,不是药,不是衣服。是煤炭。因为那时的坎伯兰,最需要的不是活命,而是……热。“你活下来的方式,是烧自己。”克拉克低声说。坎伯兰怔了一瞬,随即极轻微地颔首:“嗯。”“用生物电点燃皮下脂肪层,靠代谢热维持核心体温。每天燃烧三百七十千卡,刚好够让心脏跳满八万六千四百次。”他顿了顿,“我算过。差一次,就是心室颤动。”克拉克合上笔记本,把它轻轻放在白曜石表面。硬皮封面与岩石相触,发出一声闷响,像一颗子弹落进棉絮。“所以您不是神。”“您是幸存者。”坎伯兰没否认。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那道银灰光晕倏然溃散,如烟消散。“后来呢?”克拉克问。“后来?”坎伯兰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几乎称不上是笑,“后来我走了七千公里。”“徒步。”“从西伯利亚冻土,穿过蒙古戈壁,翻越喜马拉雅南坡,最后在帕瓦底的桃花林外倒下。”“那时桃花刚谢,地上全是粉白的花瓣,混着泥水,踩上去像踩在腐烂的云朵上。”“我本想死在那里。”“可一个孩子蹲在我脸旁边,往我嘴里塞了一颗野草莓。”克拉克呼吸一顿。“她叫阿梅。”坎伯兰声音更轻了,“七岁,右耳先天失聪,左脚比右脚短两厘米,走路会微微拖地。她不知道我是谁,只当我是个迷路的疯子。”“她给了我三颗草莓,两颗红的,一颗青的。”“青的那颗,她自己没吃。”“她说:‘酸的留给你,甜的留给我。’”风又起了。这一次带着温度,卷着云絮掠过白曜石边缘,拂过克拉克额前汗湿的碎发。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不是因为太阳辐射——这光太温柔,暖得恰到好处——而是因为那三颗草莓。因为酸的留给你,甜的留给我。因为一个七岁聋女,在冻土边缘,把世上最后一点甜,分给了一个濒死的异界幽灵。“您留在了帕瓦底。”克拉克说。“嗯。”“不是因为您想建乌托邦。”“不是。”“是因为……那里有草莓。”坎伯兰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画了一个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浮现——不是全息投影,不是魔法幻象,更像是一段被强行锚定在现实里的记忆残片。画面里,是七十年前的帕瓦底。没有浮空岩,没有穹顶,只有一片被雪线压弯的山谷,几间歪斜的木屋,屋顶上积着厚达两尺的雪。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跪在泥地里,双手深深插进冻土,指节崩裂,血混着黑泥往下淌。他面前,是刚挖出的一截泛青的根茎——野山参。镜头猛地拉远。男人身后,十几个裹着破毛毯的孩子蹲在雪地里,牙齿打颤,眼睛却亮得惊人,齐齐盯着他手里那截参。没有欢呼,没有抢夺。最小的那个男孩,默默把自己仅有的半块干饼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塞进男人冻僵的掌心。画面消失。“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活着’。”坎伯兰收回手,光幕如烟散去,“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有人愿意把最后一口吃的,塞进一个陌生人手里。”“所以您开始建结界。”“不。”坎伯兰摇头,“我开始学种地。”“学怎么让草莓不酸。”“学怎么让参长得快些。”“学怎么修屋顶不漏雨——安德烈教我的,他说‘松脂拌稻草灰,比水泥牢靠’。”“学怎么酿酒不辣喉——老李教我的,他说‘火候差三秒,酒就变醋’。”“学怎么哄孩子睡觉——苏珊教我的,她说‘唱跑调的歌,比不唱强’。”克拉克笑了。笑得肩膀微颤,笑得眼角沁出一点金芒——那是太阳能量在情绪激荡时不受控溢出的微光。“所以您不是统治者。”“您是学生。”坎伯兰终于真正地、长久地注视着克拉克。那目光不再像看一个闯入者,或一个力量匹敌的对手。像看一个……终于听懂了黑板上最后一行小字的学生。“对。”他点头,“我学了四十七年。”“可今天……”克拉克轻声问,“您为什么急了?”坎伯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掠过一道极其黯淡的银灰——那是维度裂隙残留的创伤印记,早已与神经共生,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因为劳拉觉醒的骨爪……和我当年炸裂的肋骨,是同一种频率。”克拉克瞳孔骤缩。“我的基因序列,在穿越维度时被污染了。”坎伯兰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变异,是……降维污染。我的dNA里嵌着一段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拓扑结构。它很稳定,只要我不动用高阶能力,它就沉睡。”“但它会共振。”“当另一个拥有相似突变层级的生命体在结界内爆发能量——比如劳拉的艾德曼合金骨爪刺穿皮肤的瞬间——我的污染链就会被激活。”“结界不是怕她。”“是怕我。”“怕我体内的‘异界残响’,被她的‘变种初啼’唤醒。”“一旦唤醒……”坎伯兰抬手指向云海之上,“那层伪装,会在三十七分钟内彻底失效。不是被外界发现——是会被维度乱流主动撕开。”克拉克明白了。这不是驱逐。是隔离。是对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活体维度炸弹的紧急管控。“您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嗯。”“所以您给每个人发种子,教他们酿酒,让他们修屋顶……不是为了乌托邦。”“是为了……给他们足够多的‘锚点’。”坎伯兰静静地看着他:“锚点?”“对。”