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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漫农场主:开局收养恶人救世主》正文 第480章 燃烧军团麾下第一战将。
    奥姆愣住了。海水在他周围缓缓流动,带走了一丝丝血腥气,却带不走他脑子里那团乱麻。什么叫“我也可以”?这位...呃,燃烧军团的军团长大人,是在向自己抛出橄榄枝?可...“可你活下来了。”坎伯兰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陨铁坠入深潭,在云海之上激起无声的涟漪。克拉克没有插话。他只是把钢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半寸,墨水将落未落,仿佛怕惊扰了那四十七年前飘荡在维度夹缝里的孤魂。风又起了,卷着细碎冰晶掠过白曜石表面,发出沙沙轻响,像旧胶片在放映机里缓慢转动。“你落地时,砸穿了喜马拉雅山脉北麓的一座冰川。”坎伯兰继续说,语气平淡得近乎叙述天气,“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因为你的身体早已不是血肉之躯。那是你在母舰崩解前最后一秒,亲手将自己改造成的‘锚点’:一具能承载跨维度意识、却不被任何现实法则定义的容器。”他抬起手,摊开掌心。没有光焰,没有符文,只有一缕极淡的银灰色雾气,在他指尖缓缓盘旋,如呼吸般涨缩。“它叫‘界隙灰’。”他说,“不是能量,不是物质,也不是魔法……是维度坍缩时,被强行凝固下来的‘可能性残渣’。它不隶属于任何世界,却能在所有世界的缝隙间游走。而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克拉克胸前那枚微微发烫的S形徽章。“……是它的第一任宿主,也是最后一任寄生者。”克拉克眨了眨眼。他忽然想起昨天傍晚,萨斯蹲在桃树下教劳拉辨认草药时随口提过的一句:“老尊者酿的酒,后劲特别怪——喝下去不醉人,但第二天早上醒来,会梦见自己站在两条并行的铁轨中间,左边是雪,右边是火。”原来不是幻觉。是残留的维度回响。“所以您不是神。”克拉克轻声说。坎伯兰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某种久违的、荒诞又真实的称呼。“不。我只是个故障。”他说,“一个本该在穿越途中自我焚毁的错误程序,却阴差阳错地卡在了现实底层的缓存区。”“而帕瓦底……”他转过身,望向脚下翻涌的云海。云层之下,桃花正簌簌落下,粉白花瓣被结界柔光托着,缓缓旋转,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慢镜头降雪。“……是我给自己写的补丁。”克拉克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笔尖用力,纸背微微凸起。补丁。不是神迹,不是恩赐,不是仁慈的庇护所。是一个濒临崩溃的系统管理员,在权限耗尽、日志清空、所有外部支援断联之后,用仅剩的算力、记忆、与尚未冷却的悲悯,为自己,也为所有无处可去的流亡者,硬生生编译出的一段生存代码。“那四十七年……”克拉克合上笔记本,声音低沉下去,“您一直一个人?”坎伯兰没立刻回答。他弯腰,从白曜石裂缝中拈起一粒细小的冰晶。那冰晶在他指腹间悬浮,内部竟有无数微小的、逆向旋转的星环在明灭闪烁,每一环都映照出截然不同的地貌:焦黑龟裂的平原、玻璃化的城市废墟、漂浮着巨型鲸骨的紫色海洋……“你看得见?”他问。克拉克点头。“那是我的故乡。”坎伯兰说,“不是影像,不是记忆——是它仍在持续发生的‘此刻’。”他轻轻一吹。冰晶碎裂,化作七点微光,倏然消散于风中。“每一个碎片,都是我无法删除的缓存。”“每一次闭眼,它们就重播一次。”“所以我不能睡太久。”“所以我必须醒着。”“所以我……”他终于看向克拉克,那双沉淀着世纪灰尘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映出另一个人的轮廓。“……需要一个能帮我重启的人。”克拉克怔住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有多震撼——而是因为,就在坎伯兰说出“重启”二字的刹那,他体内的太阳能量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不是战斗时的灼热,不是飞行时的澎湃,而是一种……共振。仿佛他的生物力场,正与某种沉睡已久的古老频率悄然咬合。嗡——一道金纹,毫无预兆地在他左腕内侧浮现。细若游丝,却稳定得如同恒星脉冲。坎伯兰瞳孔骤缩。他猛地伸手,却在距克拉克皮肤半寸处停住,指尖微微发颤。