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前无需多言。苏云扫过眼前的景象,地上守卫的尸体触目惊心,城堡楼梯间传来的惨烈厮杀声清晰入耳。
情况再明显不过——这些人,就是自己苦寻的邪教徒。
起初,他被面前少年的年轻愣了一下,随即释然。瑟西莉亚看着也才二十出头,当初毁掉原主亚舍尔村子的白发男子,模样也十分年轻。自己没必要因为对方年纪小,就轻视半分。
苏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少年却已一个健步冲了上来。他能看见少年眼里翻涌的泪水与愤怒,不由得不屑地轻哼一声:“明明是毁人村庄、破人家园的匪徒,倒还有脸假惺惺地哭。”
少年的拳头被苏云一掌接住,他的手腕纹丝不动。仅一个照面,苏云便估算出对方的肉体实力在b+左右——自己比他高出一个阶段,而这一个阶段的差距,意味着全方位的碾压。
林菲尔德瞳孔骤缩,显然也察觉到苏云的实力远超自己,可他并未吓破胆,迅速甩手挥刀,直劈苏云面门。苏云依样画葫芦,却后发先至,黑剑稳稳格挡住对方的攻击。
那把普通甚至有些简陋的短剑,瞬间碎裂成两半,而黑剑上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苏云手腕一扭,剑身重重抽在少年脸上,力道沉猛至极。
只听血肉脆响混着骨骼闷响,少年瞬间被抽飞出去,脖颈险些折断,面颊已然血肉模糊。
外围的邪教徒们瞬间陷入死寂,显然被林菲尔德的光速落败吓懵了。苏云毫不留情地与这些人对视,想看看这些歪曲奥芙妮卡莉丝妮娅信仰、整日搞恐怖袭击、滥杀无辜的家伙,究竟长什么样。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些人看起来异常……普通。
他们没有杀人犯、暴徒那般暴戾残忍的气质,也没有狂信徒那般精神亢奋、思维混乱的模样,更没有乌合之众的怯懦胆小。相反,他们和苏云在农田里见过的形形色色的农民别无二致,甚至眼神更加清明。
苏云挠了挠头,暗自想着该改改自己的刻板印象了——看来没什么特长,也能当邪教分子。
“你们这些邪教徒的死期到了。当然,要是有人能说出你们高层的位置,我可以放掉一部分人,只要你们回家老老实实种地就行。”
苏云语气随意,本想说得轻松些,说不定这些人更容易相信。可不知哪句话说错了,方才还面露惊讶与恐惧的邪教徒们,竟齐齐涨红了脸,怒意翻涌。有几个性子烈的,已然攥紧武器,要冲上来和他拼命。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停……停下,所有人都后撤!”
苏云循声望去,竟是被打倒在地的林菲尔德。他原以为那一记重击足以让对方昏死过去,没想到少年还活着。
“你们根本不是职业者的对手,别上!”林菲尔德艰难地爬起身,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
“哇哦,你倒还挺心疼下属。”苏云嘲讽道,话一出口,却又有些过意不去。眼前这少年,是真把这些普通人当成“同伴”,而非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这少年对同伴是真不错。”奥芙妮卡莉丝妮娅在苏云脑子里附和道。
可苏云没打算放过这些邪教徒。他定了定神,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些人都是邪教徒,杀人无数,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苏云大人!您果然神勇!快,杀光这些可恶的邪教徒!哈哈哈,愚蠢的家伙,这就是攻打萨维奇伯爵城堡的下场!”
城堡的一扇窗户里,突然探出一颗“猪头”,正是萨维奇伯爵。他一边为苏云加油,一边嘲讽着已然陷入劣势的邪教徒。
刚才的爆炸声早已将萨维奇伯爵惊醒,他从老婆的暖被窝里爬出来,又听见楼梯间的喊杀声,吓得六神无主,差点就要跳窗逃生。好在他体型太胖,翻不出窗户,才侥幸等到苏云出手。
苏云主动忽略了头顶的聒噪,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林菲尔德:“你应该就是这些邪教徒里唯一的职业者吧?告诉我你们高层的位置,你们的‘权柄拥有者’在哪?说了这些,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自始至终,苏云的目标都是邪教中的“权柄拥有者”。他并非为了杀这些小喽啰而来,即便这些人死有余辜,可只要他们乖乖交出情报,苏云还是会手下留情——打晕后交给教廷便是。不过转念一想,这些人落到教廷手里,终究还是一死,说不定死在火刑架上,比当场毙命更痛苦。
林菲尔德又吐出一口血,原本俊俏的脸早已被打毁容,却依旧用含糊不清的声音笑道:“高层?哼哼……组织覆灭后,成员之间就断了联系,我就是我知道的最高层。”
“组织被覆灭?”苏云心头一沉,想起了亚历克斯用“神罚之剑”劈死的那几个邪教使徒。若是魔女教各分支真的失去了联系,那自己找起“权柄拥有者”来,岂不是难上加难?
“既然如此,那你们都得死。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何必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信仰之争,为什么要屠杀无辜?”
可即便如此,林菲尔德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恐惧,反倒燃起熊熊怒火:“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贵族走狗,当然能堂而皇之地说这种话!可如果我们不反抗,我们的子孙后代,难道就要一辈子活在黑暗里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至少老师告诉我,不该是这样!”
怒吼声中,少年的瞳孔再度发红,周身魔力重新翻涌,他猛地挥拳,再次冲向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