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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扰邪术师搞科研》正文 第330章 披着神棍的皮干科研的事
    贾修把追击奥伦的卡拉加城邦游猎者们又给忽悠了一遍。这些完全没见过什么正经魔法的吸血鬼,很快就相信了贾修编出来的说辞。就算不相信,那肯定也不能说出来。他们虽然年轻,但基本的判断形...贾修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连串急促而凌厉的弧线,墨迹未干便被指尖蹭开一小片灰蓝的晕染——像一道尚未愈合的魔法灼痕。他猛地把纸页翻过,新一页上已密密麻麻排满结构图:十段论文被标为A1至A10,每段下方延伸出三根分支线,分别指向“主存”“缓存副本”“校验标记”,最末端则悬着一个用红墨圈出的问号,旁边潦草写着:“拼接触发时机?法术流中断重续是否可行?”玛格丽特端起咖啡杯,吹了吹浮在表面的奶泡,目光却没离开那张纸。“你这图……看起来比上次我见你画的‘位面褶皱能量衰减拟合曲线’还乱。”“不是乱,是熵增前的临界态。”贾修头也不抬,左手无意识捻起一小撮面包屑,在桌角堆成歪斜的塔形,“你看,波动突变只发生一次,意味着整个调用过程里,魔力流只在某一个节点崩断。就像往水里扔石头,涟漪从落点扩散,但石头只砸中一个位置。”“所以你打算……在涟漪刚荡开时,就捞起那一小片水?”“不。”贾修终于抬头,眼底泛着熬夜后特有的青灰光泽,却亮得惊人,“我要在石头落水前,先在它可能砸中的十个位置,各埋一颗小石子——等真砸下来,立刻把那颗被震松的小石子挖出来,再用旁边没动过的补上。”玛格丽特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你管这叫‘补石子’?协会法典第三卷第十七章明文规定,严禁对已激活的魔法存储介质进行局部覆盖操作,理由是‘易引发不可控共振链式反应’。”“那是因为他们用的是整块晶石当硬盘,写入一次全盘格式化。”贾修手指在桌面敲出清脆节奏,“而我把它切成十片薄晶片,每片独立封装,互不导能。突变波及范围有限,影响不到相邻区域——就像火场里烧掉一张椅子,总不能把整栋房子都拆了重建。”他抽出一张新纸,唰唰画出晶石剖面示意图:十层透明薄片以微米级间距叠压,每层边缘嵌着细如蛛丝的银纹,纹路末端收束于中央一枚暗红色符文核心。“看见这个符文没?不是用来储存的,是当‘熔断保险丝’用。一旦某层检测到异常跳变,符文立刻自毁该层连接,同时将校验信号同步给其他九层——相当于告诉它们:‘我这节车厢脱轨了,你们别跟着跳!’”玛格丽特凑近细看,指尖悬在符文上方三寸处,感受着细微的魔力逸散。“这符文……结构有点眼熟。像极了矮人锻炉里控制熔岩流向的‘分流楔’?”“对了一半。”贾修撕下这张图揉成团,又展平另一张,“矮人的分流楔是物理阻断,我的是‘逻辑阻断’。它不切断魔力流,只切断信息确认回路——换句话说,当A3层突变时,系统默认A3传输失败,自动调用A3副本,同时把A2与A4之间的衔接校验权重提高三倍。因为突变只会污染连续区间,绝不会跳着来。”他顿了顿,忽然把铅笔横咬在齿间,含糊道:“等等……如果突变真的只污染连续区间,那我们甚至不用等它发生。”玛格丽特:“嗯?”“我们提前制造可控突变。”贾修吐出铅笔,瞳孔收缩如针尖,“在每次调用前,主动向A5层注入一道微弱扰动波——强度精确控制在阈值以下,刚好够触发符文警报,但不足以破坏数据。这样系统会预判性地切换至A5副本,而真正的原始数据始终处于休眠状态。等到所有十段全部安全传完,再用主存数据做最终校验……就像用十把钥匙轮流开锁,只要有一把成功,整扇门就开了。”实验室突然安静。窗外晨光正漫过窗棂,在浮动的尘埃里切出一道金边。玛格丽特盯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图纸,喉间滚动了一下:“……你确定这不是在玩火?”“火?”贾修扯了扯嘴角,顺手把桌上冷掉的咖啡泼进窗台盆栽里,“这是把火折子塞进防爆箱里,再用冰霜术给箱子镀层膜。”他抓起羽毛笔蘸饱墨水,在图纸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一行字:“风险可控即无风险——贾修·冯·真理守恒定律。”话音未落,贾斯汀娜的神谕毫无征兆刺入脑海——不是以往那种嗡嗡作响的背景音,而是带着某种金属刮擦般的锐利感:“喂!