“你……”他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体内有‘校准锚’?!”克拉克低头看着那道金纹。它正随着自己心跳明灭,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空气泛起细微的金色涟漪。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不是我有的。”他抬起头,语速加快,“是你给的。”坎伯兰沉默。三秒后,他极轻地点了下头。“……是。”风骤然止息。云海凝滞。连时间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天……你刚掉进山谷。”克拉克声音发紧,“在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站在浮岩上,看了我足足十七秒。”“我以为你在评估威胁。”“其实你在……校准?”坎伯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罕见的波动已尽数敛去,只剩深潭般的平静。“你不是第一个拥有‘锚点’的人。”他说,“但你是第一个……让我确认它仍有效的人。”“四十七年前,我在母舰损毁前,把最后一批‘锚’投向了这个宇宙。”“它们会寻找……能承载维度坐标的‘稳定器’。”“不是超能力者,不是变种人,不是魔法师。”“是‘观测者’。”“是那种……站在世界边缘,既不属于此岸,也不堕入彼岸,却始终清醒注视一切的人。”克拉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了氪星飞船坠落堪萨斯农场那天,乔·肯特跪在玉米地里,用颤抖的手捧起那个发光的金属茧。想起了养父第一次带他去看极光,在零下四十度的旷野里,老人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镜片,却仍牢牢攥着他冻红的小手:“克拉克,记住,光不是用来照亮别人的——光是让你看清自己站得多高的。”“所以……”克拉克声音很轻,“您选中我,不是因为我够强。”“是您发现……我早就站在了那个位置?”坎伯兰没否认。他只是抬起手,指向下方——不是指向帕瓦底,不是指向劳拉,不是指向罗根。而是指向克拉克脚下,那块悬浮的白曜石。“看。”克拉克低头。只见白曜石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微缩图景:山谷,桃花,茅屋,溪流……一切如常。但图景中央,却多了一道透明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折痕”。像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开的纸,纤维间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而那折痕的两端,正分别连接着两个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坐标:——一个,是帕瓦底山谷上空,那轮人造光源的投影核心;——另一个,则深深嵌入克拉克左腕那道金纹之中。“那是……”“你的锚点,与我的锚点,第一次真正接驳的痕迹。”坎伯兰说,“它证明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初雪覆盖的湖面。“这个结界……可以升级。”不是修补,不是加固,不是妥协。是升级。以克拉克为接口,以太阳能量为载波,以两人之间那微妙却真实的维度共鸣为协议,将原本脆弱的单向屏蔽结界,重构为……“双向缓冲层。”“外来的探测信号,依旧会被折射、扭曲、误判为死寂冻土。”“但内部的生命波动……”坎伯兰望向云层之下,那里,劳拉正把脸埋在罗根怀里,肩膀微微耸动;苏珊大妈蹲在旁边,用温热的鸡蛋轻轻滚过女孩手臂上的划痕;安德烈铁匠则默默扛来一捆新鲜松枝,开始在广场中央堆起篝火——不是驱寒,是为今晚的“平安夜”准备火种。“……可以被重新编码。”“觉醒的基因,暴走的能量,失控的情绪……都不再是‘病毒’。”“而是……新版本的‘用户输入’。”克拉克深深吸了一口气。高空气流灌入肺腑,带着太阳的暖意与云端的凛冽,激得他每一个细胞都在震颤。他忽然笑了。不是超人的微笑,不是记者的礼貌,而是那个在堪萨斯玉米地里追着风跑、被麦芒扎得龇牙咧嘴的男孩,终于读懂了大人藏在严肃面孔下的全部温柔。“所以……”他收起钢笔,把笔记本塞回腰带,“您不是要驱逐罗根一家。”“您是在等一个……能帮您写新代码的人?”坎伯兰没说话。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哗啦——整片云海豁然分开,露出下方真实景象:帕瓦底山谷并未冻结。