克拉克指向下方山谷,“阿梅的草莓,安德烈的铁砧,苏珊的鸡舍,老李的酒坛……这些不是生活,是你们的精神坐标。”“当结界动摇时,只要还有人记得草莓是酸的,记得铁砧要趁热锻打,记得鸡舍第三根横梁缺了两颗钉子……”“你们就不会被维度乱流卷走。”“因为……你们牢牢钉在这个世界。”坎伯兰长久地沉默着。风再次掠过,这一次,卷起了他额前一缕白发。他忽然抬手,不是施法,不是防御,而是……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耳后侧。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疤。“阿梅死于九十二岁。”他说,“老年痴呆晚期。最后三年,她不认识所有人,只记得一件事——”“她总在半夜惊醒,摸着我的耳朵说:‘你的疤在发烫,快跑。’”“她以为我还困在西伯利亚。”“其实……那道疤,是我在帕瓦底第一年,被冻土下的地磁风暴灼伤的。”“可她记错了。”“她把我的痛苦,记成了她的恐惧。”“然后……用一生来安抚它。”克拉克没说话。他只是解开红披风一角,从内衬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暗红色液体,正随着他的心跳,缓慢脉动。“这是……”坎伯兰皱眉。“氪星生物凝胶。”克拉克说,“不是药,是缓冲剂。它能暂时中和非本宇宙能量污染,原理类似……给紊乱的量子态加一层绝缘涂层。”他把瓶子递过去:“剂量很小,只够维持七十二小时稳定。但七十二小时内,您的污染链不会响应任何外部共振。”坎伯兰没接。他盯着那瓶缓缓搏动的暗红液体,像盯着一滴来自异星的心脏血。“您不怕我滥用它?”“怕。”克拉克坦然道,“所以我加了三重生物锁——只有同时满足‘无攻击意图’‘心率低于六十’‘脑波δ波占比超百分之四十五’三个条件,它才会释放活性成分。”坎伯兰终于笑了。不是礼貌的弧度,不是神性的俯视,是一个疲惫了四十七年的男人,第一次卸下所有盔甲后,露出的真实笑意。他接过瓶子,指尖在玻璃表面停留了一瞬。“肯特先生。”“叫我克拉克。”“克拉克。”坎伯兰把瓶子收入袖中,动作自然得像收下一枚铜币,“你刚才说……加固底座?”“是的。”“方法?”克拉克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云海之上——那里,太阳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穿透最后一层薄云,将万丈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悬浮的白曜石上。他摊开左手,掌心向上。一缕纯粹的、不带丝毫杂质的金色阳光,在他指尖凝聚、旋转,渐渐化作一枚核桃大小、缓缓自转的光球。光球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光丝交织、缠绕、编织,最终构成一个不断坍缩又不断膨胀的微型星云模型。“这不是太阳能量。”克拉克说,“是它的……语法。”“您用精神力搭骨架,用魔法填血肉,用生命磁场调频率。”“我提供……底层编译器。”“它不会增强结界,也不会覆盖您的规则。”“它只是让所有能量——无论精神、魔法,还是生命磁场——在进入结界前,先通过一个统一的‘翻译协议’。”“从此,劳拉的骨爪,您的污染链,安德烈的金属控制,老李的酿酒酵母……”“都运行在同一套操作系统上。”“再不会有……共振。”坎伯兰凝视着那枚悬浮的光之星云,瞳孔深处,银灰色的纹路第一次剧烈明灭,如同即将重启的古老服务器。“您……”他声音微哑,“什么时候学会写代码的?”克拉克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的狡黠:“农场主的儿子,得会修联合收割机的电路板。”风忽然狂啸。云海翻涌如沸,白曜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裂纹,又在下一瞬被更璀璨的光芒弥合。远处,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钟声,悠悠传来——不是警钟。是村口那口青铜钟,在无人敲击的情况下,自行震颤。钟声清越,如露滴荷盘。坎伯兰仰起头,看着那枚在他掌心上方静静旋转的光之星云,忽然开口:“克拉克。”“嗯?”“您知道……为什么我从不让村民给我立像吗?”“您说过,看着自己的脸会反胃。”“不。”坎伯兰摇头,目光穿透云层,落在下方山谷里那一片粉白交映的桃林上,“因为……我怕有一天,我会忘了自己是谁。”“怕我把阿梅的草莓,记成西伯利亚的冰碴。”“怕我把安德烈的铁砧,当成战舰的损管阀。”“怕我把帕瓦底的春天……当成另一个世界的废墟。”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可现在……”“我好像……又尝到草莓的酸味了。”克拉克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坎伯兰左肩。一道温润的金色光晕,顺着接触点,缓缓渗入对方体内。没有冲击,没有灌注,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校准。就像农夫扶正一株被风吹歪的秧苗。就像老师,轻轻擦去学生作业本上,那个写错的、关于故乡的地址。云海之下,桃花无声绽放。而白曜石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个披着红蓝战衣,一个穿着素白长袍。一个来自天外,一个来自异界。一个曾被称作神,一个曾拒绝成神。此刻,他们共同俯身,将一粒光种,埋进这方寸之地的土壤深处。不是征服。不是妥协。是两个流浪者,在宇宙的断崖边,终于认出了彼此鞋底沾着的——同一片故土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