贾修!我刚在精灵林地发现个特别好玩的祷告池!水面能倒映出信徒心里最想写的论文标题!有个树人学者许愿‘如何让橡木年轮长出可检索索引’,结果水面直接浮现二十七种加密格式!你要不要来试试?我可以给你留个VIP位置!”贾修额角青筋跳了跳,抄起桌上半块硬面包精准掷向墙壁悬挂的共鸣水晶。水晶嗡鸣震颤,神谕声瞬间扭曲成断续杂音。他喘了口气,转向玛格丽特:“导师,借你手套用下。”玛格丽特递过一副镶银边的皮质手套,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药剂荧光。“你又要干什么?”“验证一件事。”贾修戴上手套,掌心朝上悬停于虚空。他默念咒文,指间涌出一缕淡金色魔力,蜿蜒如活蛇般缠绕上空气——没有凝聚成任何实体,只是持续震荡,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密。三秒后,空气中竟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像热浪蒸腾般扭曲光线。“这是……魔力谐振?”玛格丽特失声。“不,是‘静默谐振’。”贾修收回手指,波纹缓缓消散,“普通谐振会引发能量爆发,静默谐振只制造微扰。现在我手上这副手套,内衬缝了十三根矮人星铁丝,每根丝对应不同频段——刚才那段波纹,正好匹配第七根丝的共振基频。”他摘下手套,露出掌心一点微红印记,“看见没?真正突变发生时,受扰区域的魔力会短暂‘失重’,就像被抽走支撑的积木塔。而失重点,永远出现在谐振峰值之后的零点衰减区。”玛格丽特怔住:“所以你早知道突变规律?”“不,是刚刚猜到的。”贾修把手套扔回给她,转身拉开实验台下方暗格。里面静静躺着十枚鸽卵大小的水晶,每枚内部悬浮着不同颜色的光点。“这些是昨天做的预实验品。我在每枚水晶里预埋了微型谐振器,分别设定在A1至A10段的理论突变窗口期。刚才那道波纹……其实是给它们集体发了个唤醒信号。”他拿起第一枚水晶,对着窗外阳光。水晶内蓝光骤然暴涨,随即黯淡下去,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A1段谐振器响应了。说明突变窗口确实存在,且具有可预测性。”贾修声音低沉下去,“问题不在随机性,而在我们过去总在突变发生后才去救火——可如果消防员提前站在火源正上方呢?”玛格丽特默默掏出怀表。秒针刚跳过第七格,贾修已闪电般抓起第二枚水晶。这次红光一闪即逝,水晶完好无损。“A2段窗口更窄……等等。”他突然凝住呼吸,盯着水晶底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这线……是昨天我画的校验符文?”“是我加的。”玛格丽特轻声道,“看你画了七遍都没搞定接口耦合,顺手帮你优化了下能量导流路径。”贾修猛地抬头,两人视线在半空撞个正着。实验室里只剩仪器低微的嗡鸣,以及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许久,贾修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导师,你这手活儿,够资格进协会核心算法组了。”“少来。”玛格丽特耳根微红,转身去整理试剂架,“我就是个连‘基础附魔’都考了三次才过的废柴。”“废柴能随手改出零损耗耦合接口?”贾修把十枚水晶按顺序排开,指尖拂过每一道银线,“这接口……根本不是为了导流,是为了‘锚定’。你把校验符文嵌进谐振器基频里,等于给每个突变窗口装了定位信标。”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导师,如果我把这十枚水晶串联起来,做成动态校验阵列……”“就能实时捕捉突变发生的精确坐标。”玛格丽特接过话头,指尖轻轻点在最后一枚水晶上,“不只是‘哪一段’,而是‘哪一纳秒’,‘哪一微米’。”贾修没说话,只是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土味dJ的比喻——此刻他分明听见了,不是音量炸裂的失序噪音,而是精密齿轮咬合时,那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原来答案一直躺在眼皮底下。前辈们穷尽毕生精力研究如何加固服务器,却没人想过:或许问题根本不在于服务器脆弱,而在于客户端发送请求的方式太粗暴。