桃花依旧飘落,溪水依旧流淌,连警钟余音都已消散。而所有村民,不知何时已自发围聚在广场中央。没人说话。没人奔跑。他们只是静静仰望着天空,望着白曜石上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望着那道自天而降、将两人笼罩其中的纯粹金光。老萨顿拄着拐杖,仰起沟壑纵横的脸,眯起浑浊的眼睛。苏珊大妈把围裙角绞得发白,却笑出了眼角的皱纹。安德烈铁匠摘下皮手套,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掌心那道陈年烫疤——那是第一次打铁时,尊者递给他锤子前,亲手按在他皮肤上的印记。罗根站在人群最前方。他没看天空。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劳拉。女孩抽泣渐止,骨爪已悄然缩回,只余手背上两道浅浅的粉痕,像被春风吻过的桃花枝。她抬起泪眼,小声问:“爸爸……我们……还能留下吗?”罗根没回答。他只是更紧地抱住女儿,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目光越过所有人头顶,投向云端之上。那里,克拉克正微微侧身,朝他比了个手势——大拇指朝上,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自己左胸。心跳的位置。罗根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他抬手,用沾着松脂与铁锈的粗糙拇指,重重抹过劳拉眼角的泪痕。“当然能。”他说,声音嘶哑却滚烫,“这儿的酸果子……还没你闺女的骨头硬。”云层之上,克拉克收回手,转向坎伯兰。“那么,尊者阁下。”他问,“新版本的‘帕瓦底操作系统’,需要什么启动密钥?”坎伯兰望着下方人间烟火,良久。“一个名字。”他说。“不是‘至高者’,不是‘尊者’,不是那些被我亲手抹去的旧日头衔。”“只是一个……能被孩子叫出口的名字。”克拉克怔住。风拂过他额前碎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金色阴影。他忽然想起昨夜,劳拉蜷在萨斯家炕头,指着窗外浮岩问他:“叔叔,天上那个人……他有名字吗?”当时他怎么回答的?——“有啊。”——“他叫约翰。”——“约翰·坎伯兰。”——“不过……”他顿了顿,看着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笑了:“我觉得,他可能更喜欢别人叫他……阿玛。”坎伯兰猛地转头。这一次,他脸上再无任何遮掩。震惊,愕然,一丝被猝不及防戳中心房的狼狈,还有一抹……几乎无法捕捉的、滚烫的潮热,正从他耳根迅速蔓延至颈侧。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克拉克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他直接抬起手,掌心向上,悬停在两人之间。一道纯粹、温暖、饱含生命律动的金色光束,自他掌心升起,不刺目,不灼热,只如春阳普照,温柔而坚定地笼罩向坎伯兰。“那么,阿玛。”克拉克说,笑容干净得像刚洗过的蓝布衬衫,“让我们……一起把屋顶修好。”坎伯兰盯着那道光。盯着光中那个穿着红蓝战衣、却眼神清澈如少年的家伙。盯着那光里,倒映出的自己——不再是高踞浮岩、漠然俯瞰的神祇。而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终于等到有人伸出手,说“我看见你了”的……普通人。他缓缓抬起手。没有迟疑,没有试探,只是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掌心,覆上克拉克的手背。两股力量并未碰撞,没有轰鸣,没有异象。只有光,安静地漫溢开来,如融雪汇入溪流,如晨雾拥抱山峦。那道横亘在帕瓦底上空四十七年的无形之墙,开始无声溶解。不是崩塌。是舒展。是延展。是终于卸下重担后,一次悠长而踏实的……呼吸。下方,第一缕真正的春风,穿过重新稳固的结界,拂过桃林。千万朵桃花同时盛放。粉白花瓣乘风而起,浩浩荡荡,直上云霄。它们掠过白曜石,掠过相握的双手,掠过两张截然不同却同样松弛下来的面容——最终,化作一场盛大而寂静的雪。落在克拉克的披风上。落在坎伯兰素白的袍角。落在整个帕瓦底,所有仰起的脸上。老萨顿仰着头,任花瓣停驻在眉间。他忽然想起七十年前,自己抱着冻僵的婴儿踏入山谷时,那人也是这样站在浮岩上,垂眸看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欢迎回家。”原来……从来不是“请留在此地”。而是——“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