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我霍雨浩,精神之主》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遐蝶:“救救我,父亲!”牢霍:“遐蝶?无慈悲。”(求订阅
叶夕水脚步一顿,脚下的枯叶被魂力碾成齑粉,细碎的灰白粉末在幽暗林间缓缓飘散。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刹那间,数十道猩红丝线自指尖迸射而出,如活物般缠绕上十步外一株参天古松。树皮瞬间皲裂,暗褐色汁液尚未滴落,整棵巨木已无声化为漫天血雾,连灰烬都未留下半点。凤菱笑意微凝,指尖悄然掐入掌心。“修罗之位?”叶夕水终于转过身,八翼虚影在她背后一闪而逝,不是展开,而是收束——仿佛那对杀戮羽翼正被她强行按进脊骨深处,压制得极深、极狠,“修罗是审判者,不是刽子手。他连自己杀过多少人、名字叫什么,怕是都要翻魂导器录像才能记起。”凤菱垂眸:“可圣灵教里,谁又真记得那些名字?”“我记得。”叶夕水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地底,“三百二十七个孩子,最小的六岁,最大的不过十四。他们被钉在邪魔森林东侧第三峰的‘哭墙’上,每一块青砖缝里,都嵌着半截断指。我亲手拔出来的。”凤菱瞳孔骤缩。那堵墙,是三年前叶夕水刚接手斗灵帝国总坛时,为震慑不服管束的旧部所立。当时无人敢问细节,只知一夜之间,三十七名老牌邪魂师暴毙于密室,尸身干瘪如纸,魂核空荡如风箱。没人知道,真正被钉在墙上的,是他们掳来的孤儿——以童男童女精血绘制的镇压阵纹,才是那堵墙真正的根基。“你……”凤菱喉头滚动,想说“你疯了”,却硬生生咽下。她忽然意识到,叶夕水不是在炫耀残暴,而是在剖开自己的伤口给她看——这伤口底下,竟还藏着一块未被怨力腐蚀的骨头。叶夕水抬手,一缕幽蓝鬼火自指尖燃起,悬浮于二人之间。火苗跳动,映出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凤菱眉目阴鸷,眼尾斜飞如刃;叶夕水面容苍白,左颊却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痕,似旧伤愈合后残留的神性烙印。“鬼差没来过。”叶夕水盯着那簇火,“就在你提修罗之位的前一刻。他们蹲在山洞顶壁,数你心跳十七次。你刚才说‘他也能去杀戮之都竞争修罗之位’——这句话,被他们听见了。”凤菱后颈汗毛倒竖。“他们……没动手?”“动手?”叶夕水忽然低笑,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们等的是你真正跨过那条线。比如……把这句话,当着叶骨衣的面再说一遍。”凤菱猛地攥紧袖中一枚青铜铃铛——那是圣灵教供奉堂特制的“噤声铃”,能短暂隔绝精神力波动与魂力共鸣。她指甲掐进铃舌,却终究没摇响。因为她看见叶夕水左手小指上,缠着一圈极细的黑线。那不是魂力,也不是怨气,而是一缕正在缓慢游走的、属于鬼差的死亡之力。它像条冬眠的蛇,盘踞在叶夕水指节之间,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鬼差的标记,从不落在将死之人身上,只落在……能替他们执刀的人身上。“你什么时候……”“从我吞下第一颗升魂丹开始。”叶夕水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一枚暗金色魂核虚影,“七十二级封号斗罗的魂核,被我用神圣之力淬炼了三年。它现在既是容器,也是锁链。鬼差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手。”凤菱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所有谜题在此刻贯通:为何叶夕水晋升八翼如此顺利?为何她敢在叶骨衣面前坦承寿命将尽?为何她明知钟离乌恨她入骨,却仍放任其留在教主身边?因为她根本不需要活到那一天。她在等一个足够锋利、足够疯狂、足够背负万罪而不坠地狱的刀柄——而叶骨衣,恰好站在刀鞘入口。“你不怕她反噬?”凤菱声音发紧。“怕?”叶夕水歪了歪头,金发垂落肩头,遮住半边脸颊,“当年天使之神选中千仞雪时,可曾怕过她堕入罗刹神殿?”凤菱怔住。千仞雪——那个被天使神位反噬、最终沦为罗刹神傀儡的前任神选者。她的堕落史,是圣灵教高层口耳相传的禁忌秘辛,连奥托乌都只知其名,不知其详。“你……见过她?”叶夕水没回答,只是将那簇鬼火轻轻一吹。火焰熄灭的刹那,整片林地陷入绝对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三息之后,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自枯枝跃下,停在叶夕水肩头,喙尖滴落一滴赤金血珠,精准落入她掌心魂核虚影之中。魂核嗡鸣震颤,金痕骤亮!凤菱踉跄后退半步,魂力本能暴涌护体——她看见叶夕水掌心魂核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缝里,都透出刺目的金光与浓稠黑雾交织的辉芒。那不是两种力量在对抗,而是……在交媾。神圣之力在喂养死亡之力,死亡之力在反哺神圣之力。“这是……”凤菱声音嘶哑,“双生魂核?!”“不。”叶夕水合拢五指,金黑光芒尽数敛入掌心,“是胎动。”