就像用锤子敲钟,响声再大也听不清钟声本体;而若换成音叉轻触,便能测出钟壁每一处细微的震颤频率。“需要测试。”贾修哑着嗓子说,“马上。”他冲向储物柜拽出一摞空白羊皮纸,又抄起最大号的鹅毛笔。墨水瓶打翻了也顾不上,直接撕下纸页铺满整张长桌。玛格丽特默默递来一支银制镇纸,压住纸页四角。贾修俯身疾书。不再是零散思路,而是完整架构图:左侧是“请求端”——施法者吟唱特定启始咒,触发十重谐振校验;中间是“服务端”——贾斯汀娜祷告渠道被改造为分布式缓冲池,每段论文数据经由不同频率信道并行传输;右侧是“响应端”——接收者无需任何操作,系统自动完成缺失段替换与无缝拼接。笔尖划破纸背,在最后一行重重写下:“最终目标:用户按下‘查阅’按钮后,无论突变发生与否,看到的永远是完整原文。误差率:趋近于零。”窗外,一只渡鸦掠过玻璃,翅尖带起的气流让图纸微微颤动。贾修直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脖颈。他望向墙角那只被面包砸中的共鸣水晶,此刻正幽幽泛着微光,仿佛在无声应答。玛格丽特忽然开口:“你之前说,要永远把用户当傻子。”“对。”贾修点头。“可如果用户……其实比设计者更聪明呢?”她指向水晶,“比如贾斯汀娜。她能凭本能感知信徒情绪波动,却从不用公式推演。你设计的系统再完美,终究是框定在人类逻辑里——而神明的思维,说不定早就在混沌中摸到了更短的路径。”贾修怔住。渡鸦的影子从他脸上掠过,像一道转瞬即逝的启示。他慢慢放下笔,走向窗台。盆栽里那株被泼了咖啡的绿植,茎叶间竟悄然钻出几粒细小的银色花苞,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导师……”他声音很轻,“你说,如果我把这套系统,连同所有校验逻辑,全部打包成一个‘神格插件’,直接上传给贾斯汀娜呢?”玛格丽特没回答。她只是抬起手,用指尖小心拂去贾修额角一道未干的墨迹。动作轻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古籍的扉页。此时,协会钟楼传来悠长钟声。第一声余韵尚在空气里震颤,贾修已转身扑向工作台。他扯下领口绷带缠住流血的手掌,抓起水晶簇开始组装——银丝、符文、谐振器,在他手中如活物般自行归位。玛格丽特默默拧开试剂瓶,将一滴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滴入主控水晶。钟声第二响时,第一枚校验水晶亮起幽蓝微光。第三响,十枚水晶连成环状光链。第四响,光链中心浮现出一篇论文的虚影,文字清晰如新。第五响,贾修的指尖悬停在虚影上方,距离触碰仅剩半寸。他忽然停住,侧耳倾听——不是听钟声,而是听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搏动的节奏,正与水晶光链的明灭频率,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第六响。他落下手指。虚影骤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升腾而起,在半空重新聚合成全新文本。这一次,每个字符边缘都萦绕着极淡的银辉,仿佛被无形之手精心描摹过。玛格丽特屏住呼吸,逐字核对。当目光扫过第三段末尾那个曾反复错乱的复合咒文时,她猛地攥紧衣袖,指节泛白。完全正确。连最微小的符文转折角度,都与原始论文分毫不差。贾修却没看结果。他盯着自己指尖——那里,一点银色光斑正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系。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以及某种近乎悲壮的释然。“导师,”他说,“我刚想起来……”“什么?”“咱们好像忘了件事。”“嗯?”贾修转过身,脸上笑容扩大,露出虎牙尖锐的锋芒:“——还没给这套系统,起个名字。”玛格丽特扶额:“你这时候想这个?”“当然。”贾修抓起笔,在最新图纸空白处用力写下三个字:【稳】【态】【核】墨迹未干,窗外忽有强光劈开云层,正正照在“核”字最后一笔上。那道光柱里,无数细小的银色光点如尘埃般浮沉,旋即聚散,竟隐隐勾勒出一座正在自我修复的、精密运转的晶格结构。钟声第七响。实验室地板缝隙里,一株嫩绿的新芽顶开陈年积灰,悄然舒展。