凤菱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胎动——唯有神位传承、血脉觉醒或天地异变时才会出现的征兆。可叶夕水既非神祇后裔,亦无血脉觉醒之象,更未引动天地法则……除非——“你把鬼差的死亡本源,种进了自己的魂核?”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叶夕水颔首,眸中金黑流转:“他们不敢直接拘我魂魄,因为我的魂核里,有天使神位碎片残留的锚点。可锚点会腐朽,就像……神位也会蒙尘。”她顿了顿,目光投向明都方向,远处天际线处,正有一道银白光痕撕裂云层——那是日月帝国最新研发的“星穹轨道炮”试射轨迹,弹道末端,赫然指向星斗大森林核心区。“所以他们给了我另一条路。”叶夕水抬起左手,黑线倏然绷直,“让我成为……活体渡桥。”凤菱浑身血液冻结。渡桥——传说中冥府与现世之间的临时通道。需要一位自愿承载死亡法则的祭品,以自身魂核为基座,以生命为薪柴,点燃两界缝隙。成功者可短暂统御亡魂,失败者则魂飞魄散,连轮回资格都被抹去。“叶骨衣就是你的祭品?”凤菱声音干涩。“不。”叶夕水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玄冰,“她是钥匙。而我……是锁孔。”她忽然抬手,一指点向凤菱眉心。凤菱本能欲挡,却发觉自己魂力凝滞如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那根手指在距她皮肤三寸处停住,指尖悬停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内部竟有微型星河旋转。“这是天使神位最后的馈赠。”叶夕水声音平静无波,“它能护住你神志三年。三年内,你若能亲手斩杀一百名邪魂师而不沾怨气,这粒神光会助你净化经脉,重走正道。”凤菱瞳孔剧烈收缩。一百名邪魂师——圣灵教核心成员总数不过三百,其中真正双手沾血的不过百余人。这意味着,她必须亲手清洗整个供奉堂外围势力。“为什么是我?”“因为你偷看过我的记忆。”叶夕水收回手指,光点消散,“在你第一次为我擦拭魂骨时,你用精神力探过我的识海。看到了那堵哭墙,也看到了墙上……第三个孩子的脸。”凤菱脸色惨白如纸。她当然记得。那个孩子左耳缺了一块,形状像弯月。而她的亲妹妹,左耳也缺了一块同样的月牙。“你妹妹没死在十年前的‘净秽行动’里。”叶夕水转身前行,金发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当时带队的是钟离乌。他把三十个疑似混入邪魂师的平民孩童,全推进了熔炉。”凤菱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渗入泥土。叶夕水没回头,只抛来一枚暗银令牌,上面蚀刻着扭曲的荆棘与展翅天使——圣灵教最高等级的“净罪令”,持有者可越级调遣供奉堂长老。“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钟离乌的右臂,泡在装满冰晶玫瑰露的琉璃罐里。”她声音随风飘来,“别让他死。我要他活着,看着你用他的血,浇灌明都城南那片荒芜的玫瑰园。”凤菱攥紧令牌,金属棱角割破皮肉,血混着泪滴在令牌背面——那里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行几不可见的小字:【吾女骨衣,当持此令,代行天罚】她终于明白,叶夕水认叶骨衣为义女,从来不是疯癫之举。那是一场精密到令人胆寒的布局。叶骨衣的天使血脉,是钥匙;叶夕水濒死的魂核,是锁孔;而凤菱,是撬动整个圣灵教根基的杠杆。暮色渐沉,林间雾气弥漫。凤菱站在原地,望着叶夕水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在供奉堂典籍里读到的一句话:【真正的邪神,从不披挂恶相。祂微笑时播种救赎,转身时收割绝望;祂赐予你刀,只为让你看清,自己早已是刀鞘里最锋利的刃。】她低头,看着掌心血迹蜿蜒,竟真的勾勒出一朵玫瑰初绽的轮廓。而远处,叶夕水踏入明都城墙阴影的刹那,肩头乌鸦振翅飞起,羽翼掠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微涟漪——涟漪深处,隐约可见五道模糊身影静立虚空,为首者手持锈迹斑斑的锁链,链端悬着一枚正在缓慢跳动的心脏。那心脏通体金黑,每一次搏动,都让明都上空的云层裂开一道细缝,缝中垂落一缕……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星光。星光落地即燃,烧灼之处,青石板上浮现出无数细小文字,字字皆为古天使语:【审判未至,但公义已临】【汝等所书罪状,吾已录于生死簿】【待八翼齐展之日,便是万魂归位之时】叶夕水脚步未停,只是左手小指上的黑线,突然剧烈搏动了一下。仿佛回应。明都钟楼传来第七声晚钟。钟声余韵未散,街道两侧商铺橱窗内,所有玻璃镜面同时映出同一幕景象——金发少女立于血海中央,八翼尽展,羽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融化的星辰。她脚下骸骨堆叠成王座,王座扶手上,两只手正缓缓交叠——一只是覆满金鳞的天使之手,另一只却是缠绕黑雾的鬼差之爪。而在王座最高处,静静悬浮着一枚纯白魂环。第九环。环上既无魂兽虚影,亦无雷霆烈焰,唯有一行燃烧的铭文,随魂环缓缓旋转:【此环不承天地,唯载众生愿——愿尔永堕,愿尔永生,愿尔……永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